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
赫鲁晓夫要争取时间。
毛：他们通过罗马尼亚向我们提出要停止公开争论。（此时团结
报记者进来，主席站起来说：
“欢迎你，你们都是年轻人。” ）我们
告诉他们：你们一走，我们就发表文章。我们的文章还没有写出
来，就发表了其他兄弟党的文章。对他们的公开信还没有评完，只
写了八篇文章，还要几篇才能评完。现在他们有新的提出来，又要
时间。他们就想要开会，要五月中苏两党开会。对不起，我想大概
明年五月差不多。他们要对我们采取“集体措施”，我们说，把你们
的“集体措施”拿出来我们看看呀。

博：他们还会继续走下去。
毛：也许会搞什么“集体措施”，我们准备着。什么措施，你去
搞吧！
博：中国是巨人，在东北我们看到好多东西啊！

毛：中国是个落后国家，开始有一点工业，东北的工业比较发
达；开始积累了一些农业的经验，再有几个五年计划要好些。越整
我们，也许越好点。
（间口口口同志）你这位同志是谁？

陈：口口口。
毛：现在搞文艺，去过延安吗？
陈：去过，见过主席几次。现在是搞电影工作。
毛：
电影、戏剧、文学，不反映现代工农是不好的。我们社会
还有许多意识形态未改造，现在正在做此工作。

（问陈）你什么时候入党的？
陈：一九三二年，在上海。
毛：那时是土地革命时代，长征是一九三四年。今天在座的有

接见阿尔巴尼亚妇女代表团和电影工作者的谈话
的是搞意识形态工作的。

博：契布里耶、齐乌是文教部副部长。
陈：还有作曲家、导演、摄影工作者。
毛：你们都是搞意识形态工作的。
博：群众组织也做意识形态的工作
也是执行党的路线。

毛：我们党是工人农民的党，政权是工农的政权，军队是工农
的军队，作为上层建筑的一部分的意识形态，应反映工农。
旧的意
识形态可顽固了，旧东西撵不走，不肯让位，死也不肯。就要用赶
的办法，但也不能太粗暴，粗暴了，人不舒畅，要用细致的方法战
胜老的，老的还有其市场。主要的是我们要以新的东西代替它。你
提倡的，不会一下子实现的，没那么回事，你提倡你的，他实行他
的。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已经提了几十年了，可是我们的一些工作同
志，嘴里赞成，实际反对。现在是不是好些了？

陈：好多了。
毛：包括一些党员、党外人士，爱好那些死人，除了死人就是
外国人，外国的也是死人，反映死人，又反映活人。你们国家可能
也有这些问题？

博：也有。有过去的残余，有外来影响。
毛：很顽固。
博：特别是妇女。
毛：妇女要分青年、老年、中年，老人迷信，因为她们一辈子
受过许多苦，把希望寄托在神上。她们的下一代比她们好点。你们
去杭州参观一下灵隐寺，每天有许多人去烧香，有老头子、老太
太，跟着他们的，还有她的儿子、女儿、孙子。他们是去真正烧香
的，但他们的儿子、孙子、孙女是去玩的，不是真正烧香，是去逛

逛杭州的。

番情况也要看条件。在武汉、上海、杭州可看到木船、轮船工
人不信神了，旧社会中轮船工人就不信神了，木船还信，敬龙王，
因为没有保障，有风浪会翻船。妇女生孩子也是如此，医院有保
证，她不信神了。没有医生，没有保证，还得信神。（问口口口同
志）你们注意了吗？如果没有医生，叫她不信，就不行。

博：没有科学知识，不可能消灭迷信，因此要培养干部，逐步
消除迷信。糟糕的是资本主义、修正主义通过电台、音乐、文学影
响我们。
毛：这种影响要逐步地加以抵制。我们、你们的国家可以不进
口修正主义的文艺作品、资本主义的文艺作品，问题还是我们自己
用什么代替它。

博：我国特别小，人少更重要。
毛：你们国小，可是在世界上表现却不小，很厉害，你们高举
马列主义旗帜。苏联为修正主义所控制。什么叫修正主义？即资产阶
级的思想、政治、经济、文化。苏联已是资产阶级掌握政权，当然不
能说整个社会结构都变成了资本主义，它还来不及，还有抵抗力。修
正主义既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就不能代表马列主义真理，只能代表少
数人。苏联国内阶级斗争是存在的，而且是严重地存在着。反对赫鲁
晓夫的，就要被关进疯人院。这是法西斯专政，很值得注意。我们这
样国家要掌握好，我不能保证中国一百年后不出修正主义。

博：
个别的会出，但以你们现在领导，不会发生的。
毛：我们争取。
齐乌：你们不是正在以革命精神教育青年吗？

毛：以阶级斗争进行教育，承认阶级存在，阶级斗争存在，适

接见阿尔巴尼亚妇女代表团和电影工作者的谈话
当进行阶级斗争，不流血的，不是开战，但少数破坏分子也得整，
反革命、破坏分子、帝国主义的走狗、蒋介石的走狗，还有赫鲁晓
夫的走狗。我国社会情况相当复杂，不要简单地看问题，我常劝外
国同志不要简单地看中国。有光明的一面，是主要的，也有黑暗的
一面，虽然是次要，但要注意，社会是由这两面组成的。要复辟地
主、资产阶级的有两三千万人，比你们国家人口还多。

博：可组成一个一个的师。
毛：可是他们是分散的，其中程度不同，我们有办法使他们守
规矩，少数不守的，有办法制服。
博：专政。

毛：专政总有一个对象，不要信赫鲁晓夫的话，他说专政无对
象了，全民党、全民国家是骗人的，没那么回事。他提出这些口
号，是掩盖他进行资产阶级复辟，骗人的。要揭露全民党、全民国
家的欺骗，你们大概赞成吧？

博：
完全同意。
毛：有阶级才有觉，不是代表这个，就是代表那个。可能两个
不同阶级由一个党代表。国家就是专政的工具，不然就不应叫国
家。专政还要多少年？现在说不定，可能几百年。要搞共产主义各
取所需，帝国主义不打倒不可能。

博：还有修正主义。
毛：还有修正主义，各国反动派。还要生产达到一定水平，文化
教育达到一定水平，条件具备才有可能。这次谈得太多，太久了。
博：谢谢，给我们上了一堂课。

毛：
问题扯太宽了。向霍查、谢胡、卡博同志和其他同志们
问好。

1964年4月，毛泽东会见阿尔巴尼亚劳动党领导人谢胡、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