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非常欢迎你们。对日本人民的英勇斗争感到很高兴。你们的斗争对中国，对世界人民都是一个支持，你们斗争的对象是世界上最大的帝国主义。这个国家曾经控制制着中国，援助蒋介石打内战，现在占领着我们的台湾。在日本、菲律宾、南朝鲜、台湾都有军事基地，实际上占领的还有南越，巴基斯坦以西还有许多国家就不讲了，这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去年日本社会党领袖浅沼稻次郎访华时，和张奚若发表了一个联合声明，说美帝国主义是中日两国的共同敌人。当时一部分人认为这种说法太过火。现在日本人民的斗争大大超过了去年的这种说法，斗争的范围和规模之大，是去年所没有想到的。这次斗争是从反对“安全条约”爆发的，其基本性质是反对美帝国主义和他的走狗岸信介，要求民族独立和民主，因为条约是日本反动派在众议院强行通过的。就是说，日本革命的性质是民族民主革命。工人罢工不是提经济口号，而都是提政治口号，是世界上少见的。而且有高级知识分子参加，如东京大学校长茅诚司在“六一五”惨案发生的第三天，就召开了全校大会，率领大家上街示威游行。牺牲者是东京大学学生，叫桦美智子，现在在全世界闻名。她父亲叫桦俊雄，是中央大学教授，专政法律。好像有好几千的教授都组织起来了，妇女也赶上去了，还有和尚，宗教界也出来了，工人、学生是主力。明天还要有更大的规模的罢工。

　　你们对你们国内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意见没有？

　　野间宏（团长）：今天能见到毛主席很感动。我们是元月四日到达北京的，在北京车站发表声明时就说：我们要在北京参加日本人民的斗争。当天晚上，第二天早晨听到日本有五百四十万人参加总罢工的消息后，很感动。这表明日本人民争取独立的斗争走向新的道路。在日本，最初时斗争性质是反帝这一点，还不明确，“六一五”事件后，日本人民阻止了艾森豪威尔访日，自觉地认识到斗争是反美的，日本民族反美力量团结起来了。斗争不会停留，将会继续前进。主席：好！这样就好办了。日本有军事基地，过去对它没有办法，苦恼，又不能去打它。现在你们日本人民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就是全民性的群众斗争，除了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以外，其他所有的力量都要团结起来，反对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中国过去基本上也是用这种办法，中国过去还有武装斗争。但“五四”运动时并没有武装斗争。一九一九年也是反对巴黎和会的条约，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事，当时还没有中国共产党。

　　两年后，一九二一年党才诞生，开始人数很少，几十个人，是马列主义小组。以后有北伐战争，是一九二六年，那时和国民党合作，这段历史你们都很清楚。一九二七年北伐到长江一带，蒋介石反共，逼着我们打内战，我们没有准备，突然遭受袭击，因为党内有右倾机会主义分子陈独秀。中国地方大，打了十年内战，以后又与日本军阀打仗，又和蒋介石合作。我与很多日本朋友讲过这段事情。其中一部分人说日本侵略中国不好。我说侵略当然不好，但不能单看这坏的一面。我说日本帮了我们中国的大忙。假如日本不占领大半个中国，中国人民不会觉醒起来。在这一点上我们要感谢日本“皇军”。但是你们现在没有负担了，因为你们没有殖民地，相反地变成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从有军事基地一点来说是殖民地，但是你们还有个独立政府，这个政府被美国支配着。从这个意义来说，又是一个半殖民地。你们现在不欠账了，相反地外国人欠你们的账。这个外国人就是美国，而不是英国、法国。所以日本人民现在愤怒起来了。我同许多日本朋友谈过，我不相信像日本这样伟大的民族会长期受人家统治。现在谁在教育日本人民？是美国人做你们的反面教员，同时也是我们的反面教员。一九四五年以后，中国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欺侮中国，帮助蒋介石打内战的是美帝国主义，而不是日本。所以我们的仇恨目标转移了，不是日本，而是转到美帝国主义身上来了。相反地，我们两大民族有合作的可能性，也有此必要，因为都受美帝国主义压迫，有共同立场。现在压迫中日两国人民的是美国。除了美国以外还有谁呢？是英国吗？过去是，后来美国取英国而代之。法国在中国过去也有势力范围，但二次大战开始时就没有了，美国就代替了英、法。

　　你们被压迫的历史不长，我们很长，有一百多年。但是你们的工业、经济、文化比我们中国发达。我们是落后国家，现在你们还可以看到落后的遗迹。我们受高等教育的人数，按人口比例比你们少。你们是否普及中学教育了？（团员龟井胜一郎说：战后是这样，普及了初中教育。）我们还没有，再过几年才能赶上你们。当然社会制度是不同的。你们有没有民族资产阶级的问题，即除大资本家外，和外国资本联系较少或没有联系的资产阶层？（野间、龟井说：有。）对这个阶层，你们要团结。如果有兴趣，你们可以找上海的资本家谈谈。

　　野间：在日本就曾研究过这个问题。有，有兴趣，很想和资本家谈谈。

　　主席：柯庆施同志是上海市长，也是上海市党的第一书记和中央政治局委员，你们有事情可以找他。

　　柯庆施：我可以组织这个谈话。

　　主席：（问过大家年龄后）你们都比我年轻。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是年轻的、比较不出名的、地位比较低的、财富比较少的人作出来的。比如英国发明蒸汽机的瓦特，就是工人出身，你们总可以找到很多这样的例子。一九五八年我们召开党代会时，曾经谈过这件事，后来作过调查，调查全世界在三百年以内搞发明创造的都是一些什么人，调查整理出来的结果，百分之七十都是不出名的、年轻的、地位比较低的、比较穷的。不知你们日本情况如何？难道好事情都是老头子、做大官的做的吗？我就不相信。包围哈格蒂，赶走艾森豪威尔的也是那些年轻人。我在《中国青年报》上看到过竹内写的一篇短文章，写得很好，是青年报请你写的吧？

　　竹内：（用中文）：我平常喜欢读毛主席的文章，今天蒙老师的夸奖，我很荣幸。

　　主席：你们在中国还会呆一个时间吧？

　　野间：到中国已经二十二天了，还剩下十天左右。

　　西园寺：我还要再呆几年。

　　主席：你回不去了吗？

　　西园寺：因为说了岸信介很多的坏话，回去怕回不来。

　　主席：岸信介倒台后你再回去。

　　西园寺：岸信介倒了，还会有第二个岸信介出来。我在北京，也可以参加日本人民的斗争。

　　主席：我们总是同你们在一起的，总是同要求独立、民主、自由的日本人民在一道的，同岸信介不是在一道。世界上的事情在变化，变化得特别快。如四、五年前我见过许多日本朋友，一提到美国的事情，他们都不开腔。我看那时日本朋友是在想问题，听我们说的话，他们不反对，愿意听下去，不替美国辩护。现在情况变化了，因为日本人民在日本各地做起来，写标语来反对“安全条约”，要求取消军事基地，撤回U一2型飞机，美国佬滚回去。冲绳人民起来当面质问美国人：“你们究竟还要占领多久？”大家都谈开了，作起来了。日本的各阶层人民都行动起来了，有几百万人，这是四、五年前所不能设想的。我看日本的独立和自由是有希望的。把美国军事基地取消，“安全条约”取消，日本的永久和平是有保障的，亚洲和平也有保障。祝贺你们取得的胜利。

　　胜利是逐步得来的。群众觉悟也是逐步提高的，包括我们在内，也是逐步觉悟起来的。我自己也是如此。在中学读书并不知马列主义。我读的书有两个阶段，先是读私塾，是孔夫子那一套，是封建主义。后来进学校，读的是资本主义，信过康德的哲学。后来是客观环境逼得我同周围的人组织共产主义小组，研究马列主义。周总理也是这样。因为我们当时一则没有钱进大学，二则也读不下去了。我读的中等师范学校，是准备当教员的。我做过小学教员，也做过校长，那时一心想当教员，并没有想当共产党。后来反对军阀，受《新青年》的影响，《新青年》开始并不是共产党杂志。后来教员当不下去了，逼得我搞学生运动、工人运动，那时开始有共产党，这是一九一九、一九二○、一九二一年的事情。周总理也是念不下去，跑到日本住一年，回来搞“五四”运动，军阀要抓他，又跑到法国去搞勤工俭学，开始给报馆（申报）写稿子，以后又搞共产主义小组。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要恢复工业，人少，招了很多华工，去帮助恢复工业。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败后，又有很多人跑到莫斯科，进中山大学念书。中国是经过很多曲折道路才成功的。

　　一八四○年发生鸦片战争，一八六三年到一八七五年太平天国，经过十三年失败了。一八九八年康有为、梁启超参加的戊戌政变，也失败了。以后有许多人跑到日本，有一两万人。一九○六年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就是在日本成立的。一九一一年的辛亥革命也失败了，袁世凯要作皇帝，接着军阀混战，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一九二一年党成立，一九二三年“二七”大罢工，一九二五年“五卅”惨案，反对英帝国主义。一九二四年国共合作，在广州召开大会。一九二六年北伐，一九二七年蒋介石叛变，我们转到地下，开始打游击。从一九二七年到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八年、一九四九年，共计打了二十二年仗，包括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这时对外国的目标改变了，过去是日本帝国主义，现在变成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蒋介石了。到一九四九年告一段落。新中国成立到去年是十年。这十年我们干的是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事情。

　　这十年里有些成绩，究竟是时间短，成绩并不多。拿钢来说，去年才××××万吨，你们是××××多万吨。其他工业也有些发展，按人口平均很低，比你们差多了。

　　我给你们讲了这么多的历史，都是自己亲身经过的，说明中国人民是逐步觉悟起来的。我们这辈子人也是逐步觉悟起来的。你们也会逐步觉悟起来的。方才我说过，有些日本人四、五年前不敢讲美帝国主义，但是去年浅沼敢与张奚若发表共同声明，说美帝国主义是中日两国人民的共同敌人。过了一年，日本人民就掀起了这样大规模的反对“安全条约”的斗争，应该说进步很快。你们会比我们搞得快。我们搞了一百多年，从一八四○年到一九四九年共计是一百零九年。现在“安全条约”还没有反掉，反掉的是艾森豪威尔访日。“安全条约”现在还存在，但是会反掉的。可能还要
有一段时间，也不好说是哪年哪月可以反掉，但总会反掉的。当然我并不是主张你们同美国开仗，可以不采取打仗的办法达到目的，别的地方还没有先例，也许你们会创造先例。先例也有，如一百八十年前，美国是英国的殖民地，华盛顿把英国赶走了，他是采取战争的办法。印度独立并没有打仗，英国人允许了印度独立。你们可以找到适当的办法，看来你们已经找到了办法，就是现在这个办法。成立一个“阻止安全条约国民会议”这个机构，斗争是有领导有组织的，这个机构包括一百多个团体，我们中国

　　过去没有像你们这样。

　　总理：这样的机构中国过去没有，中国有个各界联合会，但搞了一下就垮台了，你们搞了十八次统一行动。

　　主席：十天后你们回到日本，日本的斗争还在继续。你们过去没有来过中国的可能不熟悉，呆下去就熟了，你们会知道中国人民对你们是友好的。

　　野间：对这一点我们很了解，全团都很感谢。

　　主席；我们互相支援，互相学习，学习彼此的长处。关于马列主义的传播，你们比我们早。我们最先是从日本得到的。你们日本有个教授叫河上肇，他的政治经济学到现在还是我们的参考书之一。河上说，他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每年都修改，修改了多少次。这个人现在是否不在了？

　　野间：××从中国回去后，他才死的。他还写过一首诗欢迎××回日本。

　　主席：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野间：听了你的有益的谈话，很感谢。有一个问题，可否问一下？

　　主席：可以。

　　野间：我曾反复读过毛主席的著作，特别是哲学著作，毛主席是否还想写新的哲学著作？

　　主席：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想写一点。《矛盾论》已经很早了，想把从那以后这段中国革命经验总结一下。

　　野间：希望你再完成一本哲学著作。

　　主席：现在精力比过去差了。我比××小一岁，去年十月国庆节我问他，他是一八九二年生，我是一八九三年生。

　　野间：但是看不出毛主席年岁有那样大，看起来和我们一样年青，就是在世界上有名这一点同我们不一样。

　　主席：年岁大了，所以创造性也减少了，这是自然的规律。今天就谈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