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语和修改［I]

(1963 年9 月）

即送康生同志：
同意十三日见报l飞有一些修改，请酌定。

毛泽东
十一日上午七时
[I] 本篇一是毛泽东在康生（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书记处书
记）、吴冷西（新华通讯社社长、《人民日报》总编辑）
1963 年9 月10 日为
送审《关于斯大林问题一一二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修改稿给他的报告上写
的批语。本篇二至十四是毛泽东对二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9 月2 日稿、

9 月5
日稿和9 月10 日稿的修改。其中，
9 月2 日稿的原标题是《为什么甘当斯大
林的敌人吟，毛泽东改为《关于斯大林问题》。文中用宋体字排印的是毛泽东
修改时加写的文字。

[2]
《关于斯大林问题一一二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一文，
以人民日报
编辑部、红旗杂志编辑部名义在1963 年9 月13 日
《人民日报》和《红旗》
杂志1963 年第十八期上发表。

斯大林问题，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大问题，曾经引起了世界各
国一切阶级的反响，至今还在议论纷纷。各个不同的阶级，代表各
个不同阶级的政党或政治派别，意见不同。估计在本世纪内，这个
问题还不可能作出定论。但是，在国际工人阶级和革命人民范围之
内，多数人的意见其实是相同的，他们不赞成全盘否定斯大林，而
且越来越怀念斯大林。就是在苏联，也是如此。我们同苏共领导人
的争论，是同一部分人的争论。我们希望说服这一部分人，以利于
推进革命事业。这就是我们写这篇文章的目的。

中国共产党一向认为，赫鲁晓夫11 1 同志利用所谓
“反对个人迷
信

四
中国共产党历来认为，斯大林是有过一些错误的。这些错误，
有思想认识的根源，也有社会历史的根源。如果站在正确的立场，
采取正确的方法，批判斯大林确实犯过的错误，而不是凭空加给他
的所谓错误，是必要的。

[l]
赫鲁晓夫，当时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五
斯大林的思想方法，在一些问题上，离开了辩证唯物主义，陷
入了形式主义和主观主义，因而有时脱离了实际情况，脱离了群
众。他在党内和党外的斗争中，有的时候，有的问题上，混淆了敌
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这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和处理这两类矛盾的
不同方法。他领导的肃清反革命的工作，正确地惩办了很多必须惩
办的反革命分子，但是也错判了一些好人，在一九三七年和一九三
八年，曾经造成过肃反扩大化的错误。

六
对于斯大林的只占第二位的一些错误方面，应当作为历史教
训，使苏联共产党人和各国共产党人引以为戒，不再重犯，或者少
犯一些，这也是有益的。正、反两面的历史经验，只要是总结得正
确，合乎历史实际，而不加以任何歪曲，对于一切共产党人，都是
有益的。

七
倍倍尔、卢森堡等人在历史上所起的作用，远不能和斯大林相
比。斯大林是一个历史时代的无产阶级专政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
伟大的领导人，对他的评价，应当更加慎重些。

八
早在二十年代末期和整个三十年代，随后又在四十年代的初期
和中期，以毛泽东同志和刘少奇同志为代表的中国马克思列宁主义
者，就在抵制斯大林的某些错误的影响，并且逐步克服了“左”倾
和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路线，终于把中国革命引导到胜利。

但是，由于斯大林的一些错误主张，是被某些中国同志所接受
和实行的，中国人自己应当负责，所以我们党进行的反对“左”倾
和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从来只限于批评我们自己的犯了错误的那
些同志，而没有把责任推到斯大林身上。我们进行批评的目的，是
为了分清是非，接受教训，推进革命事业。对于犯错误的同志，只
要改了就好了。如果他们不改，也可以等待他们在实践经验中逐步
觉悟过来，只要他们不组织秘密集团，暗中进行破坏活动。我们采
取的方法是党内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正常方法，是从团结的愿望出
发，经过批评或斗争，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因而收到了良
好的效果。我们认为，这是人民内部的矛盾，不是敌我矛盾，所以
应当采取这样的方法来处理。

九
绝大多数苏联人，不赞成这样谩骂斯大林。他们越来越怀念斯
大林。苏共领导人严重地脱离了群众。他们时时刻刻感觉到斯大林
的阴魂不散，在威胁着他们，其实是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全盘否定斯

大林表示非常不满意。赫鲁晓夫在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上所作的
全盘否定斯大林的秘密报告，至今不敢拿出来同苏联人民和整个社
会主义阵营各国人民见面，其原因就在于这个报告是一个见不得人
的报告，是一个严重脱离群众的报告。

十
特别值得人们注意的是，苏共领导人在百般咒骂斯大林的同
时，却对艾森豪威尔、肯尼迪（I ）之流“表示尊重和信任”！咒骂斯大
林是“伊凡雷帝121式的暴君”
“俄国历史上最大的独裁者”，却恭维
艾森豪威尔和肯尼迪都“得到绝大多数美国人民的支持”！咒骂斯大
林是
“ 白痴”，却歌颂艾森豪威尔和肯尼迪“明智” ！

十一
斯大林做错了事，是能够做自我批评的。例如，他对中国革命
曾经出过一些错误的主意，在中国革命胜利以后，他承认了自己的
错误。对于清党工作中的一些错误，斯大林在一九三九年联共第十
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也是承认了的。

[ l]
艾森豪威尔，美国共和党人。
195 3 年至196 1 年任美国总统。肯尼
迪，美国民主党人。

1961 年1 月起任美国总统，
1963 年11 月遇刺身亡。

(2]
伊凡雷帝，
即伊凡四世，俄国第一个沙皇。

十二
斯大林是在一九五三年逝世的，三年以后，苏共领导在苏共第
二十次代表大会上大反斯大林；八年以后，苏共领导在苏共第二十
二次代表大会上，又一次大反斯大林，并且搬尸焚尸。

三

十
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不论是中央委员会委员，还是地方委员
会委员，是在阶级斗争中、在群众的革命运动中产生的，是对群众
忠心耿耿，同群众有血肉联系的，是善于把群众的意见正确地集中
起来和坚持下去的。这样的领袖，是无产阶级的真正代表。这样的
领袖，是群众公认的。

十四
我们劝告赫鲁晓夫同志一句诚恳的话，希望你迷途知返，从完
全错误的道路，回到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道路上来。

1963 年9 月13 日，毛泽东第六次登上《时代》杂志封面，和毛泽东一
起在“龙舟”上领航的还有刘少奇、周恩来和邓小平。这一年9 月，中苏论
战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