周：万人大会斗陈毅，外事口的一些外国专家也参加了，当时
搞不清楚。斗完后要把陈毅抓走，大会堂的服务员不让抓走。服务
员说主席叫保我们就保。

毛：斗他的时候，向前向后三鞠躬，上汽车后又推翻了，又不
承认了，说是你们逼我讲的。

毛：杨勇是怎么一回事？

叶剑英（以下简称叶）：当时我也不清楚。

毛：廖汉生为什么要抓？

周：廖汉生是与贺龙有关系。就是贺龙，主席当时也不同意这
样搞。

毛：杨勇这个事情是林彪支持搞的，林对我说过，后又不承认。

毛：你们如果有时间，鲁迅有一本书是值得看看的。《准风月
谈》的后记里，有曹聚仁写的一篇《文艺座谈遥领记》。曾今可要开
文艺座谈会，请了曹聚仁没去，报上登出来，他成了发起人。曹就
问龙榆生，那天的会是怎么开的，龙说：就是吃点点心、喝喝茶。
曹聚仁说：“吃了人家的茶，就是人家的人啦!”这件事，可见那时
斗争的复杂。现在，吃了人家的茶，就是人家的人？我看不一定。
今天你们吃了我的茶，就是我的人吗？不一定。总理、康老都喝过
他们的茶嘛！吃了他的茶，就是他的人，不要党，不要中央了吗？
《我的一点意见》写好后，第二天早晨总理、康老去找林彪，看
了以后，他说同意了。《我的一点意见》当时没有题目，撇开一些问
题，中心是个主席问题，我就撇开。那个司令部要我当国家主席是
假，林当主席、林接班是真。也有一些人是真心要我当主席，和林
彪不一样。有人说，我不当主席，老百姓通不过。我说：我不当主
席有十几年了嘛。我这个人，同你们吹一吹是可以的，要我当国家

主席，天天去迎接外宾，迎来送往，什么国书啊，那一套，无非是
催我见上帝。

叶：主席很忙，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写出来。

毛：和大家吹一吹就是了。

毛：那些人整叶剑英的黑材料，我都看过，他们是步步升级,
先是炮轰，后是打倒。后来他们看形势打不倒了，也就不打了。“红
造”并不都是“五一六”。整理的黑材料，有一条国民党报上的消
息、，说红军长征了，叶在江西投降敌人。他是跟着长征了嘛，你们
这些老同志都是长征的，哪有那个事呢？

毛：红军的传统历来不能自己打自己。你（指张国华）就是王
佐部队的一个兵。

周：后来是司号长。

毛：王佐这个人无论如何是有功劳的，而且还加入了党。就是
舍不得那个山头，吃不了苦。王佐这个人被彭德怀杀了，这就不好
了嘛！哪有共产党的部队打共产党的部队？五军团的季振同也不该
杀。人还是少杀一点好。我们对反革命，不杀，保存起来对党有
益，因为他们是活证据嘛。你把解方这样的人杀了干什么？

周：那个王实味也可以不杀。

毛：不杀，现在多好。国民党抓刘少奇、审判刘少奇的人，抓
陈伯达、审判陈伯达的人还活着，这些都是活证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