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谈文学艺术、学术思想等百家争鸣的方针问题，文艺有了缺点，应当如何对待。

　　王蒙写了一篇小说，赞成他的很起劲，反驳他的也很起劲，但是反驳的态度不怎么适当。

　　〔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正在讨论，问题在于批评态度。小说揭发官僚主义，很好，揭发得不深刻，但很好。刘宾雁的小说并没有批评整个的官僚主义。王蒙的小说有片面性，正面的积极力量写得不够，要批评。应该有批评，也应该有保护。正面人物林震写得无力，而反面人物很生动。〕

　　我们的官僚主义就是没有整垮，应该批评。过去有一个片子（指《荣誉属于谁》）没有演，那不是因为批评了老干部，要保护老干部，而是因为在那个片子里，那官僚主义没有整垮。

　　《星星》（四川的诗刊）里面有几首诗还是好的，有几首是不好的，要酝酿一下，不要骂。

　　〔《星星》在叫喊，不要忙，沉住气，酝酿一下，不要仓皇应战，不打无准备之仗，过去的“批评”文章，群众投我们的票少。〕

　　对那些写了坏作品的作者要帮助，要调查。

　　对起义将领傅作义，对荣毅仁，我们都是帮助、改造。这样做了，他们就同我们合作。

　　坏小说，无非里面资产阶级思想，唯心论，只要作者在政治上同我们合作，就和胡风有区别，不能一棍子打死。

　　王蒙是不会写。他会写反面人物，可是正面人物写不好。写不好，有生活的原因，有观点的原因。

　　李希凡说王蒙写的地方不对，不是典型环境，说北京在中央。难道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这是不能说服人的。

　　中央里面就出过坏人，像张国焘，高、饶、李立三、王明。坏人多了怎么办？照他们的办法就要用油锅煮。

　　〔李希凡的文章不能说服人，认为中央所在地的区委不会有官僚主义，是不对的。中央都出过高、饶，区委（有官僚主义）更不希奇了，“难免论”吗。（对林震也有些“难免论”。）

　　对如何处理人民内部的错误的方针，很多同志实际没懂。对这个方针，十个部长大概有九个反对。

　　〔问题是作者（王蒙）对人民内部矛盾问题没有搞清楚，所以小说有消极影响。我们也没有搞清楚。因为写北京，（地方）太具体，就不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这样（批评）不能说服人。〕

　　王蒙的小说有小资产阶级思想，他的经验也还不够，但他是新生力量，要保护，批评他的文章没有保护之意。

　　是有官僚主义。我们党的威望大，靠党的威望，官僚主义就横行霸道，违法乱纪，是不是应该揭发？

　　中国是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大王国，小资产阶级一共有五亿五千万之多，……这也是客观实际。

　　〔中国是小资产阶级大王国，党内也不可能没有小资产阶级。〕

　　说共产党的缺点不能揭发，这种观点不对。

　　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实际赞成的人很少，真正懂得的人很少，“整”，不能服人。

　　〔干部中真正搞通统一战线思想的人不多――要帮助人家改造，达到真正的团结。怎样帮助改造人家思想，很不够。办法常是整一通。“整”，很容易，但不是好办法，应不用。“整”，不能团结。〕

　　现在王明还是有选票，他不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而不是一脚把他踢倒。

　　“一脚踢倒”是老办法，那很容易。喜欢用这办法的人，最好开枪，开机关枪，那是国民党的办法。

　　…………

　　〔小资产阶级大王国是客观现实。工人阶级只有二千四百万，其中产业工人占一半，干部也占一半，这是一头；另一头是地富和资产阶级，大约有三千万；中间五亿五千万都是小资产阶级。一千二百万干部也并不都是无产阶级化，真正化了的大约有二百万。所以，看文艺问题要从这现实出发。〕

　　现在是大变的时期，有的人不满。农业合作化，富裕中农就不满。

　　〔大学生中地富和资产阶级子弟占80%，都是非工人阶级，青年问题多，并不奇怪。其中要搞匈牙利事变的极少，多数是拥护共产主义的。〕

　　但是，不满的人过去还是拥护抗美援朝，他们不搞“匈牙利”。当然，个别想搞匈牙利事变的人也是有的。

　　我们的同志就是怕，怕匈牙利事件。我看匈牙利事件也没有什么不好。要讲辩证法，要懂得事物的两面性，不这么一闹，就没有真正好的匈牙利。

　　〔……矛盾总要表面化，闹一闹还是好的。闹是片面性，我们用片面性去反对片面性，不能解决问题。〕

　　我们的同志有教条主义，用片面性反对片面性，用形而上学反形而上学。

　　王蒙的小说有片面性，又有反官僚主义的一面，我看他的文章写得相当好，不是很好。

　　他暴露了我们的缺点，不能用李希凡那样的批评。

　　〔许多批评文章，立场对，但简单化。〕

　　李希凡现在在高级机关，当了政协委员，吃光饭，听党的命令，当了婆婆，写的文章就不生动了，使人读不下去。文章的头半截，使人读不懂。

　　马寒冰是什么人？也是一个什么官长，总是一个什么军长级的干部吧，他在《文汇报》的文章就写得不好，教条主义。

　　〔陈其通等四人的文章，立场很好，人民日报也可以发表，但是说服不了人，似乎百花齐放以后都错了，这是教条主义，朵朵香花是不可能的。教条主义是没有力量的，它所以滋长，原因之一是共产党当了政。马克思、恩格斯批评杜林，列宁批评卢那卡尔斯基，所以要下功夫，驳倒了他们。斯大林不同，（他当了政），所以他们批评不平等，很容易，像老子骂儿子。“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批评不要利用当政的权力，需要真理，用马克思主义，下功夫，是能战胜的。〕

　　〔用教条主义不能批评人家，因无力量，请看一下列宁是如何写《经验批制论》的。斯大林后来就不同了，不是平等讨论问题了，不是搜集大量材料发表意见。有些东西写得好，有些东西只坐在山岗上，拣起石头打人，使人看了后不大舒服。〕

　　陈其通、马寒冰等四人联名写的文章，后讲清楚原因，没有办法。陈沂，你写了几篇文章？有没有教条主义？出一个选集吧！全面检查一下。

　　教条主义的文章干巴巴，简单化，不能说服人。

　　教条主义滋长，是因为当了政。

　　马、恩驳杜林，很用了一番心思。但是当了政的斯大林就不一样了，他骂人不平等，没有说服力。

　　应该研究分析人家的文章。

　　当了政，骂人像骂儿子一样，不好。

　　当政党同人民的关系，不应当是老爷同人民的关系，不应该骂。

　　教条主义不是马克思主义。

　　过去批评胡适，取得很大的成功，开头我们说，不能全抹煞胡适，他对中国的启蒙运动起了作用。康有为、梁启超也不能抹煞。

　　胡适说，我是他的学生。他当教授，我当小职员，工资不一样，但我不是他的学生。

　　现在不必恢复胡适的名誉，到二十一世纪再来研究这个问题吧。

　　〔过去因为是斗争，所以讲缺点，今天也不必平反。今天他是帝国主义走狗。到二十一世纪，历史上还是要讲清楚的。〕

　　〔对地富、资产阶级要安排、改造，何况对小资产阶级？我们写文章常常笔下不留情。教条主义的本领是戴帽子、骂人、片面性，不是从团结出发，目的也不是团结。不是帮助改造缺点，达到真正的团结。

　　〔对人民内部的错误，要同对付敌人的错误严格地区别，（错误的杂文也是不区别）。对敌人无情斗争，对人民是从团结出发，经过斗争达到新的团结，否则就容易杀人。〕

　　应当“刀下留人”。

　　…………

　　过去延安整风，我们不是说过“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吗？我们有些同志不喜欢治病救人，而是庸医杀人。对小资产阶级应当用适当的方法将他们改造。〔那么多小资产阶级，我们靠他们吃饭，要把他们改造为工人阶级。〕我们有百分之五、六十的同志不了解中央这个方针：批评团结，治病救人。

　　他们就是怕闹事。

　　清华有个学生，说要杀几千万人，这太多了。这个学生也不要开除他的学籍。

　　学生闹事有理由，但也不提倡大罢课。他们反国民党反成了习惯。

　　不允许工人罢工是不正确的。宪法上没禁止罢工。贴标语是言论自由，开会是集会自由。

　　对闹事的人不应当通通叫他们写悔过书，也不要写检讨。

　　因为有问题，还是闹一下好。

　　学生闹事，不等于造反。

　　六亿人，一年有一百万人闹事是正常的，六百分之一。

　　闹事的人根本不能说是反革命，可能其中有个别反革命。

　　对付官僚主义，最好是罢工、罢课、打扁担，因为老不解决问题吆！

　　当然，我也不登广告，提倡全国罢工。

　　这些矛盾是暂时性的矛盾，不是根本性的矛盾。

　　出了事情，要看两面。（闹事的人也有两面性，警惕我们。有脓疮，出脓就好了。）

　　说老子是“老革命”不能反对。国民党也是“老革命”，比我们更老。我们不能采取国民党对人民的态度。

　　马克思主义都是同敌人作斗争发展起来的，同资产阶级思想作斗争，从资产阶级思想内，取合理的部分，发展起来，这样才形成了马克思主义。

　　现在的危险是以为天下太平了，因此看见王蒙的批评就不高兴。只是打，是锻炼不出文

　　学艺术来的。

　　是不是允许香花，不允许毒草存在？〔百花齐放应允许毒草存在，允许风格不同。〕

　　毒草是毒人的，但是香花是同毒草作斗争才发展起来的。

　　粮食地里有许多野草，庄稼是同野草作斗争才发展起来的。苏联建设了几十年社会主义，地里一样有野草。有野草不要紧，一翻过来，就是肥料。

　　是毒草，可以说明，有的人主张写：“此是毒草，不许尝试”。苏联的办法是只要香花，不要毒草。其实许多毒草是借香花之名以生。我们的主张是：毒草与香花齐放，落霞与孤鹜齐飞。

　　斯大林有唯心论，有唯物论，他有片面性。〔形而上学，有唯心也有唯物，斯大林两者都有，有辩证法，也有形而上学。正因为这样，所以有功有过，功大于过。〕

　　苏联同志转不过来，喜欢采用高压的办法。

　　教条主义的方法，就是形而上学的方法。

　　对王蒙作品赞美、骂，都是片面性。

　　王蒙有两重性，一是好处，一是缺点。

　　一点里有两点，一个事物包含有两个不同的侧面。

　　商品有二重性，王蒙也有二重性。

　　《文汇报》上姚文元的文章好。〔《教条与原则》很有说服力。〕

　　不能说以前都是教条主义。国民党曾经一家独鸣，所以打倒他们后，共产党也有一阵一家独鸣，这个一家独鸣是必需的，现在就不同了。

　　〔东欧出乱子，就是这原因。现在情况变了，必须百家争鸣。

　　要争鸣就要有准备。通过鸣来教育改造，而不是自由主义。一切不要一脚踢开，对错误要批评，也要承认二重性。〕

　　可以对大家讲清楚，不要仓促应战，不要仓促写文章。打仗，不是说不打无准备的仗，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吗？没有把握的也就是无准备的。现在打的仗也就是无准备的。

　　有资产阶级、地主、富农的残余，有从那里出来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有思想斗争，有对他的教育责任。

　　我们现在是以少数教育多数。

　　不要用简单的办法开除。

　　他们可以当教员，很难找到这样的教员。

　　马寒冰、李希凡的文章也有两重性，是教条主义，但可以促起注意。他们实际不赞成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

　　实际，一万年以后还有非马克思主义。

　　而且，有一天马克思主义自己也要完毕。五百年以后怎样设想？现在五百年当过去多少万年。

　　将来的世界，阶级斗争完了，马克思主义有些东西就没有用了。

　　宣布自己是永恒真理，就不是马克思主义。

　　将来没有阶级斗争，但有新的斗争。那时社会科学领域内总会有新的学说出来。

　　当然，有些东西是不能推翻的，如同说地球旋转而太阳不旋转，是地球绕着太阳转。而

　　不是太阳绕着地球转。但是地球有一天还是要烂的。

　　人类也会被否定。有一天这样的人类不适合了，就一切毁灭，但这样对宇宙进化有好处。

　　三千年前，人类还用石头，以后进化到用铜铁，一直到用机器。人类历史五十万年，章太炎在“书”就讲过。铜器时代否定了石器时代，人类在地球上就是挖地皮过日子。谁也没有选举人类当地球的主人，许多动物，野兽没有选，细菌也没有选。大概只有植物才不反对我们。我们死了，可以供给植物养料，我们排泄的东西也可以供它们补用。

　　人类本身要进化，马克思主义者也要进步。

　　如何建设这样一个大国家，是马克思主义者的一个新问题。如何少走弯路？我们这样一个大国，六亿人口，马克思没有想到，列宁也没有想到，他建设社会主义国家也没有几年。

　　我们六亿人口，将来有一天上街，在大街上走都得排队。将来在街上会挤杀人，怎样分配报纸，怎样看电影，怎样逛公园，都会成问题。

　　不能说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还有很多问题要发现，要解决。

　　不要怕歪风。风总有两种，一歪一正。

　　吉林今年大水灾，就是下多了雨。两股流，一股寒流，一股暖流，不在黑龙江上空相遇，也不在辽宁上空相遇，偏偏在吉林上空相遇，作战，就下大雨。雨下多了，不好。但是如果不下雨，就是旱灾。两股还缺不得一股。

　　越斗争，越丰富，就会出现新道理。

　　（××：现在有一种倾向，写爱情多。）

　　没有爱情，人类就绝种。

　　（××：杂文有“难免论”。）

　　“难免论”要多登几篇，这样就引起注意了。

　　掌握政权也有两重性。许多人就是怕“放”，怕“鸣”。

　　〔我们应特别（注意）到，掌握政权之后，想用简单的办法把人打倒。百花齐放为什么（有人）怕放？怕饭票子过河。

　　青年人反对官僚主义不那么怕，因为他们还（没）有当事，官僚主义还未轮到他们头上。〕

　　最近这种压法，缺乏说理，不大妙，应给人家出路，帮助。

　　（××：王蒙要求谈。）

　　谈两点：1．好，反官僚主义；2．文章还有缺点。

　　王蒙很有希望，新生力量，有文才的人难得。

　　现在就是碰不得官僚主义，好像骂官僚主义就是骂自己，好，你自己既然承认官僚主义，就得骂。

　　不能讲北京不能批评，不能讲不能写党的缺点。

　　（××：说不搞工农兵了。）

　　不搞了，全国就剩下工农兵加知识分子了。

　　（××：工农兵搞得好，大家还是欢迎。）

　　是啊，我们反杜林反了许多年，还不知道杜林是怎样的，可不可以找到杜林的书？

　　（××：谈到辩证逻辑和形式逻辑的关系。）

　　〔黑格尔、马赫。新建设周谷城论大逻辑，有点道理。〕

　　〔学校只听校长意见，不听学生意见不对。〕

　　[1]（翻印说明：这一材料是根据三份传达记录稿整理而成，以一份记录稿为主，〔　〕内是根据另两份记录稿插入的。）

　　[2]这是中央宣传工作会议之前主席召开的一次座谈会，对文、哲、教育界谈文化思想问题，着重谈文学批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