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我们同印度有过一些别扭，不要紧，马上就会过去的。
我们的利害相同，都是不发达的国家。
说中国侵略印度，是不真实的。
人家一寸土地我们都不要，我们的土地相当多，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大部分没有开发。
自己国家的事情都搞不赢，哪里会要别人的土地？要别人的土地是犯罪的。
我们侵略你们尼泊尔没有？你们尼泊尔一寸土地我们都不要。
可以订个边界协定，立上界桩，是不是这样？柯伊拉腊：是的，我已同周恩来总理谈过。

毛：你们赞成不赞成？柯：需要正式划界。

毛：需要划一下界，划定了之后双方可以有一段地区不巡逻，这段地区多宽可以商量。
印度同巴基斯坦订了这样一个条约，它们双方不巡逻的地带很小，只有一公里。
我们曾向印度提议，双方不巡逻的地区为二十公里，我们不去，他们也不要去，他们不干。
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在条约上订一条，不巡逻地区多宽可以商量。
如双方各二十公里就是四十公里，如双方各十公里就是二十公里，如双方各五公里就是十公里，这依你们之便，是不是可以这样？柯：可以考虑。

毛：可以考虑一下。
行政管理可以由双方在各自地区的民政人员管，是否可以搞一点警察、民兵，由当地人民组成。
就是不要正式军队，双方正式军队隔开一段，双方都安心。
划界、不巡逻等都是为了永远保持边界和平友好，使双方安心，不怕对方侵略。
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像我们同缅甸一样，订个友好互不侵犯条约。
订了条约，如果我们破坏了，我们就输了理。
我们是大国，从来不怀疑你们会侵略我们，但你们可能怀疑我们会侵略你们。
如果订了条约而我们破坏了条约，那就是我们犯了错误。

柯：这次会谈中，周恩来总理提出了一个友好条约草案，我们将把它带回去同内阁商定，可能还要作个别修改。
等周恩来总理四月底访问印度后到尼泊尔时在加德满都签订。

毛：很好。
我们已先后请你们两位总理来了，我们的总理也应该去，这是平等的。
我们很感谢你们。
今年我们就要在你们的首都建个使馆，这很好。
你们在我们这里也建个使馆，人不要多，三四个人、七八个人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
你们八百万人中还抽不出来几个人吗？柯：准备派的时候，人不会太多，因为派不起。

毛：听说你们修一条公路直达我们国家？柯：没有。
两年前曾要修一条路，后来没有资金，进行不下去。
现在正由苏联技术人员帮助勘察，准备修一条由东到西的公路。

毛：你们来我们的国家，要经过外国。

柯：不经过，尼泊尔同西藏有山口可以通行，但不是正式公路。

毛：一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有一条直通的公路。

柯：我们国内正在修公路的地方，都是经济发展有前途的地方。
全国计划修九百英里（约合一千三百公里）。

毛：很好。

柯：这次我曾邀请尼赫鲁[2]和周恩来总理去加德满都会谈，结果未能去成。

毛：因为尼赫鲁要我们总理去他们的首都新德里。
开始我们主张在仰光谈，而尼赫鲁不同意。
现在我们已同意去新德里，所以也不能到你们那里去。
谢谢你的好意，这是很好很好的好意。
缅甸总理也是这样想，要中印两国总理去仰光，而尼赫鲁说他不方便，我们也就让步同意了。
现在缅甸总理邀请我们总理去仰光，首相阁下邀请他去你们的国家。
这次周恩来总理先去缅甸，后去印度同印度总理谈判，然后再去你们的国家。
他要去的第四个国家是柬埔寨，人家请了几次，我们欠了人家的债。
还要去一个国家，就是胡志明[3]的国家，一共五个。
这样，去年反对中国的浪潮可以渐渐平息下来。

我们同印度吵了一年架，但还是朋友。
朋友吵架是常有的，夫妇之间、兄弟之间都吵架。
我们同你们，同缅甸、锡兰[4]、柬埔寨没吵过。
真正同我们吵得厉害的国家，全世界只有一个，那就是美国。
它占着我们的台湾，还封我们一个“侵略者”的称号，那我们也封它一个侵略者。
我们从没有侵占过美国一寸土地，檀香山和中国还隔着中途岛，日本我们也没有去侵占过，而美国却侵占着我们的台湾。
我就不知道我们怎么成了侵略者？现在有个国家要同你们“共同防御”我们，听说你们没有答应。
对此我们很高兴。
你说过，中印两国关系，由他们自行解决，你们不干涉。
印度说我们侵略了你们，你曾发表声明说，没有侵略。

有谣言说我们的军队侵入了你们的国境，到底有没有？柯：正因为没有，才作这个声明。

毛：我们这些国家，要以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
对外援要争取，但哪个为主，要考虑。
自力更生好办事，主动。
你们的政策同我们的差不多。
我们的大企业是苏联帮助设计、安装的，这样做由一九五○年到一九五九年已经十年。
在这十年中，我们得到一些进步，现在要自力更生。
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我们是总照抄。
我们不懂嘛，只好抄苏联的。
到第二个五年计划，我们就不照抄了，一九五八年、一九五九年我们自己找出了一套办法。
你们也要经过这个过程。

在一个时期抄外国的，这是必要的，抄一个时期之后就不要再抄了。
学生在学校受教育，就是抄教员的，几年毕业之后就成了教员。
你们一定有些可以当教员的。
真的，这不是假话，没有一百年到一千年都当学生的道理。
我们过去当学生，现在还在当学生，如尖端科学，苏联、美国、英国有，我们没有，这就要向它们学习。
每个民族都有长处，都有缺点。
你们的国家也是这样。
柬埔寨也有许多长处。
所以要学习每个民族的长处，不管这些民族的大小。
同这些国家互相交流经验，这样比较好。

我们东方人有一种自卑感，总觉得自己不行，白种人比我们强。
这是一种迷信，要破除。
既要破除迷信，又要向西方学习。
破除迷信与向它们学习并不矛盾，如我们可以派留学生，进口它们的设备等。
我不是反对西方的一切，而只是反对那些帝国主义压迫人、欺侮人的东西。
它们的文化科学我们要学习。
东方人要向西方学习，要在破除迷信的条件下学习西方。

柯：关于尼中边界问题，到现在还有分歧。
以我们的观点，根据最近五十年历史情况，我们认为有四个地方有争议，现在是定下来的时候了。

毛：好。

柯：同周总理的会谈中决定了几个原则：一、以存在的传统习惯线为基础定界；二、考虑到边界双方管辖的实际状况；三、对个别有争议的地点，解决了好，解决不了，交联合委员会。

毛：好嘛！柯：就原则来说是好的，而就个别具体地点来说，双方是有分歧的，这点使我们不是很安心。
当我来杭州时，曾告诉周恩来总理，我来杭州不是以安心的心情来的。
周恩来总理告诉我应该完全安心。

毛：应该完全安心。
缅甸原来很怕我们，现在完全安心了。
他们已知道了我们的心。

柯：我来时会见奈温[5]总理，他告诉我同毛主席、周恩来总理应该坦率地谈。
所以我就说出这些话来。

毛：好，那些争议容易解决，那些山口人都没有。
关于喜马拉雅山的一些分歧，可搞个联合委员会来解决。

柯：对你们来说，目前的争议地点是无所谓的，而对我们来说是有所谓的，是个威信问题。

毛：可以解决，不要担忧。

柯：还有一个问题，是感情的问题。
我们叫做萨迦－玛塔，西方叫做额菲尔士，你们叫做珠穆朗玛。
这个地方一直在我们境内，可是周恩来总理说是在你们境内。

毛：这也不要不安心。

柯：是感情的问题。

毛：可以解决，一半一半。
山南边归你们，山北边归我们。

柯：山的顶峰呢？毛：顶峰也是一半一半。
不行？如果解决不了，拖一拖也好。
山很高，山可以保证我们边境的安全。
你们不吃亏，我们也不吃亏。
全给你们，我们感情上过不去；全给我们，你们感情上过不去。
可以在上面立个界桩。
乌帕德亚亚[6]：谁去呀？毛：困难啊！可以写在文字上。
我们有人从你们那里爬山时，我们通知你们；你们有人从我们这里爬山时，你们通知我们。

乌：过去爬山，一直都是要拿尼泊尔的签证的。

毛：如有第三国的人爬山，从你们那边爬，签证由你们那里拿。
潘自力[7]：过去有人爬山是要经过西藏地方政府许可的，也有经西藏境内爬的。
罗贵波[8]：过去有些外国人爬山，是经过我国驻瑞士使馆签证的。

柯：不。

毛：长期的习惯是，从西藏爬山，就得有西藏地方的许可。

柯：还有其他一些争议。

毛：好解决。
同你们好解决，同印度不同。
同印度的争议是几万平方公里的问题。

柯：我们才几平方公里。

毛：这个山峰可以改个名字。
不叫额菲尔士，那是西方人起的名。
既不要叫什么萨迦－玛塔，也不要叫什么珠穆朗玛，就叫做“中尼友谊峰”。
这个山峰是世界第一个高峰，八千八百多公尺。
美国、苏联、印度都没有，只有我们两国有。
你们内部开个会商量一下，提出意见。
如不同意，就拖下来，将来再解决。

柯：是的。
还有其他五个争议地点，不过主要有三个地方。

乌：问题是边界线靠北一英里，还是靠南一英里的问题。

毛：那还不好解决，连人都没有，好解决！柯：如果在北京会谈中还解决不了，怎样再向主席提出呢？毛：不要同我谈了，仍同周恩来总理谈。
在他去你们的国家时再谈，他要同我通电报的。
在联合委员会里要得到双方的同意。
你们不同意，就坚持。
你们坚持，我们有什么办法？能打仗？我们是乐观的。

柯：我们也是乐观的。

毛：我们要得到你们的友谊，你们也要得到我们的友谊，这是问题的中心。
有了这个中心，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是不是？柯、乌：是的。

毛：就是要安下心来，使我们可以建设我们国家现代化的工业、现代化的农业、现代化的科学文化和现代化的国防。
你们也要安下心来，搞现代化的工业、农业、科学文化和国防，这不好吗？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世界知识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出版的《毛泽东外交文选》刊印。
注释[1]这是毛泽东同尼泊尔首相柯伊拉腊谈话的主要部分。
[2]尼赫鲁，当时任印度总理。
[3]胡志明（一八九○——一九六九），当时任越南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主席、越南民主共和国主席。
[4]锡兰，今斯里兰卡。
[5]奈温，即吴奈温，一九一一年生，当时任缅甸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
[6]乌帕德亚亚，当时任尼泊尔王国内政和司法大臣。
[7]潘自力（一九○四——一九七二），陕西华县人。
当时任中国驻印度大使和驻尼泊尔大使。

[8]罗贵波（一九○七——一九九五），江西南康人。
当时任外交部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