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讲几点意见。
第一点，要足够地估计成绩。
我们的革命和建设，成绩是主要的，缺点错误也有。
有那么多成绩，夸大是不行的，但是估低了就要犯错误，可能要犯大错误。
这个问题，本来八届二中全会已经解决了，这次会上还多次谈到，可见在一些同志思想上还没有解决。


特别在民主人士里头有一种议论：“你们总是讲成绩是基本的，这不解决问题。
谁不知道成绩是基本的，还有缺点错误呀！”但是，确实成绩是基本的。
不肯定这一点，就泄气。
对合作化就有泄气之事嘛！第二点，统筹兼顾，各得其所。
这是我们历来的方针。


在延安的时候，就采取这个方针。
一九四四年八月，《大公报》作社评一篇，说什么不要“另起炉灶”。
重庆谈判期间，我对《大公报》的负责人讲，你那个话我很赞成，但是蒋委员长要管饭，他不管我们的饭，我不另起炉灶怎么办？那个时候，我们向蒋介石提出的一个口号，就是要各得其所。
现在是我们管事了。
我们的方针就是统筹兼顾，各得其所。


包括把国民党留下来的军政人员都包下来，连跑到台湾去的也可以回来。
对反革命分子，凡是不杀的，都加以改造，给生活出路。
民主党派保留下来，长期共存，对它的成员给予安排。
总而言之，全国六亿人口，我们统统管着。
比如统购统销，一切城市人口和农村里头的缺粮户，我们都管。


又比如城市青年，或者进学校，或者到农村去，或者到工厂去，或者到边疆去，总要有个安排。
对那些全家没有人就业的，还要救济，总以不饿死人为原则。
所有这些，都是统筹兼顾。
这是一个什么方针呢？就是调动一切积极力量，为了建设社会主义。
这是一个战略方针。


实行这样一个方针比较好，乱子出得比较少。
这种统筹兼顾的思想，要向大家说清楚。
柯庆施[2]同志讲，要想尽一切办法。
这个话很好，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解决困难。
这个口号应当宣传。


我们现在遇到的困难不算很大，有什么了不起呀！比起万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总要好一点吧。
长征途中，在过了大渡河以后，究竟怎么走呢？北面统是高山，人口又很少，我们那个时候提出要千方百计克服困难。
什么叫千方百计呢？千方者，就是九百九十九方加一方，百计者，就是九十九计加一计。
现在你们还没有提出几个方几个计来。
各省、中央各部究竟有多少方多少计呀？只要想尽一切办法，困难是可以解决的。


第三点，国际问题。
在中东，出了一个苏伊士运河事件[3]。
一个人，叫纳赛尔[4]，把运河收归国有了；另外一个人，叫艾登[5]，出一支兵去打；接着，第三个人，叫艾森豪威尔[6]，要赶走英国人，把这个地方霸起来。
英国资产阶级历来老奸巨猾，是最善于在适当的时候作出妥协的一个阶级。
现在它把中东搞到美国人手里去了。


这个错误可大啦！这样的错误，在它历史上数得出多少呀？这一回为什么冲昏头脑犯这个错误呢？因为美国压得太凶，它沉不住气，想把中东夺回去，阻止美国。
英国的矛头主要是对埃及的吗？不是。
英国的文章是对付美国的，美国是对付英国的。
从这个事件可以看出当前世界斗争的重点。
当然，帝国主义国家跟社会主义国家的矛盾是很厉害的矛盾，但是，他们现在是假借反共产主义之名来争地盘。


争什么地盘呢？争亚洲非洲十亿人口的地盘。
目前他们的争夺集中在中东这个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地区，特别是埃及苏伊士运河地区。
在那里冲突的，有两类矛盾和三种力量。
两类矛盾，一类是帝国主义跟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即美国跟英国、美国跟法国之间的矛盾，一类是帝国主义跟被压迫民族之间的矛盾。
三种力量，第一种是最大的帝国主义美国，第二种是二等帝国主义英、法，第三种就是被压迫民族。


现在帝国主义争夺的主要场所是亚洲非洲。
在这些地区都出现了民族独立运动。
美国采用的办法，有文的，也有武的，在中东就是这样。
他们闹，对我们有利。
我们的方针应当是，把社会主义国家巩固起来，寸土不让。


谁要我们让，就一定要跟他斗争。
出了这个范围，让他们去闹。
那末，我们要不要讲话呢？我们是要讲话的。
对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人民的反帝斗争，对各国人民的革命斗争，我们就是要支持。
帝国主义国家和我们之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们支持他们那里的人民革命，他们在我们这里搞颠覆活动。
他们里头有我们的人，就是那里的共产党，革命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进步人士。
我们里头有他们的人，拿中国来说，就是资产阶级中间和民主党派中间的许多人，还有地主阶级。
现在这些人看起来还听话，还没有闹事。


但是假使原子弹打到北京来了，他们怎么样？不造反呀？那就大成问题了。
至于那些劳改犯，石家庄那个学校闹事的领袖人物，北京那个要杀几千几万人的大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消化掉，要把地主、资本家改造成为劳动者，这也是一条战略方针。
消灭阶级，要很长的时间。


总之，对于国际问题的观察，我们认为还是这样：帝国主义之间闹，互相争夺殖民地，这个矛盾大些。
他们是假借跟我们的矛盾来掩盖他们之间的矛盾。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这里很有文章可做。
这是关系我们对外方针的一件大事。
讲一讲中美关系。


我们在会上印发了艾森豪威尔给蒋介石的信。
我看这封信主要是给蒋介石泼冷水，然后又打点气。
信上说需要冷静，不要冲动，就是说不要打仗，要靠联合国。
这是泼冷水。
蒋介石就是有那么一点冲动。


打气，就是说要对共产党继续采取强硬的政策，还把希望寄托在我们出乱子上。
在他看来，乱子已经出了，共产党是没有办法阻止它的。
各有各的观察吧！我还是这样看，迟几年跟美国建立外交关系为好。
这比较有利。
苏联跟美国建交，是在十月革命之后十七年。


一九二九年爆发世界经济危机，持续到一九三三年。
这一年，德国是希特勒[7]上台，美国是罗斯福[8]上台，这个时候，苏美才建交。
我们跟美国建交，可能要在第三个五年计划完成以后，也就是说，要经过十八年或者更长的时间。
我们也不急于进联合国，就同我们不急于跟美国建交一样。
我们采取这个方针，是为了尽量剥夺美国的政治资本，使它处于没有道理和孤立的地位。


不要我们进联合国，不跟我们建交，那末好吧，你拖的时间越长，欠我们的账就越多。
越拖越没有道理，在美国国内，在国际舆论上，你就越孤立。
我在延安就跟一个美国人[9]讲过，你美国一百年不承认我们这个政府，一百零一年你还不承认，我就不信。
总有一天，美国要跟我们建交。
那时美国人跑进中国来一看，就会感到后悔无及。


因为中国这个地方变了，房子打扫干净了，“四害”也除了，他们再找不到多少朋友了，散布一点细菌也没有多大作用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资本主义各国很不稳定，乱，人心不安。
世界各国都不安，中国也在内。


但是，我们总比他们安一点。
你们研究一下看，在社会主义国家和帝国主义国家主要是美国之间，究竟谁怕谁？我说都怕。
问题是谁怕谁多一点？我有这么一个倾向：帝国主义怕我们多一点。
作这样的估计也许有个危险，就是大家都睡觉去了，一睡三天不醒。


因此，总要估计到有两种可能性。
除了好的可能性，还有一种坏的可能性，就是帝国主义要发疯。
帝国主义是不怀好心的，总是要捣鬼的。
当然，现在帝国主义要打世界大战也不那么容易，打起来的结果如何，他们要考虑。
再讲一讲中苏关系。


我看总是要扯皮的，不要设想共产党之间就没有皮扯。
世界上哪有不扯皮的？马克思主义就是个扯皮的主义，就是讲矛盾讲斗争的。
矛盾是经常有的，有矛盾就有斗争。
现在中苏之间就有那么一些矛盾。
他们想问题做事情的方法，他们的历史习惯，跟我们不同。


因此，要对他们做工作。
我历来说，对同志要做工作。
有人说，既然都是共产党员，就应当一样好，为什么还要做工作呀？做工作就是搞统一战线，做民主人士的工作，为什么还要做共产党员的工作呀？这种看法不对。
共产党里头还是有各种不同的意见。
有些人组织上进了党，思想上还没有通，甚至有些老干部跟我们的语言也不一致。


所以，经常要谈心，要个别商谈或者集体商谈，要开多少次会，做打通思想的工作。
据我看，形势比一些人强，甚至比大官强。
在形势的压迫下，苏联那些顽固分子还要搞大国沙文主义那一套，行不通了。
我们目前的方针，还是帮助他们，办法就是同他们当面直接讲。
这次我们的代表团到苏联去[10]，就给他们捅穿了一些问题。


我在电话里跟恩来同志说，这些人利令智昏，对他们的办法，最好是臭骂一顿。
什么叫利呢？无非是五千万吨钢，四亿吨煤，八千万吨石油。
这算什么？这叫不算数。
看见这么一点东西，就居然胀满了一脑壳，这叫什么共产党员，什么马克思主义者！我说再加十倍，加一百倍，也不算数。
你无非是在地球上挖了那么一点东西，变成钢材，做成汽车飞机之类，这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你把它当作那么大的包袱背在背上，什么革命原则都不顾了，这还不叫利令智昏！官做大了也可以利令智昏。


当了第一书记，也是一种利，也容易使头脑发昏。
昏得厉害的时候，就得用一种什么办法去臭骂他一顿。
这回恩来同志在莫斯科就不客气了，跟他们抬杠子了，搞得他们也抬了。
这样好，当面扯清楚。
他们想影响我们，我们想影响他们。


我们也没有一切都捅穿，法宝不一次使用干净，手里还留了一把。
矛盾总是有的，目前只要大体过得去，可以求同存异，那些不同的将来再讲。


如果他们硬是这样走下去，总有一天要统统捅出来。
在我们自己方面，对外宣传不要夸大。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谦虚谨慎，把尾巴夹紧一些。
对苏联的东西还是要学习，但要有选择地学，学先进的东西，不是学落后的东西。
对落后的东西是另一种学法，就是不学。


他错误的东西，我们知道了，就可以避免犯那个错误。
他那些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一定要学。
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有益的东西，我们都要学。
找知识要到各方面去找，只到一个地方去找，就单调了。
第四点，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这个方针，是在批判了胡风反革命集团[11]之后提出来的，我看还是对的，是合乎辩证法的。
关于辩证法，列宁说过：“可以把辩证法简要地确定为关于对立统一的学说。
这样就会抓住辩证法的核心，可是这需要解释和发展。
”[12]解释和发展，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要解释，我们现在解释太少了。


还要发展，我们在革命中有丰富的经验，应当发展这个学说。
列宁还说：“对立的统一（一致、同一、均势），是有条件的、一时的、暂存的、相对的。
互相排斥的对立的斗争则是绝对的，正如发展、运动是绝对的一样。
”[13]从这种观点出发，我们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个方针。
真理是跟谬误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


美是跟丑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
善恶也是这样，善事、善人是跟恶事、恶人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


总之，香花是跟毒草相比较，并且同它作斗争发展起来的。
禁止人们跟谬误、丑恶、敌对的东西见面，跟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东西见面，跟孔子、老子[14]、蒋介石的东西见面，这样的政策是危险的政策。
它将引导人们思想衰退，单打一，见不得世面，唱不得对台戏。
在哲学里边，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是对立统一，这两个东西是相互斗争的。


还有两个东西，叫做辩证法和形而上学，也是对立统一、相互斗争的。
一讲哲学，就少不了这两个对子。
苏联现在不搞对子，只搞“单干户”，说是只放香花，不放毒草，不承认社会主义国家中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存在。
事实上，无论哪个国家，都有唯心主义，都有形而上学，都有毒草。
苏联那里的许多毒草，是以香花的名义出现的，那里的许多怪议论，都戴着唯物主义或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帽子。


我们公开承认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辩证法和形而上学、香花和毒草的斗争。
这种斗争，要永远斗下去，每一个阶段都要前进一步。
我劝在座的同志，你们如果懂得唯物主义和辩证法，那就还需要补学一点它的对立面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
康德[15]和黑格尔[16]的书，孔子和蒋介石的书，这些反面的东西，需要读一读。
不懂得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没有同这些反面的东西作过斗争，你那个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是不巩固的。


我们有些共产党员、共产党的知识分子的缺点，恰恰是对于反面的东西知道得太少。
读了几本马克思的书，就那么照着讲，比较单调。
讲话，写文章，缺乏说服力。
你不研究反面的东西，就驳不倒它。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都不是这样。


他们努力学习和研究当代的和历史上的各种东西，并且教人们也这么做。
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是在研究资产阶级的东西，研究德国的古典哲学、英国的古典经济学、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并且跟它们作斗争的过程中产生的。
斯大林就比较差一些。
比如在他那个时期，把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说成是德国贵族对于法国革命的一种反动。
作这样一个结论，就把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全盘否定了。


他否定德国的军事学，说德国人打了败仗，那个军事学也用不得了，克劳塞维茨[17]的书也不应当读了。
斯大林有许多形而上学，并且教会许多人搞形而上学。
他在《苏联共产党（布）历史简明教程》中讲，马克思主义辩证法有四个基本特征。
他第一条讲事物的联系，好像无缘无故什么东西都是联系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联系呢？就是对立的两个侧面的联系。


各种事物都有对立的两个侧面。
他第四条讲事物的内在矛盾，又只讲对立面的斗争，不讲对立面的统一。
按照对立统一这个辩证法的根本规律，对立面是斗争的，又是统一的，是互相排斥的，又是互相联系的，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的。
苏联编的《简明哲学辞典》第四版关于同一性的一条，就反映了斯大林的观点。
辞典里说：“像战争与和平、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生与死等等现象不能是同一的，因为它们是根本对立和相互排斥的。


”[18]这就是说，这些根本对立的现象，没有马克思主义的同一性，它们只是互相排斥，不互相联结，不能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
这种说法，是根本错误的。
在他们看来，战争就是战争，和平就是和平，两个东西只是互相排斥，毫无联系，战争不能转化到和平，和平不能转化到战争。
列宁引用过克劳塞维茨的话：“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
”[19]和平时期的斗争是政治，战争也是政治，但用的是特殊手段。


战争与和平既互相排斥，又互相联结，并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
和平时期不酝酿战争，为什么突然来一个战争？战争中间不酝酿和平，为什么突然来一个和平？生与死不能转化，请问生物从何而来？地球上原来只有无生物，生物是后来才有的，是由无生物即死物转化而来的。
生物都有新陈代谢，有生长、繁殖和死亡。
在生命活动的过程中，生与死也在不断地互相斗争、互相转化。
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不能转化，为什么经过革命，无产阶级变为统治者，资产阶级变为被统治者？比如，我们和蒋介石国民党就是根本对立的。


对立双方互相斗争、互相排斥的结果，我们和国民党的地位都起了变化，他们由统治者变为被统治者，我们由被统治者变为统治者。
逃到台湾去的国民党不过十分之一，留在大陆上的有十分之九。
留下来的这一部分，我们正在改造他们，这是在新的情况下的对立统一。
到台湾去的那十分之一，我们跟他们还是对立统一，也要经过斗争转化他们。
对立面的这种斗争和统一，斯大林就联系不起来。


苏联一些人的思想就是形而上学，就是那么硬化，要么这样，要么那样，不承认对立统一。
因此，在政治上就犯错误。
我们坚持对立统一的观点，采取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
在放香花的同时，也必然会有毒草放出来。
这并不可怕，在一定条件下还有益。


有些现象在一个时期是不可避免的，等它放出来以后就有办法了。
比如，过去把剧目控制得很死，不准演这样演那样。
现在一放，什么《乌盆记》、《天雷报》，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到戏台上来了。
这种现象怎么样？我看跑一跑好。
许多人没有看过牛鬼蛇神的戏，等看到这些丑恶的形象，才晓得不应当搬上舞台的东西也搬上来了。


然后，对那些戏加以批判、改造，或者禁止。
有人说，有的地方戏不好，连本地人也反对。
我看这种戏演一点也可以。
究竟它站得住脚站不住脚，还有多少观众，让实践来判断，不忙去禁止。
从两千份扩大现在，我们决定扩大发行《参考消息》[20]，到四十万份，使党内党外都能看到。


这是共产党替帝国主义出版报纸，连那些骂我们的反动言论也登。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目的就是把毒草，把非马克思主义和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摆在我们同志面前，摆在人民群众和民主人士面前，让他们受到锻炼。
不要封锁起来，封锁起来反而危险。
这一条我们跟苏联的做法不同。
为什么要种牛痘？就是人为地把一种病毒放到人体里面去，实行“细菌战”，跟你作斗争，使你的身体里头产生一种免疫力。


发行《参考消息》以及出版其他反面教材，就是“种牛痘”，增强干部和群众在政治上的免疫力。
对于一些有害的言论，要及时给予有力的反驳。
比如《人民日报》登载的《说“难免”》[21]那篇文章，说我们工作中的错误并不是难免的，我们是用“难免”这句话来宽恕我们工作中的错误。
这就是一种有害的言论。
这篇文章，似乎可以不登。


既然要登，就应当准备及时反驳，唱一个对台戏。
我们搞革命和建设，总难免要犯一些错误，这是历史经验证明了的。
《再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22]那篇文章，就是个大难免论。
我们的同志谁愿意犯错误？错误都是后头才认识到的，开头都自以为是百分之百的马克思主义。
当然，我们不要因为错误难免就觉得犯一点也不要紧。


但是，还要承认工作中不犯错误确实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要犯得少一些，犯得小一些。
社会上的歪风一定要打下去。
无论党内也好，民主人士中间也好，青年学生中间也好，凡是歪风，就是说，不是个别人的错误，而是形成了一股风的，一定要打下去。
打的办法就是说理。


只要有说服力，就可以把歪风打下去。
没有说服力，只是骂几句，那股歪风就会越刮越大。


对于重大问题，要作好充分准备，在有把握的时候，发表有充分说服力的反驳文章。
书记要亲自管报纸，亲自写文章。
统一物的两个互相对立互相斗争的侧面，总有个主，有个次。
在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当然不能让毒草到处泛滥。
无论在党内，还是在思想界、文艺界，主要的和占统治地位的，必须力争是香花，是马克思主义。


毒草，非马克思主义和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只能处在被统治的地位。
在一定的意义上，这可以比作原子里面的原子核和电子的关系。
一个原子分两部分，一部分叫原子核，一部分叫电子。
原子核很小，可是很重。
电子很轻，一个电子大约只有最轻的原子核的一千八百分之一。


原子核也是可以分割的，不过结合得比较牢固。
电子可有些“自由主义”了，可以跑掉几个，又来几个。
原子核和电子的关系，也是对立统一，有主有次。
从这样的观点看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就是有益无害的了。
第六点，法制问题。


讲三条：一定要守法，一定要肃反，一定要肯定肃反的成绩。
一定要守法，不要破坏革命的法制。
法律是上层建筑。
我们的法律，是劳动人民自己制定的。
它是维护革命秩序，保护劳动人民利益，保护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保护生产力的。


我们要求所有的人都遵守革命法制，并不是只要你民主人士守法。
一定要肃反。
没有完成肃反计划的，今年要完成，如果留下一点尾巴，明年一定要完成。
有些单位进行过肃反，但是肃而不清，必须在斗争中逐步肃清。
反革命不多了，这一点要肯定。


在闹事的地方，广大群众是不会跟反革命跑的，跟反革命跑的只是部分的、暂时的。
同时也要肯定，还有反革命，肃反工作没有完。
一定要肯定肃反的成绩。
肃反的成绩是伟大的。
错误也有，当然要严肃对待。


要给做肃反工作的干部撑腰，不能因为一些民主人士一骂就软下来。
你天天骂，吃了饭没有别的事做，专做骂人的事，那由你。
我看越骂越好，我讲的这三条总是骂不倒的。
共产党不晓得挨了多少骂。
国民党骂我们是“共匪”，别人跟我们通，就叫“通匪”。


结果，还是“匪”比他们非“匪”好。
自古以来，没有先进的东西一开始就受欢迎，它总是要挨骂。
马克思主义、共产党从开始就是挨骂的。
一万年以后，先进的东西开始也还是要挨骂的。
肃反要坚持，有反必肃。


法制要遵守。
按照法律办事，不等于束手束脚。
有反不肃，束手束脚，是不对的。
要按照法律放手放脚。
第七点，农业问题。


要争取今年丰收。
今年来一个丰收，人心就可以稳定，合作社就可以相当巩固。
在苏联，在东欧一些国家，搞合作化，粮食总要减产多少年。
我们搞了几年合作化，去年大搞一年，不但没有减产，而且还增产了。


如果今年再来一个丰收，那在合作化的历史上，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历史上，就是没有先例的。
全党一定要重视农业。
农业关系国计民生极大。
要注意，不抓粮食很危险。
不抓粮食，总有一天要天下大乱。


首先，农业关系到五亿农村人口的吃饭问题，吃肉吃油问题，以及其他日用的非商品性农产品问题。
这个农民自给的部分，数量极大。
比如，去年生产了三千六百多亿斤粮食，商品粮包括公粮在内，大约是八百多亿斤，不到四分之一，四分之三以上归农民。
农业搞好了，农民能自给，五亿人口就稳定了。


第二，农业也关系到城市和工矿区人口的吃饭问题。
商品性的农产品发展了，才能供应工业人口的需要，才能发展工业。
要在发展农业生产的基础上，逐步提高农产品特别是粮食的商品率。
有了饭吃，学校、工厂少数人闹事也不怕。
第三，农业是轻工业原料的主要来源，农村是轻工业的重要市场。


只有农业发展了，轻工业生产才能得到足够的原料，轻工业产品才能得到广阔的市场。
第四，农村又是重工业的重要市场。
比如，化学肥料，各种各样的农业机械，部分的电力、煤炭、石油，是供应农村的，铁路、公路和大型水利工程，也都为农业服务。
现在，我们建立了社会主义的农业经济，无论是发展轻工业还是发展重工业，农村都是极大的市场。
第五，现在出口物资主要是农产品。


农产品变成外汇，就可以进口各种工业设备。
第六，农业是积累的重要来源。
农业发展起来了，就可以为发展工业提供更多的资金。


因此，在一定的意义上可以说，农业就是工业。
要说服工业部门面向农村，支援农业。
要搞好工业化，就应当这样做。
农业本身的积累和国家从农业取得的积累，在合作社收入中究竟各占多大比例为好？请大家研究，议出一个适当的比例来。
其目的，就是要使农业能够扩大再生产，使它作为工业的市场更大，作为积累的来源更多。


先让农业本身积累多，然后才能为工业积累更多。
只为工业积累，农业本身积累得太少或者没有积累，竭泽而渔，对于工业的发展反而不利。
合作社的积累和社员收入的比例，也要注意。
合作社要利用价值法则搞经济核算，要勤俭办社，逐步增加一点积累。
今年如果丰收，积累要比去年多一点，但是不能太多，还是先让农民吃饱一点。


丰收年多积累一点，灾荒年或者半灾荒年就不积累或者少积累一点。
就是说，积累是波浪式的，或者叫作螺旋式的。
世界上的事物，因为都是矛盾着的，都是对立统一的，所以，它们的运动、发展，都是波浪式的。
太阳的光射来叫光波，无线电台发出的叫电波，声音的传播叫声波。
水有水波，热有热浪。


在一定意义上讲，走路也是起波的，一步一步走就是起波。
唱戏也是起波的，唱完一句再唱第二句，没有一口气唱七八句的。
写字也起波，写完一个字再写一个字，不能一笔写几百个字。
这是事物矛盾运动的曲折性。


总之，要照辩证法办事。
这是邓小平[23]同志讲的。
我看，全党都要学习辩证法，提倡照辩证法办事。
全党都要注意思想理论工作，建立马克思主义的理论队伍，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研究和宣传。
要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对立统一学说，观察和处理社会主义社会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的新问题，观察和处理国际斗争中的新问题。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讲话记录稿刊印。


注释[1]毛泽东这个讲话共七点，本书收入第一、二、三、四、六、七点。
[2]柯庆施（一九○二——一九六五），安徽歙县人。
当时任中共上海市委第一书记。
[3]苏伊士运河位于埃及的东北部，是连接地中海和红海的国际通航运河。
它处于欧、亚、非三洲交界地带的要冲，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一八六九年正式通航后，英、法两国垄断了苏伊士运河公司的绝大部分股份，每年从中获得巨额利润，英国还在运河地区建立了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埃及人民为收回苏伊士运河的主权进行了不懈的斗争。
一九五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埃及政府宣布将苏伊士运河公司收归国有。
中国政府及世界许多国家的政府和领导人发表声明，支持埃及的正义行动。
同年十月，英、法和以色列发动侵略埃及的战争，妄图重新夺取运河，结果遭到失败。
[4]纳赛尔（一九一八——一九七○），当时任埃及总统。


[5]艾登（一八九七——一九七七），英国保守党人。
一九五五年任英国首相，一九五七年一月九日辞职。
[6]艾森豪威尔，当时任美国总统。
[7]希特勒，见本卷第７５页注[3]。
[8]罗斯福，一九三三年至一九四五年任美国总统。


[9]指抗日战争时期美军驻延安观察组组长包瑞德。
[10]一九五七年一月七日至十日和十七日至十九日，周恩来总理、贺龙副总理率中国政府代表团对苏联进行访问。
[11]一九五四年七月，胡风（当时任全国人大代表、中国文联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作家协会理事、《人民文学》编委）向中共中央政治局提交了《关于几年来文艺实践情况的报告》（即“三十万言书”），系统地陈述他的文艺思想和对文艺工作方面的意见。
一九五五年一月二十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向中央提出关于开展批判胡风思想的报告。
报告认为：“胡风的文艺思想，是彻头彻尾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是反党反人民的文艺思想。


他的活动是宗派主义小集团的活动，其目的就是要为他的资产阶级文艺思想争取领导地位，反对和抵制党的文艺思想和党所领导的文艺运动，企图按照他自己的面貌来改造社会和我们的国家，反对社会主义建设和社会主义改造。
”同年五月十三日，《人民日报》发表《关于胡风反党集团的一些材料》，将胡风及有关一些持相同意见的人，定性为“胡风反党集团”。
六月十日，《人民日报》发表《关于胡风反革命集团的第三批材料》，又将他们定性为“胡风反革命集团”。
一九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中共中央批转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关于“胡风反革命集团”案件的复查报告的通知中，宣布为“胡风反革命集团”平反。
[12]见列宁《辩证法的要素》。


新的译文是：“可以把辩证法简要地规定为关于对立面的统一的学说。
这样就会抓住辩证法的核心，可是这需要说明和发挥。
”（《列宁选集》第２卷，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年版，第４１２页）[13]见列宁《谈谈辩证法问题》。
新的译文是：“对立面的统一（一致、同一、均势）是有条件的、暂时的、易逝的、相对的。
相互排斥的对立面的斗争是绝对的，正如发展、运动是绝对的一样。


”（《列宁选集》第２卷，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年版，第５５７页）[14]孔子，见本卷第８４页注[12]。
老子，相传即老聃，姓李名耳，苦县（今河南鹿邑东）人，春秋时期思想家，道家的创始人。
[15]康德（一七二四——一八○四），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的奠基人，近代西方哲学史上二元论、先验论和不可知论的著名代表。
主要著作有《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判断力批判》等。
[16]黑格尔（一七七○——一八三一），德国古典哲学家，客观唯心主义者，辩证法大师。


主要著作有《精神现象学》、《逻辑学》、《法哲学原理》等。
[17]克劳塞维茨（一七八○——一八三一），德国军事理论家，主要著作有《战争论》。
[18]见罗森塔尔、尤金编的《简明哲学辞典》（人民出版社１９５５年版）第１５６页。
[19]见列宁《战争与革命》（《列宁全集》第３０卷，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５年版，第７８页）。
克劳塞维茨这句话的原文是：“战争无非是政治交往用另一种手段的继续。


”（《战争论》，商务印书馆１９８２年版，第８９４页）[20]一九五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扩大〈参考消息〉订阅范围的通知》，决定将《参考消息》的阅读范围“扩大到县委委员以上或相当于他们的党内外干部”。
[21]《说“难免”》一文发表在一九五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人民日报》。
[22]《再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是一九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发表的《人民日报》编辑部文章。
这篇文章是根据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的意见写成的。
[23]邓小平，当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