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想斗争问题

　　去年下半年以来，有一股右倾机会主义的风，在地面之上，云层之下流动。党内外有一股反社会主义的逆流。

　　对社会上的歪风，一定要打下去。打的办法要有说服力，不是简单骂几句。如果简单粗暴，则歪风越刮越大。

　　今年五月人代会，七月政协会，怪议论一定会多。一个是法制，一个是农民苦，一个是没肉吃。总的是社会主义有没有优越性。要准备打这两仗，在座的代表要出马参战，每人准备一篇，要有分析。

　　同小资产阶级特别是富裕中农思想作斗争，要反复斗争多少年，富裕中农的影响很大，特别厉害，应当注意。

　　光搞业务工作，不搞思想工作，就会闹乱子。

　　每个省要有一、二个马克思，一、二个鲁迅。你们应该写文章，六十岁以下的都应该写。

　　每个省要培养理论家。现代有培养唱戏的，画画的，没有培养搞理论的。这也是个体制问题。你们靠中央，中央并没有不让你们搞。

　　二、闹事问题

　　对闹事怕不怕，我看还是不怕，闹更多的事也不怕。年年会闹事，以后会更多，怕有何用？矛盾要揭露，问题才能解决。社会是对立的统一。教授、学生与我们总会有矛盾，总会有吵架。再过廿年，老的死了，新的还会有问题。苏联革命四十年还有闹事。工厂中有百分之三十是地主、富农、资本家家庭出身的，大学中有百分之八十是地主、富农、资本家家庭出身的，他们闹事不要怕，闹到北京来也不怕。应该采取积极态度，不要采取消极态度。格罗从南斯拉夫回到布达佩斯骂群众，一下丧失威信，被轰下台，卡达尔则不同，既不骂群众也不跟纳吉跑，要准备出大事，可能就不会出大事，出了事要采取积极态度，正确方法，争取分化。有本领的人就是要在波兹南、匈牙利那样的情况下，搞出一个局面来。

　　但愿天下太平。但要放在最坏的方面，准备出大事。我们从延安来，准备再回延安。过去没有看过梅兰芳的戏，现在看了七年，第八年准备回延安。无非是打原子弹，打世界大战，犯错误，出匈牙利事件。只要思想上从坏的方面作准备，一切不怕。不准备就会哭鼻子。“七大”提出十七条，“赤地千里”。现在得了七亿人口的国家，出点事算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无可奈何。

　　罢工、罢课、请愿，宪法上有的规定了，有的也未禁止。因此，第一，不要提倡，第二，不管合理不合理，要罢工请愿，就让他罢工请愿。提的合理的要纠正，提的不合理的要解释。教授要发议论让他发，以揭露矛盾解决矛盾为好，不要一棍子打死，如果总是压，结果一定会总爆发，就会变成拉科西，也不能一味迁就，如果一味迁就，又会变成纳吉。

　　小资产阶级想专政，把你搞下来他专政。想搞匈牙利的，要整一二十年。各省要开群众大会，演讲会，辩论会，展开争论，看谁胜利。但事前要作准备。小会他神气大，大会他没办法。你要大民主，我就照你的办。有屁让他放，不放对我不利，放出来大家鉴别香臭，社会发生分化，我们争取大家。大家认为臭，他就被孤立了。

　　不要怕闹，闹的越大越长越好。七闹八闹总会闹出名堂来的，可以看清是非。不管怎样闹，不要怕，越怕鬼越来，但也不要开枪，什么时候开枪都是不好的。

　　全国大乱不可能，那里有脓包，有细菌总是要爆发的，大者五万，中者三万，小者一万，准备闹事。年终结账，如果达不到这个数字，就算工作作好了。

　　对闹事要开县区委书记会议作准备，区委书记、区专以上要有精神准备，先太平无事，消极怕闹，结果闹起来了，被动。先思想麻痹后事事答应。

　　不打问题不能解决，矛盾要经过斗争解决。河南回民杀牛受限制，起来打干部，一打就解决了。打有合理的，有不合理的，就是不合理的，也是好的，有脓总得放。

　　对于坏人的处理，一律开除好不好？我看不要急于开除。也不要杀掉（反革命刑事犯除外）利用他作工作，把他当做政治教材，剥夺他的政治资本。简单处理就是思想工作不承认对立统一。对千肖罗、丁雪之类的人，杀、关、管都不好，要抓他许多小辫子，在社会上把他搞臭。对学校闹事的党员，讨论清楚再开除党籍，不要急于开除党籍。也不能开除出校。陕西关于工人成份摸清楚，搞的调查很好。匈牙利没有调查，乱子出来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鉴于这个教训，必须把工人成份摸清楚，了解可靠的、中间的、有问题的各有多少，现在调查可靠的只有百分之二十五，要增加工人的比重，过三个五年计划就可能逐渐改变这种情况。大学生成份再过廿年才能改变。现在招许多工人、农民，在学校还办不到。

　　苏共二十次大会，把斯大林一棍子打死，痛快的很，现在斯大林又活过来了。摇过去是本心，摇过来不是本心。帝国主义一棍子，社会主义几棍子，又摇过来，开口波兹南、闭口匈牙利，不说不是本心。

　　三、哲学问题

　　懂得分析，就是懂得辩证法。列宁说：“可以把辩证法简单的确定为关于对立面的统一的学说。这样就会抓住辩证法的核心，可是这需要说明和发挥。”又说：“对立面的统一（一致、统一、均势）是有条件的，暂时的，易逝的，相对的，互相排斥的。对立面的斗争则是绝对的，正如发展、运动是绝对的一样。”平衡是暂时的，不断地在破坏，有的几天几个月就破坏了，刚平衡，马上又不平衡。同一者即是一致、同一、合一。党内有意见，开个会统一了，过两个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又开会。实事求是和主观主义也是对立的统一的，一万年以后，还会有主观主义。

　　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是对立统一的。辩证法和形而上学是对立统一的。哲学永远有斗争。有人讲哲学只讲一面，百花齐放，只讲放香花，不讲放毒草。我们承认社会主义有对立的东西。斯大林就有形而上学、主观主义。苏联不承认有对立，法律上不允许，实际许多错误的东西，都是在社会主义的幌子下面掩盖着。

　　列宁认为单讲唯物主义不能解决问题，要解决问题，就要和唯心主义做斗争。要斗争就要研究唯心主义。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就是研究了资本主义的东西斗争出来的。

　　哲学领域里两个对立的东西在斗争，世界观是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斗争，方法论是辩证法与形而上学斗争。我们与蒋介石是对立统一；与民主人士也是对立统一。各种事物有矛盾的两个侧面联系，斯大林在辩证法上有错误，“否定的否定”，十月革命否定了资本主义，但是他们不承认社会主义会被否定，我们认为天下是稳定的，又是不稳定的。社会主义有一天也会消亡。如果说有一个社会上层建筑不会灭亡，那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是同宗教一样了。

　　四、农村问题

　　丰收很重要。苏联去年丰收，许多情况好办了。我们有了一年的经验，今年要来个丰收年。如果今年大家努力丰收了，对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意义很大，这是社会主义运动史上的创举，历史上社会主义合作化都减产，我一九五六年增产不大，一九五七年要大增一下。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社员增加收入是个目标，看三、四年能否达到。湖北是丰收，还有百分之十五的社员没有增加收入。应该向党政军民讲清楚，合作化只有一年到一年半的历史，我们搞了一辈子革命还犯错误，人家只有一年多的历史为什么不犯错误呢？要有三年的历史，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社员增加收入是可能办到的。农民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人生活苦，笼统的说农民苦是不对的，要有分析。所谓农民苦，就是富裕中农收入减少了，有一部分老干部家里富了，反映地主、富农、富裕中农的思想。

　　四十条在今年党代表大会上讨论过，宣传一下，亩产四、五、八百斤，争取提前一年完成。十二年计划十一年完成。

　　头三脚难踢，办事有三折，今年完成了才一折，要三个五年计划才好办。

　　自古以来，凡是先进的东西，一开始没有不挨骂的。进化论、马克思、孙中山、共产党都挨过骂。

　　只要有一个合作社有优越性，就可以驳倒一切胡说，以此做宣传。

　　五、经济问题

　　化学肥料，各省自己开厂。

　　要注意搞粮食，不搞粮食很危险。有了粮食，就有了一切，罢工、罢课也有饭吃，天下不会大乱。油料和猪肉由合作社包干。国家只要不给。收来粮食也是这样（经济作物区除外），国家只管统购，不管农村统销，社包社，队包队。

　　两年后，不是与民争粮，而是怕国家不买，只要统购，不要统销。湖北省孝感县，现在情况就是如此。

　　新工矿区，要开国营农场，解决粮、油、肉、菜等问题。

　　大的工厂是必要的，小的要以有原料和销路为原则，大的要以国力有多大则搞多少为原则。

　　六、学校问题

　　初中要加农业课。

　　各省市要派干部加强学校，把学校抓起来。整个文教工作都应如此。

　　省委、地委、县委同志要分区分片向学生进行教育。

　　各省开一次学生代表大会、教师代表大会，一年一次，先准备好。一天报告，三天讨论解决问题，对学生工作没有安排应当安排。一年开一两次会，讲一两次话。要注意发现问题，不要等问题大暴露了再解决。现在好管了，工厂、合作社、商店、学校，就是这么些单位。

　　七、文学艺术问题

　　百家争鸣有好处。让那些牛头、蛇身、鬼子、王八都出来。各省要注意，对重大成熟的问题，以一个人为主，组织些人写文章，准备一个月写一篇，把邪气压下去。

　　种牛痘可以产生免疫力（给你身体内部埋点对立物），为什么文学艺术不可以种牛痘？

　　宣传部，一、二个月召集记者谈一、二次，两个月谈一次也可以，现在是一年谈不上一次。

　　八、干部问题

　　干部尽往上提，提上来又没事做，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错误。现在只得下放，不准上提。领导机关，人越少越好，无非是写文章，打电话。

　　国家是阶级斗争的工具，只能由少数人组成国家。五亿人统统变成国家，那能行？大学教授有什么提拔？还不是白发苍苍的当一世教授？工人农民如何提拔？还不是白发苍苍当一世工人农民？不是不提拔，死了就得补。

　　极端民主，绝对平均，总是不行的。颜渊没有评级，是第二级圣人。

　　外来干部与本地干部要调整一下，县委委员中，可以外来与本地各一半。

　　九、领导问题

　　中央委员，省委书记，部长，每年都要到工厂、农村去跑一跑，了解情况，才不变成拉科西。

　　省委书记、县委书记对各部看到等于没有看到一样，往工厂、合作社里钻。

　　真正的知识，出在工厂、合作社、商店、学校，越是上面，越没有东西。要解决问题，一是要下去，二是调人上来汇报。北京这个地方不好，搞不到很多的知识，省里好一点。一定要下去，工业部长下工厂，农业部长跑农村。

　　中央委员、省委书记、部长，每人一年一定要有一些时间下乡，研究问题。搞一个县、一个乡，两个月可以搞清楚，两个月不看电报还能看懂。现在听说大家都不下去了，机关里事情多了。

　　省委书记可以兼一个县（市）委书记，把原来的县（市）委书记压成第二书记。省委书记下去了，地县委书记也会下去。市委书记可以兼厂长、校长、党委书记。这样就可以深入实际，吸收知识。

　　区委书记会议，一年开两次好。逼的你研究问题。

　　上面放的屁不全是香的，这里也有对立，有香也有臭（包括北京在内），一定要嗅一嗅。

　　各省要注意，城市依靠工人阶级，农村依靠贫农，学校依靠左翼，总要有个依靠。

　　胡志明在依靠贫农的问题上有错误，不是纠“偏”，而是纠“正”。对土改不肯定成绩，光讲错误，发了一个罪己诏――告农民书。地主一变为农民，民主党派反对一党专政，知识分子反党。有人提出要学中国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但不让学，说过去学中国学错了，结果一花独放，一家独鸣。现在改变了。

　　十、其它

　　精简各省自己搞，有出路的先搞下去，尽可能转回生产。无出路的设教养院，听候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