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江青的信
的。这个问题，像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
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现在
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
被他们逼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
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叫作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

晋朝人阮籍反对刘邦，他从洛阳走到成息，叹道：世无英雄，遂使
竖子成名。鲁迅也曾对于他的杂文说过同样的话。我跟鲁迅的心是
相通的。我喜欢他那样坦率。他说，解剖自己，往往严于解剖别
人。在跌了几跤之后，我亦往往如此。可是同志们往往不信。我是
自信而又有些不自信。

我少年时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干里。可见
神气十足了。但又不很自信，总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
就变成这样的大王了。但也不是折中主义，在我身上有些虎气，是
为主，也有些猴气，是为次。我曾举了后汉人李固写给黄琼信中的
几句话：晓晓者易缺，嗷嗷者易污。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盛名之
下，其实难副。

（I）这后两句，正是指我。我曾在政治局常委会上读
过这几句。人贵有自知之明。今年四月杭州｜会议（2（，我表示了对于
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北京五月会
议131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得很凶，简直吹得神乎其神。这
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我猜他们的本意，为了打鬼，借助钟馗。

[I]
《后汉书· 左周黄列传》中这几句话为：“‘晓晓者易缺，
嗷嗷者易
污’ 。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2]
指毛泽东1966 年4 月16 日在杭州主持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扩大会议。

[3]
指1966 年5 月4 日至26 日在北京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我就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了共产党的钟馗了。事物总是要走向反
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那也没有什么
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全世界一百多个党，大多数的党
不信马列主义了，马克思、列宁也被人们打得粉碎了，何况我们
呢？我劝你也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经常想一
想自己的弱点、缺点和错误。这个问题我向你讲过不知多少次，你
还记得吧，四月在上海还讲过。以上写的，颇有点近乎黑话，有些
反党分子，不正是这样说的吗？但他们是要整个打倒我们的党和我
本人，我则只说对于我所起的作用，觉得有一些提法不妥当，这是
我跟黑帮们的区别。

此事现在不能公开，整个左派和广大群众都是那样说的，公开
就泼了他们的冷水，帮助了右派，而现在的任务是要在全党全国基
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七八年以后还要有一次横扫
牛鬼蛇神的运动，尔后还要有多次扫除，所以我的这些近乎黑话的
话，现在不能公开，什么时候公开也说不定11 1 ，因为左派和广大群
众是不欢迎我这样说的。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右派当权
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
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要倒霉了。中国自从1911 年皇帝被
打倒以后，反动派当权总是不能长久的。最长的不过二十年（蒋介
石），人民一造反，他也倒了。蒋介石利用了孙中山对他的信任，又
开了一个黄埔学校，收罗了一大批反动派，由此起家。他一反共，
几乎整个地主资产阶级都拥护他，那时共产党又没有经验，所以他

[I]
1972 年5 月，毛泽东的这封信曾作为批林整风汇报会议文件之五印
发。
1972 年10 月
1 日、
1973 年9 月2 日和1975 年3 月1 日，《人民日报》
曾先后发表了这封信的部分内容。

给江青的信
高兴地暂时地得势了。但这二十年中，他从来没有统一过，国共两
党的战争，国民党和各派军阀之间的战争，
中日战争，最后是四年
大内战，他就滚到一群海岛Ill上去了。中国如发生反共的右派政
变，我断定他们也是不得安宁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为代表百分
之九十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会容忍的。那时右派可能利
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
将右派打倒。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有些地区

（例如北京市），根深蒂固，一朝覆亡。有些机关（例如北大、清
华），盘根错节，顷刻瓦解。凡是右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就越
惨，左派就越起劲。这是一次全国性的演习，左派、右派和动摇不
定的中间派，都会得到各自的教训II 。结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
曲折的，还是这两句老话。

久不通信，一写就很长，下次再谈吧！
毛泽东
一九六六年七月八日

[1]
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台湾岛、澎湖列岛及其周围的大小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