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议主要研究三个问题，即思想动向问题，农村工作问题，经济工作问题。还研究其它一些问题，如增产节约，法制（包括肃反），编制（主要是精简），中央与地方分权，税收，统战，少数民族，灾区，学生（大中小学），想尽一切办法解决今年的困难，粮食、山区、整风等问题。

　　思想动向问题，党内思想动向，社会思想动向应该抓住。

　　有的是家里的事，争名夺利，“唯利是图”在党内有很大的发展。提一级不起床，提二级还哭鼻子，提三级才起床。党内不是比艰苦奋斗，比多做工作，而是比待遇，比地位。过去国民党有一个唐绍仪，由内阁总理做广东省中山县县长，我们共产党还没有一个部长去当县长。总而言之，升得降不得，比高不比低，比阔气不比艰苦。

　　再一个，对社会主义改造的看法问题。合作社究竟有没有希望，究竟合作社好还是个体经济好，听说重灾地区和丰收地区都没有问题，就是灾而不重，收而不丰的那些地区发生问题。一部份人没有增加收入而减少了收入，于是议论都来了。这也反映到党内，北京有些部长下乡回来说：“农民无精打采，生产情绪不高”。有的干部议论：“合作化大有灭亡崩溃之势”。“合作社没有什么优越性”，地方上有的宣传部长也不敢宣传合作化的优越性。合作社社长抬不起头来，到处受批评，三面挨骂。农业部门开了一次会，农村工作部，农业部两个系统泄了气，四十条有无必要，能否实行也发生了问题。

　　前年反右倾，出了冒进。去年反冒进，又出了右倾（右倾主要指农村，别的方面未究竟）。这里有一股风，各地可能都有，只是大小不同。好像台风有八级，有十二级。在干部中有一点值得注意，大部分干部家庭是地主，富农，富裕中农（富裕中农是动摇的阶级），听了家里的话，就说合作社不行。合作化无论如何会化好的。但一年两年不可能办好，我们合作化实际上只有一年半的历史，要有三年历史就可以基本稳当，有五年历史就吹不倒了。

　　学校办了，毕业生不能分配工作，不满意。地质部在石家庄专区正定县有一个地质学校，有一千多人因为没有分配工作而罢课闹事，要上北京，他们的标语口号有“打倒法西斯！”“要战争不要和平！”“社会主义落后，没有优越性！”北京大学有一个学生公开说：“总有一天，老子要杀几千几万人。”×××去讲话：“你要杀人我要专政！”北京高等学校学生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地主、富农、富裕中农、大中小资本家子弟，工人、贫农子弟不到百分之二十。哥穆尔卡原来反对教条主义，他的话在学生中很吃得开，现在转过来反对右倾，也不行了。铁托、卡德尔的演说也受一部分人欢迎。听说农村中地主、富农到相当守规矩，城市中的民主党派、资本家也比较守规矩。因为这些人脚底下是空的，没有本钱。至于天下有变，上海、北京打下来原子弹，这些人变不变就很难说。现在这些娃娃们没有经验，没有他们老子长于世故，所以就冒了头，大喊大叫一气。

　　苏共二十次代表大会以后，我们党内大多数人是正常的，稳定的，少数人有波动。下雨之前总会有蚂蚁出动，中国也有少数蚂蚁想出洞活动。现在赫鲁晓夫改变了，蚂蚁也缩回去了。苏共二十次代表大会后，发生了两次大风潮，许多国家的党受损失，英国党搞掉四分之一，瑞士搞掉一半，美国党搞得天下大乱。东方党、中国党受影响较小，斯大林问题牵涉到整个共产主义运动。有些人批判斯大林不加分析，过去拥护斯大林最厉害的人现在反对斯大林也最厉害。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不讲马列主义，不讲道德。党内有些人台风一来就动摇，动摇分子一有风声就动摇。有的摇一、二次就不摇了！有的永远摇。小树、稻子高粱、包谷、墙头上的草，总是见风来就摇，只有大树不摇，台风年年有，政治台风不一定年年有，这种现象是社会政治的自然现象。

　　中国党是无产阶级、半无产阶级的党，但有许多党员是地主、富农、资本家家庭出身的。有的党员虽然艰苦奋斗多少年，但马列主义没学好，思想上、政治上经不起台风，应当注意。党内有些人别的关都过了，只有社会主义关过不了。河北省委付书记薛迅，是“九・一八”后学生南下请愿的代表，统购统销中动摇了，坚决反对统购统销。全国合作供销社付主任孟用潜也上书言事，坚决反对统购统销，其实统购统销是实现社会主义的重要步骤，他们这些人就是社会主义这一关过不去。我们党内这些现象，还没有结束。再过十年可能还不会结束。十年之后，是否所有的人真心相信社会主义，也不一定，一遇到问题，有人就会说他早就想到了。

　　军队干部对农民的生活反映要分析。有合理的部分（如薪水高），也有不正确的部分，可能有些人听了家里的话，替农民叫苦。一九五五年上半年梁漱溟也替农民叫过苦，党内也有人叫，好像党中央省委不代表农民，只有他们代表农民。江苏有一个调查，叫苦的人，大多数是家里有余粮不卖。军队有同志反映说：“乡村左了，城市右了。”这种说法根本是错误的。举例说，一个农民一年收入六十元，工人一个月收入六十元，但一个工人养活四口人，平均每人十五元。以户来算，工人每年拿七百二十元，农民每年拿二百四十元，但城市费用大，农村费用少。农民生活的改善，要靠自己生产，国家不能给他们发工资。农村很多付业没有抽税，税收取了农民收入的百分之八，再从剪刀差取了农民一部分，不到百分之十二，两部分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二十，比苏联百分之四十五少的多，至于统购，只按市价买的。国家帮助农民主要是肥料、水利（小型水利农民搞，大中型水利国家搞）城市看来好像右了。过去资本家每年拿去一亿五千万，六年拿了九亿，现在定息七年这么给他八亿，共十七亿。那时候还要看情况，这关系到国际问题。出这一点钱买了这么个阶级（包括它的知识分子、民主党派共约八百万人），他们是知识比较高的阶级，要把他们的政治资本剥干净，办法一是出钱赎买，二是出位子安排。共产党加左派占三分之二，三分之一非举手不可，不举手就没有饭吃。他们的子弟要学匈牙利，挪到他父亲那里就要打屁股。

　　大学生给你助学金，请你读书。你要扩大民主我不怕，一遇大民主，第一欢迎，第二分析。对的我接受，错的我揭露。我无理就承认错误，坚决改正。你无理就抓住你的小辫子。地质学校罢课闹事，一讨论就分化了，七十个代表赞成三个口号的只有十几个人，反对的五十几个人，放到四千多人中间去讨论，都不赞成，十几个人被孤立了。扩大民主是好事，匈牙利没有大民主，就不能镇压反革命。出了乱子是好事，疮溃了脓包就解决了。不要怕事，

　　过去帝国主义蒋介石我们都不怕，难道还怕大民主吗？共产党怕大民主太不像样子了，不如段祺瑞，现在的党和政府是革命的，这一点上了宪法，娃娃们发疯乱叫：“打倒法西斯”，“要战争”，是违犯宪法的。中国改革不会被这些娃娃们冲垮的。如果几个学生娃娃把我们冲垮，那我们就是饭桶。

　　去年一年是多事之秋，是中国社会主义改造最激烈的一年。

　　我只讲一个问题。

　　其它问题，增产节约有一个文件。

　　肃反必须坚持，有反必肃，缩手缩脚是不行的，但法制必须遵守。

　　精简一定要坚持搞，一条是减人，一条是安排。一定要先把人安排好，再送出机关。

　　中央地方分权，你们感到不“过瘾”：“一没钱，二没权”。你们要什么请尽量提出来。

　　统一战线工作：有重安排不重改造的偏向。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中对知识分子不敢改造。马寒冰等四同志对文艺工作的意见不好。苏联下面赞成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上面有人说：“只能放香花，不能放毒草。”我们的意见，只有反革命的花不能让他放，但是他要用革命的面儿放，就得让他放，里面有禾有草，只准放禾，不准放草，事实上办不到。草翻过来，就是好肥料。我们作家的任务就是要和杂草作斗争。年年长草、年年除。没有国民党，就显不出共产党好。没有唯心主义，显不出唯物主义好。没有对立就没有斗争。只有斗争出来的，才经得起考验。矛盾不断发生、不断斗争、不断解决，一万万年如此，学了正面的，还要学反面的。只讲唯物主义不讲唯心主义，只讲辩证法，不讲形而上学，你就不知道反面的东西，正面的东西也不能巩固，因此不仅要出孙中山全集，蒋介石全集也要出，黑格尔、康德、孔子、孟子、老子、二程、朱、王都要讲。你没看过蒋介石的文章，要反对人家就反不好，有人说，自从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以后，文学衰落了。×××的报告才只有五个月。就算文学衰落了，哪儿那么快。大家伙要长期准备，短时间写不出来的。作家要做工作，不做工作不给饭。作家坐在家里不到外面去，肚子里没有货，怎能写出好东西。

　　干部不提级，减薪问题要研究。

　　学生问题有入学、就业两个问题。

　　少数民族问题相当严重。

　　想尽一切办法的问题，我很赞成。（柯庆施的一个大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