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7 年9 月27 日）

（当汇报到收缴武器的情况，说到九月十六日止，全省收了四万
多支枪时）
毛泽东（以下简称毛）：这些枪是谁发的？我看两方面都发了，
谁发的多？
答：
军分区人武部保守派发的。
毛：噢。

（当汇报到抚州问题时）
毛：抚州的问题值得研究一下，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大胆？他们
总要开会研究形势，认为江西、全国和世界形势对他们有利，才这
样干。他们对形势估计不正确，我看是。
（当汇报到他们组织了一批人控制了九个县时）
毛：从这点看他们是想扩大势力，进攻南昌。这是什么性质的
问题呢？
答：根据中央指示的精神，是军事叛乱。
毛：你们确定了没有？

[1]
这是毛泽东等在接见江西省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程世清、杨栋梁、
黄先、刘瑞森、郭光洲、陈昌奉等做出的一些重要指示，
陪同接见的有杨成
武、张春桥、汪东兴和余立金等同志。

答：
定了。
毛：批了吗？
答：总理批了。
毛：噢，性质是叛乱，是要袭击，说中国没有内战，我看这就
是内战，不是外战，是武斗，不是文斗。在赣州、吉安、宜春等
地，还搞农管，一个生产队抽一个人，一个大队抽十几个人，采取强
迫的办法，记工分，一天六毛钱。现在农村包围城市，我看不行。

（当汇报到主席的思想、政策在江西广大人民心中深深扎根，对
江西形势起了决定作用时）
毛：五月底，我写了几句话，给林彪同志、总理，说江西军区
同群众为什么这样对立，值得研究。我没有下结论。我指的是江
西、湖南、湖北、河南。

（当汇报到王景义的问题时）

毛：要保。在关键的时
手。坏人总是少数，人武部总是好人多，军分区有很多人是受蒙蔽
的。有些人犯了错误，要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

毛：六·二九事件时，支左部队来了没有？
答：还没有。
毛：他们估计中央会支持他们吗？
答：他们先拿下南昌，全国不赞成也不成。他们想造成既成事
实，逼中央承认。
毛：
噢。王景义，造反派骂他，《火线战报》登了。《火线战
报》总讲：刘培善、林忠昭罪责难逃，没有吴瑞山。为什么不提周子
韬呢？
答：周子韬是个副参谋长。

（当汇报到《32·111》已经基本瓦解时）
毛：听说有些散兵逃到了宁昌、广都，结果如何？
答：已经散了。
毛：噢，已经散了。

（当汇报到造反派对受蒙蔽的群众有些报复情绪时）

毛：这就不好。你们要注意。你们这些造反派的群众要很好说
服，不打击报复。你们是站在造反派一边的，恐怕你们讲话也不会
完全听。杀人总不好，人家杀你不好，你杀人家也不好。要说服教
育。打击报复、下跪、戴高帽子、挂牌子，还有一个喷气式哆，这
不好。

毛：你们这里有个钢铁厂吗？
答：有个南昌钢铁厂。
毛：《火线战报》登的，南钢失守，庐山失守，已经收复了吗？
答：收复了。
毛：庐山有个姓委的吗？
答：叫委口口。原庐山管理局党委书记。
毛：这个人哪一派的？
答：是保守派的。

（当汇报到前一个时期各地造反派都受到压制打击，被迫跑到南
昌来，群众说南昌是解放区时）
毛：噢，还出现这样一件事，恐怕不只是江西。
（当汇报到夏绍林的问题时）
毛：对夏绍林的处理也要注意，坏是坏，不比王景义有区别。
（当汇报到李胜的问题时）
毛：李胜，就不用汇报了。

毛：工厂、学校现在还有辩论吗？

答：保守派都瓦解了
造反派里面还有辩论。

毛：到九江的火车通了吗？

答：通了，公路、航运也通了。

毛：江西还有没有？大县还有，小县没有了。

毛：有人说，公社、区、县、专区已经瘫痪，什么叫瘫痪呢？
总有人在那里吧，不是这一派就是那一派。九江军分区好像好一些。

答：
多数人比较好。

毛：还有钟福昌吧！
答：现在改名叫钟光。
毛：他是个好人，是个老实人。
毛：你们回来多久？
答：一个月了。
毛：现在北京还有十来个省在那儿，一个个地解决，现在中央
不提什么方案了，让他们自己去搞，看他们搞出个什么花样来。你
们江西也是自己搞出来的嘛。现在那一派有在省里参加工作的吗？
答：联络站已经瓦解了。

（当汇报到程明远他自己回来了，写了检讨，现在被造反派抓
走时）
毛：把程明远放回来好了，不要搞得太紧张了。
毛：黄知真、白岗、村怎么样？他们有无希望？
（在汇报了黄、白的情况后）
毛：如果能保，能多争取几个人也好嘛。
张春桥（以下简称张）：原来省委把黄知其摆在第一线。
毛：我看他做了很多工作，他在那里顶着。

毛：过去省委是不是成立了一个什么组织来保护自己？
答：组织了工人赤卫队。
毛：干部垮掉这么多，是好事还是坏事，你们研究了这个问题
没有？总要给他们时间，来认识和改正错误，要批评“打倒一切”
的思想。
张：现在还有很多人在南昌串连。

（当汇报到他们这些人又在搞反右倾、反复辟时）
毛：哪有那么多复辟呀，他们已经垮了，不能再复辟了。有一
种说法，说是垮就垮了。其实天下不会乱了，天也不会塌下来。

（当汇报到《文汇报》写了一些好文章，影响很大时）

张：人家还反我们右倾，说我们变右了。

毛：是教育左派的问题，不是右倾的问题。比如，过去有多少
山头呀，江西有中央苏区、湘赣苏区、湘鄂赣苏区、闽赣苏区还有
鄂豫皖苏区、口口口、陕北，抗战的时候根据地就更多了。我们用
一个纲领团结起来，管他哪一派，不能只要一个山头，不要别的山
头，只有派怎么行呢？过去我只知道陈昌奉同志、杨得志同志在井
冈山当兵，后来到了这里，到了陕北以后我才认识的。杨成武同志
在长征时当团长，他说长征时在那里见过我。我忘记了，杨成武同
志也是后来才认识的，在座的过去都不认识，你们当师长的也不一
定认识好多人，你们当军长恐怕也认识不多，有的只知道姓，不知
道名，战士也只知道某某团长、某某师长、某某军长，也叫不上名

字，我还倾向于多保一些人，能挽救的还是挽救。只要我们争取了
多数，极少数顽固下去也可以嘛，我们给他们饭吃好了。
（当汇报到支左部队被保守派打了四五百人时）
毛：有没有伤亡？

答：部队进驻抚州时，在路上遭到夏绍林他们的三道伏击，我
们的战士都在汽车上，打的都是头部和胸部，牺牲五人，五十六人
受伤。

（当汇报夏绍林叛乱时，他首先把密码、电台搞走了，主席很惊
讶地啊了一声。）
毛：过去江西省委说江西没有军队，要我向中央说一说，批一
个师。
毛：
（问陈昌奉）你们那个师有多少人啊？
陈：
（略）
毛：是个小师。

（当汇报到口口师李文忠支左爱民事迹时）

毛：我看了《火线战报》，有他们三个人的照片，他们三个人都
很年轻。现在这个排还有多少人？

答：还有十七个人。

毛：江西还站出来一批干部嘛。你们是省一级的，省级要多站
出一些人，还有市的，能站出多少干部？
（这时主席还问黄光、刘瑞森、郭光洲同志是｜哪里人，郭光洲回
答是吉水县人）

毛：有人说，文天祥是吉安人，其实文天祥是吉水人！
毛：我看《火线战报》什么南昌告急，南钢、庐山失守，
白色
恐怖，宜春军管，什么农村包回城市，六、七、八月间最紧张，紧
张的时候，我就看出问题揭开了，事情好解决了，不紧张怎么解决
呀！吉安造反派跑出三千人，怎么能够消灭他们呢？总还有人留下
吧！
答：有些留下在地下活动。

毛：现在有人挑拨战士反对官长，说你们每月只有六块钱，
当
富的钱多，还坐汽车。农民是愿意当解放军的，解放军很光荣，他
们每月还有六块钱，家里还有优待，农民是愿意当兵的。我看是挑
拨不起来的。

毛：江西军区搞四大，不要搞得太苦了，战士一起来，火就很
大，遏止不住，一斗就是戴高帽子、挂黑牌、下跪、搞喷气式，人
家受不了，也不雅致嘛！戴高帽子是从我写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
报告》里学来的。不能不教而诛，诛就是杀人。不能不教而处罚
人，过去就是吃了这个亏嘛，没有叫军区、军分区的干部到北京去
受教育。你们先把武装干部训练一下。

杨成武：我们在北京开训练班，集中了几个省的干部集训。
毛：中央应该开，主要是各省开，不仅军队开，地方党政文教
也要集训。过去开干部会议，公社大队没有人来，都来也行，江西
多少个县？
答：八十二个县。
毛：可以分三批，
训比不训好，时间顶多二个月，久了不行。
过去黄埔五个月入伍期，四个月训练。林彪同志只住了五个月的黄
埔嘛。有些军事学校，学的时间越长，学得越糊涂。

（当汇报到准备在十月间召开全省造反派政工会议时）
毛：这个好，造反派也要训练。他们坐不下来，心野了。造反
派人很多，一期不行，可以训练二期、三期。造反派人很多，我看
训练的办法好，内蒙古一个独立营八百多人，是支保的，反对中央
对内蒙古问题的决定，他们到了北京，气可大了，大闹，都不听总
理的话，打破家具，会开不下去，向中央提出五条要求。以后到北
京新城高碑店训练了四十天都转了，
回去还支左，不支右，独立

营、独立师，训一下就转过来了。
我对现在的右派不那样看死，有坏人是少数，多数是认识问
题。有的把认识问题说成是立场问题，一提到立场问题就上了纲，
一辈子不得翻身。难道立场问题就不能变吗？对大多数人来说立场
是能变的，对极少数坏人是不能变的。总而言之，打击面要缩小，
教育面要扩大，教育要包括左、
中、右。左派不教育变成极
“左” 。到处抓赵永夫、谭震林，哪有那么多赵永夫、谭震林？江西
抓什么了？

答：红卫兵抓刘培善、吴瑞山、林忠昭，还有人到福建抓口口
口，总理叫我们打电话回来。
毛：你们打电话也不一定灵吧？
毛：要保护，不要使人下不来台，要使他们改正错误。你们现
在有理，但做过分不好。
汪东兴：现在十一点半了，谈了一个半小时。
毛：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