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蒙测查一下，青年人才开始写小说有缺点，要帮助，对起义将领也是帮助。现在有许多作家，和胡风有区别。应又保护又批评，在保护下批评。写正面人物无力，写反面人物生动，生活上的原因，观点上的原因，也不单是王蒙的问题。有同志批评中央附近不能有官僚主义，这个观点不对。为什么中央附近不能产生官僚主义，中央内部也出了坏人。如果照这些同志的观点，写这种文章的人要剐肉。总之，我们对待人民中的错误，采取如何处理的方针，在许多同志中未弄清楚。实际上许多人是反对的。“从团结的愿望出发，经过批评，以便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团结。”批评这个东西，说地点不对，时间不对，这个看法是错误的，没有说服力，党里面经常有不正常的东西，在全国有很大的成绩和威信之下，滋长了一些坏的作风。这是违法乱纪，横行霸道。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大王国，真正的无产阶级不到一千二百万，还包括有真假，为什么说共产党的缺点不能揭发，这种概念就不对。党的统一战线，党内实际上赞成的还是少数。再三讲过要“统筹兼顾，各得其所。”有些同志不从帮助出发，一脚踢开。这种办法很简单，是简单开枪，这是国民党作风。社会上还有一部分地主、富农、资产阶级，最大量是小资产阶级，这是客观现实。合作社主要的一部分富农中农不满，学校里面百分之八十出身小资产阶级以上，但多数人都不搞匈牙利。我们有许多同志就怕匈牙利事件，事物有两重性，任何事情都有两种属性。匈牙利事件又好又不好，不好的事反过来就是好的。用片面性反对片面性，形而上学教条主义的方法。王蒙小说未写好，需要帮助他在实践中改正，李希凡开始写文章是好的，后来的东西无多特色，是否到人民日报脱离了生活，应生活在实际生活中。当小媳妇时好，当了婆婆就不行了，用教条主义方法不能批评人家，因无力量，请看一下列宁是如何写《经验批判论》的。斯大林在后来就不同了，不是平等讨论问题，搜集大量材料发表意见。有些东西写得好，有些东西是坐在山岗上，拣起石头打人，使人看了后不大舒服。当了权，作了官，要警惕，不要骂人像骂儿子一样，不应是老人和小人的关系，不能以片面性反对片面性，教条主义不是马列主义。开始批判胡适有好文章的，以后一笔抹杀。过一个时期后，可补救补救。康梁也不能全部抹杀。自比有史以来的六大政治家。

　　就是这样的人，思想上面有严重错误、有敌对思想的人，也要团结他们改造他们，才能贯彻统筹兼顾，各得其所的方针。写文章也要安排，大喝一声，笔下留人，要有说服力，应该坚决贯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笔下也要如此，党内百分之五、六十不了解这个方针，这么多小资产阶级好不好？要靠他们搞社会主义，要用适当的方法使他们得到改造。就是武天保，也不开除他。我们不提倡全国性的罢工、罢课来对待政府，要照顾到历史情况，我们的人民用这个对敌斗争的方法用惯了。宪法是也有规定这种自由。闹事不等于造反，六万万人口每年有一百万人闹事，我看来是正常情况，百分之一的人闹事可能是永远的，至少在三个五年计划以内。闹事的人可能也有反革命，不能说都是反革命。闹事中不合理不应答应，合理的应该答应。凡是合理的东西应该和群众站在一起。否则就要脱离群众。“你们都是公家人”，人民没有什么武器．，拳头和扁担。此起彼落是完全可能的，是正常现象，资产阶级也允许闹事，为什么我们不允许。

　　我们的矛盾是临时性的，但是矛盾不解决，隐伏下来不好，冻疮割了好。不能说我们是老革命就不许闹事，国民党也是老革命。

　　马列主义不能从真空中生长出来，只能从向敌对思想作斗争中，并从其中吸取合理的东西，才能生长发展。

　　我们的危险在于革命成功、四方无事。片面性的打不能锻炼出好的文学艺术。只允许香花，不允许毒草，这个观念是不对的。香花是和毒草作斗争中成长的，田里面年年都有野草，野草一翻过来，就是肥料，粮食和野草一起生长，“落霞与孤鹜齐飞”。不能只允许粮食。应该是香花和毒草齐放。

　　斯大林基本上是唯物论，也有辩证法，但辩证法不是那样多。教条主义，不是两点论，而是一点论。我们同志看事物，应是两点，一点里面又有两点，最近有个姚文元写了两篇文章（文汇报二月六日）：教条与原则。我看不能。过去提倡一家独鸣，历史条件限制，不如此不能打倒二十年的一家独鸣。

　　我们要写东西，要搜集充分材料，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

　　有这么多出身小资产阶级的人，就必须教育，靠少数人教育多数人，开除很容易，很简单，这决不是好办法。应该懂得，坏分子也有两重性，一是不好，一是可以当教员，一切事物都有两重性，产生、发展和灭亡。也许一千年以后，就不叫马列主义了。如果永恒，就不叫马列主义了。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三个留学生推翻永恒论，推动原子能来个新的革新）

　　有些东西能推翻，有些东西不能推翻。如地球总是转的。人类总有一天要自己否定自己，被否定掉，总有不适应的一天，变化成为另外一种人，现在人类本身就经过了多少变化。三千年以前，新石器时代，铜器时代（纯、青），后来又铁（旧、新）。动物可能反对我们，不会讲话；植物可能感谢我们，互相依赖。马克思未看到社会主义，列宁也看到不久，社会主义的时间还不长，还无充分经验，苏联有成绩，也有问题，要不断积累经验。

　　许多问题要创造，要发展，不要怕歪风，不要怕潮流，没有两个流就不行，需要交锋，越斗就越丰富，真理越辩越明。我们应特别想到，掌握政权之后，不能用简单办法把人打倒。百花齐放为什么怕放，怕饭甄子过河。青年人反对官僚主义不那么可怕，因他们还没有当事，官僚主义还未轮到他们头上。

　　大官僚主义也可以反，凡是怕骂官僚主义的人，就是怕骂自己。

　　哲学，杜林，黑格尔，马赫的著作能否找到看一看。《新建设》周谷城论大逻辑，有点道理。学校只听校长意见，不听学生意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