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们来，非洲的朋友来得很少。
我们都是亚非国家，参加万隆会议[2]的国家。
我们亚洲、非洲，还有拉丁美洲，这三个地区过去都是受帝国主义压迫的。
非洲同亚洲离得非常近，中间只有一条小水，苏伊士运河，一脚就跨过去了。
世界是被压迫人民的，压迫者是没有前途的。
西方帝国主义者是压迫人民的。
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国家也有当地的压迫者，例如土耳其的政府就不是高明的，黎巴嫩的政府也不高明，中国有个蒋介石也不是好人，日本也有坏人。

不过压迫者是少数，好人还是占多数的，这是九个指头同一个指头的问题。
就是西方的国家里好人也占多数，法国也是好人占多数，压迫者占少数。
少数的压迫者是害怕九个指头的好人去反对他一个指头的坏人的。
人民与统治者有区别，这一点很重要，这要经过几十年甚至一百年的观察才能分别清楚。
我们受帝国主义压迫一百多年，才认识到这一点。
过去好几十年中，中国人认为凡是外国人都是坏的。
你们认识到这一点很不容易，要认识到这一点，才能取得胜利。
你们认识到了这一点，你们就是接近胜利了。

大多数民族是被压迫民族，少数是压迫人的。
西方帝国主义者自以为是文明的，说被压迫者是野蛮的。
可是我们没有占领别人的地方，非洲也没有占领过欧洲。
是欧洲占领非洲，这就很文明了？欧洲不如非洲，它们占领别人的地方不是很野蛮吗？帝国主义占领我们中国，这就很野蛮。
我们中国过去、现在都没有占领别的国家，将来也不会去占领美国、英国作殖民地，所以我们始终是文明国家。
你们也是如此。
你们解放后也不会去占领法国、美国、英国、德国。
它们喜欢说我们很脏、很不干净、很不卫生。

我看也不见得，我们还干净一点。
要有自信心，看不起欧美帝国主义，它们不算数。
帝国主义者长期以来散布他们是文明的、高尚的、卫生的。
这一点在世界上还有影响，比如存在一种奴隶思想。
我们也当过帝国主义的奴隶，当长久了，精神就受影响。
现在我国有些人中还有这种精神影响，所以我们在全国人民中广泛宣传破除迷信。
过去中国人中有恐美病，要去掉它的影响。
你们有没有人有恐法病？想必会有的，法国一直在宣传那些东西，总会有人跟着它走。

我们要在人民中慢慢改掉这种思想。
欢迎你们到中国各地走一走。
中国还是一个落后的国家，我们现在正在开始改造这种落后的面貌。
过一个时期，我们的工厂会多一些。
你们下一次来中国时，可以看看中国有什么进步没有。
解放了的人民是什么都可以创造出来的。
只要你们得到解放，你们也会什么都能创造出来的。
刚才外交部长陈毅同志跟我说，摩洛哥向法国、英国买机器买不到，法国、英国不肯把工作母机卖给他们，摩洛哥要向中国买机器，他们很欢迎我们的机器。

法国、英国、比利时离摩洛哥很近，但是不卖机器给他们。
我们卖机器给他们。
一个国家获得解放后应该有自己的工业，轻工业、重工业都要发展，同时要发展农业、畜牧业，还要发展林业。
森林是很宝贵的资源。
中国解放后自己发展工业，自己制造机器。
你们那些国家怎么样？有没有民族资本？自己能不能制造机器？我的著作，中国的情况，仅仅只能作你们的参考，你们办事要按照你们国家的实际情况。

当然中国的情况你们也可以看看，比如上海、北京就可以看看。

但是，你们做事一定要根据你们国家自己的情况，一个民族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环境。
在这方面，我们过去是吃过亏的，照搬外国，就是照搬苏联的经验，结果把南方的根据地几乎都丢掉了，只好长征，使革命受了很大损失。
马克思和列宁都曾说过，他们的理论仅仅是行动的指南，是指导方向的，不能当作教条。
[3]但我们有些同志就是不懂得这一点，后来受了损失，吃了苦头，才明白了。
长征中我们走了很多路，用两条腿走的，全部路程等于地球的轴心，从中国钻进去，从美国出来，有一万二千五百公里。
那时我们犯了错误，蒋介石就逼着我们走这么多路，走到北方来了。
这以后我们就得到了教训，知道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是应该相信的，但是要同中国革命的实际情况相结合。
后来一结合就灵了，就打胜仗了。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谈话记录稿刊印。

注释[1]这是谈话的主要部分。
[2]万隆会议，见本卷第１４８页注[2]。
[3]见列宁《论策略书》。
原文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总是说，‘我们的学说不是教条，而是行动的指南’”。
（《列宁选集》第３卷，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年版，第２４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