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5 年8 月2 日
）
（八月二日
，钱信忠和张凯Ill向毛泽东汇报了卫生工作的相关
情况）
钱信忠、张凯（以下简称钱、张）：主席对卫生工作的指示和批
坪很中肯，是完全正确的，我们根据主席指示作了检查，请主席再
给我们一些指示。
毛泽东（以下简称毛）：我要讲的都已讲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钱、张：近来我们根据主席和中央的指示进行了讨论，打算组
织城市卫生人员下去做几件事情。第一件，除给农民治病外，就是
为农村生产队培训不脱产卫生员。
毛：
训练、多长时间？
钱、张：半个月左右。
毛：半个月太短了吧？
钱、张：他们主要学会些针灸，常见病的治疗和一些预防工
作，训练后还要带他们做。
毛：带很重要，带多长时间？

[ I]
钱信忠
(1911-2009 ），
江苏宝山（今属上海）人，当时任中华人
民共和国卫生部部长。张凯
(1 912-1996 ），
湖南浏阳人，
当时任卫生部副
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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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张：城市医疗队下去可一直带，共带三四个月。
毛：这还可以，带三四个月，学会治十几种病。
（当汇报到搞一些半农半读训练班时）
钱、张：我们还在农村搞了一些半农半读训练班。
毛：半农半读怎么搞的？
钱、张：采取农忙不学，农闲多学的方式。
毛：多长时间？
钱、张：二年，三年。
毛：二年就是读一年书，三年就是读一年半书，这个办法好。
（当汇报到根据中央、主席指示作了检查时）

毛：现在有多少卫生技术人员？
钱、张：共有一百四十多万卫生技术人员
其中公社和医生联
合集体办的六十万，拿国家工资的八十多万。
毛：这个队伍不小！
钱、张：主席批坪我们只为城市人口服务，很对，现在高级医
务人员百分之八十在城市，其中百分之七十在大城市，百分之二十
在县城，只有百分之十在农村。经费，包括县在内农村占百分之二
十五，百分之七十五用在城市。
毛：你们用了这么多人力，这么多钱，为那么少的人服务。

钱、张：主席指示后我们才清醒了。
毛：你们研究过神医没有？
钱、张：我们没有研究过。
毛：神医有三个好处：神药它保险，不会害人，没有毒；第二
个好处是省钱，几个铜板就可以了；第三是给病人精神的安慰，病
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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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张：许多病不治也可以好。
毛：比骗人的医生要好。
钱、张：通过四清和医疗队下乡，了解到农村卫生队伍很复杂。
毛：怎么复杂？
钱、张：有许多人过去不是医生，看些医书就加入医务人员队
伍里来了。
毛：看些什么书？
钱、张：看些中医书，看些药方。农村医务队伍中，政治情况
复杂、技术水平低的占百分之四十左右。
毛：坏人不多吧！？

钱、
张：
真正坏人占百分之五左右，但政治技术水平低的较
多，
占百分之四十左右，这个队伍如果没有新生的力量，取消他们
还不容易。
钱、张：现在正在召开医学教育会议，讨论主席、总理指示，
要办三年制卫生学校，为农村培养医生。
毛：高等教育要学五年，读那么长时间书，值得研究。

钱、张：现在想两条腿走路，办三年制，
多在农村办，在农村
招生。
毛：招什么生？
钱、张：
大部分招高中生。
毛：初中还不行吗？
钱、张：
目前农村高中生还不少。
毛：招中学生还不行吗？你们不在城市招了吗？

钱、张：城市也招一些，主要在农村招。我们体会，主席认为
读五年书时间太长，至于招生不一定强调高中生。

钱、张：
医生的政治思想重要，只有技术没有政治不行。
毛：这一点很重要。医生一定要政治好，招些政治好的中学生
就可以了。
（钱信忠、张凯又汇报了城市问题）
毛：你们对城市是不是服务得好？
钱、张：也没有服务好，要求愈来愈高。
毛：怎么愈来愈高？

钱、张：
以北京来讲，五十多万干部公费医疗，八十多万工人
劳保，还有家属。
毛：工人不是
“老爷”，工人还是要为他们服务的。
钱、张：工厂医务工作没有搞好，工人也都到医院去看病。
毛：你们为什么不在工厂设不脱产卫生员呢？小厂可以设卫生
员，大厂设医务所。

钱、张：
非正式医生开不了假条，要请假还要到医院去，经医
生开证明才行。
毛：这涉及劳保问题，要好好考虑。
钱、张：城市医院压力大，公费医疗包下来，一个钱不出，到
处看病。
毛：看了病，拿了药，还不吃。
钱、张：
刘主席、总理指示城市要组织医务人员下农村的问
题，每年下去二分之一。

毛：怎么下去？多久？
钱、张：轮流下去。下去后城市医疗卫生工作仍较重。我们打
算高等医学院校学生三年后就一边工作一边上课。护士也一面工作
一面学习。

毛：光会念书是不行的。
毛：你们对打仗考虑了没有？
答：
中央指示后考虑了。
毛：怎么考虑的？
钱、张：组织了几十个医疗队，
随时准备赴前线服务。现在的
医院对战争没有训练。组织医疗队训练，有的地方已开始了。

毛：打仗了还能都到北京医院看病？要考虑到打仗。你们分利，
那么细，打起仗来怎么办？打起仗来还不是什么都要看，只会内科
不会外科怎么行！
钱、张：过去部队青年人多，疑难病可能不多，有的也许不认
识，但医学科学是发展的，要有一小部分力量搞尖端。
毛：搞科研的人看不看病？
钱、张：一部分人看病
一部分人不看病。
毛：什么人不看病？

钱、张：搞基础学科的，如才高生理、药理、生化的，研究理论
不看病。
毛：理论还是要结合实际啊！
钱、
张：
定一同志说百分之五搞尖端就可以了，现在共有科研
队伍一万人，其中技术队伍五千人。
毛：科学尖端还是要搞的。
（当谈到各级党委应当多抓卫生工作日才）

毛：这话很对，党委是集体领导，什么都要管。卫生部门是为
人民服务的，当然要抓，党委也要研究卫生工作。
（钱信忠、张凯又请示农村卫生员工分问题。人民公社六十条规
定，补贴工分不超过百分之二。卫生员的补贴工分社员同意给，但

六十条没有规定。）
毛：给群众办好事，没有问题，农民会同意的。现在干部参加
了劳动，百分之二已用不了，有的地方只用百分之一，工分不成问
题，农民会同意的。
（钱信忠、张凯又请示主席，建议中央今年召开一次农村卫生工
作会议，中央召开，可以找省、市领导同志参加）
毛：可以。
（当谈到药品问题时）
毛：药品应当降价。

毛：天津计划生育不要钱。看来国家出了钱，实际是划得来
的。国家出点钱保护生产力是合算的。药钱拿不起也可以不拿。你
们开展农村卫生工作后，要搞节制生育。
（最后，钱信忠、张凯请示主席还有什么指示）
毛：没有什么了，就按你们讲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