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斯大林
〈苏联社会主义
经济问题〉的批注［l]
( 1958 年）
对于与一九五一年十一月讨论会
有关的经济问题的意见
这是完全的
重要的一章。

关于社会主义制度下经济法则的
性质问题
…·［第1 页］
政治经济学的特点之一就在于：
它的法则与
自然科学的法则不同，不是长久不变的；政治经
济学法则，至少是其中大多数，是在一定的历史
时期中发生作用的，在此以后，它们就让位给新
的法则。但是原来的这些法则，并不是被消灭，

而是由于出现了新的经济条件而失去效力，退出
这是毛泽东1 95 8 年三次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时的
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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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膏
第四十一卷
鞠移
毛泽东全集
毛泽东读《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批注的手稿。

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的批注
舞台，让位给新的法则，这些新的法则并不是由
人们的意志创造出来，而是在新的经济条件的基
础上产生的。

有人引证恩格斯的
《反杜林论》，引证他如
自由与必然
下的这个公式：

随着资本主义的消灭和生产资料
的公有化，人们将获得支配自己生产资料的权
力，将获得解脱社会经济关系压迫的自由，而成
为自己社会生活的“主人” 。恩格斯把这种自由
叫作
“被认识了的必然性” 。究竟“被认识了的
必然性”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人们认识了
客观的法则（
“必然性”

）之后，就会完全自觉
地运用这些法则来为社会谋福利。正因为如此，
所以恩格斯在同一地方说：
“人们自己的社会行动的法则，直到现在都
如同异己的、统治着人们的自然法则一样而与人
们相对立。这些法则将被人们熟练地运用起来，

因而将服从他们的统治。”
可见，恩格斯的这个公式，决不是对于那些
以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可以消灭现存经济法则和
创造新经济法则的人们有利的。恰恰相反，这个
公式不是要消灭经济法则，而是要认识它们和善
于运用它们。

［第4 页］
苏维埃政权的特殊作用，是由下列两种情况
来决定的：第一，苏维埃政权不是以另一种剥削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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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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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全集
毛泽东读《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批注的手稿。

我们有先例
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的批注
形式去代替一种剥削形式，如像以往革命中的情
形那样，而是消灭了任何剥削；第二，由于国内
缺乏任何现成的社会主义经济的萌芽，苏维埃政
权当时必得在所谓
“ 空地上” 创造新的经济
形式。

这个任务无疑是困难而复杂的，是没有先例
在往后亿万
的。然而，苏维埃政权光荣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年中，生产力性
但是，它之所以完成了这个任务，并不是因为它
质不会不发生变
似乎消灭了现存的经济法则，＂-ifi1］定”了新的经
化的，为了一定
济法则，而仅仅是因为它依靠了生产关系一定要
要适合它，生产
适合生产力性质这个经济法则。当时我国的生产
关系也得改变，
力，特别在工业中的生产力，是具有社会性的，

而且将有无数的
但所有制的形式却是私人的，资本主义的。苏维
改变
埃政权依据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性质这个
经济法则，把生产资料公有化了，使之成为·全体
人民的财产，因而消灭了剥削制度，创造了社会
这是一个客
观法则
主义的经济形式。如果没有这个法则，不依靠这
个法则，苏维埃政权是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的。

［第5 ～6 页］
有人说，我国国民经济有计划的（按比例
的）发展的必然性，使苏维埃政权有可能来消灭
现存的经济法则和创造新的经济法则。这是完全
不对的，不能把我们的各个年度计划和五年计划
跟国民经济有计划、按比例的客观经济法则混为

一谈。国民经济有计划发展的法则，是作为资本
主义制度下竞争和生产无政府状态的法则的对立
物而产生的。它是当竞争和生产无政府状态的法
则失去效力以后，在生产资料公有化的基础上产
我们是否研

生的。它之所以发生了作用，是因为只有在国民

究了、掌握了、
经济有计划发展的经济法则的基础上，社会主义
学会熟练地应用
的国民经济才能进行。这就是说，国民经济有计
了这个客观法
划发展的法则，使我们的计划机关有可能去正确
则？我们的计划
地计划社会生产。但是，不能把可能同现实混为
是否完全反映了
这个客观法则？

注意
一谈。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要把这种可能变为
现实，就必须研究这个经济法则，必须掌握它，
必须学会熟练地应用它，必须制定出能完全反映
这个法则的要求的计划。不能说，我们的各个年
度计划和五年计划都完全反映出这个经济法则的
要求。

［第6 ～7 页］
关于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生产问题
不明确
某些同志断定说，党在我国取得了政权并把
生产资料收归国有以后，还保存商品生产，是作
我们也有
得不对的。他们认为，党在当时便应当消除商品
〔这〕样的人
生产。关于这点，他们引了恩格斯如下的话来作
证明：

“一旦社会占有了生产资料，那末商品生产

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的批注
毛泽东读《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批注的手稿。

我们现在还
将被消除，而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也随之消
除。”
（见
《反杜林论》）
这些同志是大错特错了。

我们来分析一下恩格斯的这个公式吧。恩格
只有一部分生
斯的这个公式不能认为是十分明确的，因为其中
产资料，归全民
没有指出，究竟是社会占有一切生产资料，还是
所有。
只占有一部分生产资料，即一切生产资料转归全
民所有，还是仅仅一部分生产资料转归全民所
有。这就是说，恩格斯的这个公式可以理解成这
样，也可以理解成那样。

《反杜林论》的另一个地方，恩格斯讲到
占有“一切生产资料”，讲到占有
“ 生产资料的
全部总和” 。这就是说，恩格斯在他自己的公式
中所指的，不是把一部分生产资料收归国有，而
是把一切生产资料收归国有，即不仅把工业中的
生产资料，而且也把农业中的生产资料都转归全
民所有。

一切归全
由此可见，恩格斯所指出是这样的一些国
民，才能废商业
家，在那里，不仅在工业中，而且也在农业中，
因而产品充
资本主义和生产集中都充分发达，以致可以剥夺
分发达
全国的一切生产资料，并把它们转归全民所有。
因而，恩格斯认为，在这样的国家中，在把一切
生产资料公有化的同时，还应该消除商品生产。

这当然是正确的。
直到现在，
在十九世纪未叶
《反杜林论》出版的时候，

只有英国一国。
英国是否能
废商业，还是
一个待研究的
问题。

看来还得生
产商品
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的批注
只有英国一个国家是这样的国家，在那里，工业
和农业中的资本主义发展和生产集中已达到这样
的高度，以致有可能在无产阶级取得政权时，把
国内的一切生产资料转归全民所有，并且消除商
品生产。

在这里，我j敞开了在英国国民经济中占有巨
大比重的对外贸易对于英国的意义这个问题。我
以为只有研究了这个问题之后，才能最后解决在
英国无产阶级取得政权并把一切生产资料收归国
有以后商品生产的命运问题。

美、
甚至，不仅在十九世纪末叶，而且在现时也
德、瑞、
挪、
还没有一个国家在农业中的资本主义发展和生产
丹、荷、比、卢
集中是已经达到了像我们在英国所看到的那种
都不如英吗？

程度。至于说到其余的国家，虽然那里的农村
中有资本主义的发展，可是农村中却还有人数
相当众多的中小私有生产者阶级，这些人的命
运是在无产阶级取得政权时应该予以确定的。
［第8 ～10 页］
如果可以公有化的不是一切生产资料，而仅
仅是一部分生产资料，而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有
利条件又已经具备，那将怎么办呢，一一无产阶
级是否应该夺取政权，在夺取政权以后是否必须
立即消灭商品生产呢？

列宁的五
条，我们都做
对于这个问题，列宁在关于“粮食税”的几
篇著作以及有名的“合作运动计划”中，给了
回答。

列宁的回答可以简括如下：
（甲）不要放过夺取政权的有利条件，无产
了，并且建立了
阶级应该夺取政权，不要等待到资本主义使千百
人民公社，以全
万中小个体生产者居民破产的时候；
力发展工业、农
（乙）剥夺工业中的生产资料，并把它们转
业和商业，列宁
归全民所有；

是要以全力发展
（丙）至于中小个体生产者，那就要逐渐地
商业，问题还是
把他们联合到生产合作社中，即联合到大规模的
一个农民问题，
农业企业、集体农庄中；
必须谨〔慎〕
（丁）以一切方法发展工业，为集体农庄建
小心。

立大规模生产的现代技术基础，并且不要剥夺集
不要怕资本
体农庄，相反地，要加紧供给它们头等拖拉机和
其他机器；

（戊）为了城市和乡村、工业和农业的经济
结合，要在一定时期内保持商品生产
（通过买
卖的交换）这个为农民唯一可以接受的与城市
进行经济联系的形式，并且要以全力开展苏维
埃贸易，即国营贸易和合作社一集体农庄贸
易，把所有一切资本家从商品流通中排挤出
去。
［第11 ～12 页］
有人说，商品生产在任何条件下总还是要引

读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的批注
主义，
因为不会
导到而且一定会引导到资本主义。这是不对的。
再有资本主义。
并非在任何时候，也不是在任何条件下都是如
此！不能把商品生产和资本主义生产混为一谈。

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资本主义生产是商品生产
的最高形式。只有存在着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只
有劳动力作为商品出现在市场上，资本家能够购
买它并在生产过程中剥削它，因而只有在国内存
在着资本家剥削雇佣工人的制度时，商品生产才
会引导到资本主义。资本主义生产是在这样的场
合开始的，即生产资料是集中在私人手里，而被
剥夺了生产资料的工人不得不把自己的劳动力作
为商品出卖。没有这种情形，就没有资本主义
生产。

但是，如果这些使商品生产转化为资本主义
生产的条件已不存在，如果生产资料已经不是私
有财产而是社会主义财产，如果雇佣劳动制度
已经不存在，而劳动力已经不是商品，如果剥
削制度早已消灭，那又怎么样呢？可不可以认
为商品生产总还会引导到资本主义呢？不，不
可以这样认为。要知道，我国社会正是生产资
料私有制度、雇佣劳动制度、剥削制度平已不存
在了的社会。

商品生产是
决不能把商品生产看作是某种不依赖周围经
否有用的工具。
济条件而独立存在的东西。商品生产比资本主义
生产更老些。它在奴隶制度下就存在过，并且替

奴隶制度服务过，然而并没有引导到资本主义。

它在封建制度下就存在过，并且替封建制度服务
过，可是，虽然它为资本主义生产准备了若干条
件却没有引导到资本主义。如果注意到，在我
国，商品生产没有像在资本主义条件下那样没无
限制和包罗一切地扩展着，它由于生产资料公有
制的建立、雇佣劳动制度的消灭和剥削制度的消
灭等决定性的经济条件，而受到极严格的限制，
试问，为什么商品生产就不能在一定时期内同样
地为我国社会主义社会服务而并不引导到资本主
义呢？

（一）劳动；
有人说，在我国生产资料公有制已经建立，

（二）土地；（三）
而雇佣劳动制度和剥削制度已被消灭以后，商品
工具：者提公社所
生产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因此就应该消除商品
有的，因Jl:lj咱也
生产。
是公M斤前甘。

这也是不对的。现今在我国，存在着社会主
一九五二年
义生产的两种基本形式：一种是国家的全民的形
式，一种是不能叫做全民的集体农庄的形式。在国
家企业中，生产资料和产品是全民的财产。在集体
农庄的企业中，虽然生产资料（土地、机器）也属
于国家，可是产品却是各个集体农庄的财产；因为
集体农庄中的劳动也如种籽一样，是它们自己所有
的，而国家交给集体农庄永久使用的土地，事实上
是由集体农庄当作自己的财产来支配的，不过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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