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本人审阅）
（1957年11月15日）
 瓦迪斯瓦夫·哥穆尔卡（波兰语：Władysław Gomułka，1905年2月6日—1982年9月1日），波兰政治家，1945年至1948年任波兰共产主义工人党（统一工人党前身）总书记。后因被指责有反苏倾向而被撤职。1956年波兹南事件后出任波兰统一工人党第一书记，1970年因经济政策失误而被轰下台。
 时间：1957年11月15日晚
 地点：波兰代表团住处
 参加人：
 波方：西伦凯维兹、奥哈布、萨瓦斯基、萨姆布罗夫斯基
 我方：杨尚昆
 翻译：李越然

 记录：高佩玉
 主席：我刚才谈的这些还没与赫鲁晓夫及邓小平同志谈过；只是个人才想出来的。那就是在侵略集团前加上“某些”两字，在独霸世界前加“企图”，并改为“独霸大部分世界”。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每人有个头，别人也可能不同意我这意见，别国代表团也可能不同意这意见。今天我们只是交换意见，完了我回去再与其他同志交换意见，应使宣言写得更合乎事实。任何一个决议案总是有缺点的，现在比第三国际和情报局时要好多了，有平等商量的可能性了。我昨天说过，我第一次到莫斯科来的时候，名义上两党是兄弟党，实际是父子党。你们大约也是如此，当时你们能说什么吗？
 （波兰同志们自己开始商量，哥认为加上某些字还可以，但还有其他问题。“美国的某些统治集团”应改为“美国的某些侵略集团”；有人补充，刚才中国同志也正是这样提的）。
 措词问题可以研究，反正今晚不开大会，我建议明天的会开得晚些，甚至晚上再开都可以，让起草委员会能有时间进行工作，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哥：我们认为在起草委员会的情况是：全体反对一国。要不是苏联党和中国党的同志出来调解的话，真会吵起来。
 主席：也可以说是一国反对大家。
 哥：是这回事。
 主席：还是应该进行协商，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点，90%以上的意见都是一致的，因此是可以协议的。明天再吵他一天，大会在明晚八、九或十点开都可以，明开全天给起草委员会用。……
 主席：我们揭穿他们，这可以使那些不愿使资本主义复辟的人民和知识分子们警觉起来。这话不是对帝国主义及反动分子讲的，而是对那些不愿使资本主义复辟的人民讲的。如不说复辟，也可改成颠覆活动。

 哥：我们同意。
 主席：两个字是同一意义，颠覆了你哥穆尔卡和我毛泽东，也就是复辟了。同意改为搞颠覆活动。
 这对我们国家来说并不怕，今年夏天我国的右派分子就曾想颠覆政府过。匈牙利的反革命已被镇压下去了，但事情还没完，资产阶级分子还没死心。关于这一问题我也并没与任何人讲过，我试试去说服他们，如能说得服，那当然好，否则那就让他们继续吵下去好了。有争论是好的，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说话，那就毫无生气。斯大林活着时就是如此。我们也与他吵了好几架，他很顽强，我等了他两个半月，后来大部分意见还是被接受了。……
 主席：你们同意，那可以把苏斯洛夫的搬出来。他的报告我还没看，太长了，也不准备看。
 同志们，你们看怎么样？这次的会是否比历史上历次的会气氛要好些？还是你们感到这次是大部分人压迫你们？
 哥：我们正是有这感觉，这点我已表示过。
 我们并不想强使别人接受我们的意见。每个党在自己国内要说什么就可说什么，至于在共同的文件中那就只能包括大家都同意的东西。在这次的文件中，至目前为止还有些东西是我们所不能同意的，我们需要解决一些原则问题，这些很重要。因为我们首先需要少数服从多数，那我们准备不参加会。因为我们首先需得寻本国的情况负责。过去有不少地方就是我们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的，结果在实际生活中贯彻了，后果很坏。我们不再走这条路了，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
 主席：这点我能谅解，我们也曾经历过这过程，现在比较好些了。
 哥：毛泽东同志，问题还不一样，中国是个大国。社会主义国家与国家还不一样，有大有小。但大小的区别不应该影响到共产党员的意见，如果只重视大国的意见而不重视小国的意见，那就不对。

 主席：我同意。我们服从的是真理。马克思和恩格斯只两个人，波兰有二千多万人，但这两个人的著作我们都服从。第二国际那样大一堆人我们却不服从，因为这两个人手中有真理。你这原则我同意，不能看国的大小，要看真理。如果真理在阿尔巴尼亚而不在苏联，那我们也得服从前者。……
 我建议明天别开大会了，全天给起草委员会。都需要让些步，需大家取得一致。我们及苏联也都互相让了步。哥穆尔卡同志，你知道我们与苏联磨了多久呵，从二号来直到七号，也有好些地方是针锋相对的，但后来还是达成了协议。我感到这次苏联同志有很大进步，也本着求同存异的精神，他们和我们都放弃了些自己的观点，都接受了一些对方的观点，这才拟出了共同草案。最近这五天才开始与各国商量，明天还有一天。签字国虽然只十二个，但征求意见的则不止，就我所知道的就还征求了法、意、英、巴西、印度及日本的意见。我已与哥穆尔卡同志谈过两次，你感觉到我想对你施压力吗？（哥穆尔卡笑着回答：没有）。我只是想说服你，你也想说服我，我们都没想施压力。
 哥：我没有这种感觉。
 主席：那就好。
 哥：关于召集人的问题，我们提出的是：不是一般地都由苏联来召集，只是下一次由苏联召集。
 主席：这样可能不好吧。还是固定由一个党来召集好。反正只是召集而并不作决定。
 西：问题不在于怕有危险。过去苏共作为最大的党曾屡次提出开各种会的建议，我们也总予以支持，并来参加会。我们也完全可以同意下次的会由苏联召集。问题在于原则，免得对外说来会产生一种只是由苏联一个党召集的印象。
 主席：这点意见我可转达。原来的建议是由我们党提出来的，它的来源很早。去年三月米高扬同志从印度回莫斯科经过北京时，曾经与我们谈起苏联党中央建议各国联合出版一个刊物的问题，这事你们一定也知道。我们不赞成成立联络局，因为过去第三国际和情报局给人的印象太不好。我们当时对他们说，你们召集会议我们到，有事开会，无事不开。我们说，如果现在搞联络局，那么害怕的就不只是西方，像印度这样的国家也会害怕。你们召集会议，由各国党的头子参加，这与第三国际不同。在情报局时，最大的头子是斯大林，他的话当时是圣旨。这种的［头］我们现在不要。我们建议以后由苏联召集会。最大的必要性是对付资本主义国家，第二个重要性是我们自己内部的团结。有意见可以吵一吵，谈一谈，也可以交换意见；所以现在没有第三国际和情报局时的危险了。听说，在这次起草委员会上，苏斯洛夫的态度是尽可能地采纳各国的意见。苏联曾提出了两个草案，从现在的看，他们很多意见都放弃了。这在斯大林的时候能行得通吗？
 我们花了三天的工夫拟出了一个草案，后又花了五天的工夫与他们交换意见，互相放弃了一些，也互相采纳了一些观点，现在又花六天时间与各国交换意见。现在还需要彼此放弃和采纳一些观点。

 哥：是否可以搞一个内部决议，在宣言上不写，委托苏联召集会议。当然，各国的党有意见时也可以建议召开会议。
 主席：这可以考虑，不知苏联及其他党的意见如何，前面谈过的三条你们能否妥协？……
 主席：这样提对你们可能接近些，我们是退了一步，这表示我们是想妥协的。明天再写写。你们也可以写个草案出来。最后我声明一下，刚才讲的很多话，如联络局及中国建议由苏联召集等问题，这只限于我们的这圈子好吗？不扩大。刚才谈的你们作为可考虑的，我们也当作可考虑的。今晚还要与苏联谈，明天十二国谈。
 这次应创造一种有事相商量的气氛，我与你们的大使谈过这点，不知他是否转告？当时你们的气是很大的，因为正碰上十月革命。自斯大林死后，他们的内政和外交政策方面都有很大的改进，应该估计到这点，这种改变而且还会发展下去。我们应该帮助赫鲁晓夫等同志，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兄弟，帮助他们，支持他们。
 哥：这点我们毫无怀疑。
来源：《机密档案中新发现的毛泽东讲话》，宋永毅编，国史出版社2018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