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取甘孜、凉山两个自治州改革和平乱问题汇报时的谈话
理，不咎既往，过去在政府和协商机关有职务的，保留职务，
允许
继续参加工作。在平息叛乱中有立功表现的，还将给予奖励。”

毛：可以一个不杀，
民愤很大的，拖他一二年，群众气平了，
就可以不办了。苏永和、马良Ill都没有杀嘛！杀这些人对西藏上层
会有影响。

廖志高121 （以下简称廖）：
寺庙枪支不动，群众不放心，上层的
枪向寺庙转移。

毛：
暂时不动，不是永远不动。暂时不动，
约法三章，我们
有理。

李：关于划分农区阶级成分，划分三种阶级成分即农民、
富
农、地主，农民内部不再划分
以便加强农民内部的团结。但在发
展党团、自己备骨干、才是拔干部时，要掌握其阶级成分和斗争中的
表现。

毛：发展党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定要好好地发展。要注意
培养少数民族的党员干部。
现在，民族之间还有些不信任，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是共产
党，就要做到民族之间的完全信任。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听取少数
民族的意见。意见有两种，一种是正确的，一种是不正确的。正确
[I]
苏永和，
又名罗基邦让· 多吉巴参（1909-1981 ），
西康芦花（今
四川黑水）人。

1955 年任阿坝藏族自治州（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副秘书
长、政协副主席。
1956 年春参加叛乱，被捕。释放后出走印度。
198 0 年从
加拿大回固定居，任四川省政协常委。马良
(190 5- 1 9 6 0 ），
甘肃临夏人，
曾任国民党军马步芳部团长。

1951 年在甘肃、青海、四川边界的藏族地区组
织武装叛乱。
1 9 5 3 年被捕。

[2]
廖志高
(1913-2000 ），
四川冕宁人，
当时任中共四川省委第三书
记、省政协副主席。

的就采纳，不正确的要说服，说不服就等待。我有个亲身体验，
当
年在陕北的时候，遇事就和高岗（I）商量，听取他的意见。此人以后
变坏了，那是另外一回事，换成另外一个人道理也是一样的。对于
陕北是我的学问高呢，还是高岗的学问高？当然是高岗的学问高。
所以，遇事我就不口高岗商量。他到东北去以前，我告诉他我的这个
经验，他到东北后把这个话忘记了。
在汉族地区都是这样，更何况在少数民族地区。本地人总是了
解本地的事，即使有些话说得不对，也只能用同志的态度去说服。

说服不了就等待，等待他三、四、五年，待他们同意了再办。汉族
干部这样做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那时你要走，他们也会出来挽留
的。留一些为本地人信任的汉族干部在那里长期工作。要取得他们
的信任，首先就要信任他们，听取他们的意见，没有这一条就是格
格不入。
民族间的隔阂还会存在一个很长的时期。我们要缩短这个时
期，就要有听取他们的意见这一条。还要增加一条，叫做“唱对台
戏” ，使他们有讲话的机会，把苦处和怨气都吐出来。你们这次会开
得很好，汉族干部唱一台，少数民族干部也唱一台。像这样的会，
可以考虑每年开一两次，各省也可以开。

李：几年来少数民族干部有一些反映
在这里汇报一下。这些

反映是：

一、
自己的意见常常不被重视，而汉族干部的意见每每必须接
受，甚至发表演说、汇报工作
都不是他们想要说的话和想要做

[1]
高岗
(190 5-19 5 4 ），陕西横山人。
1 933 年到陕甘苏区工作，
是
陕甘工农红军负责人之一。抗日战争时期，先后任中共陕甘宁边区委员会书
记、西北中央局书记等职。

在听取甘孜、凉山两个自治州改革和平乱问题汇报时的谈话
的事。

毛：这就是强加于人。绝不能强加于人，做好事也不能强迫。

李：二、有一股压力，不敢随便说话，特别是不敢说不同的意
见，害怕随便扣帽子。

三、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权利，有名无实或者名多实少，不能
做主。

毛：那就不好，应该倒过来。

李：四、自治地方的许多因难和要求，提出来很不容易解决，
他们对中央各有关的部门有很多意见。

毛：你们不是要开民族工作会议吗，应该听听他们的意见。

李：在划阶级上自觉缩小打击面，地、富比率划得小一些，剥
削轻微的富农可以划到农民中去，地主划到富农中去。具体办法由
地委研究。孤立地主，中立富农。

毛：现在划的地、富占多少？

廖：省委意见，地主和富农占人口的比例准备到百分之七，个
别不超过百分之八。

毛：我看多了，汉族地区一些地方也不过百分之七到百分之
八，划百分之三、四、五就可以了。有些人可以有意识地不划成地
主。在汉族地区小土地出租者一条定下来，几百万人感到舒服了。
少数民族地区群众生活很苦，上层的生活也不很好。
少数民族地区的地主和汉族地区的不同，汉族地区的地主在土
地改革以后剥夺了选举权，不能做官了；少数民族地区的地主在民
主改革以后不剥夺选举权，还可以做官。对少数民族中的地主应该
宽一些。我们对资本家都是赎买政策，对他们应该比对资本家更宽
大一些。

现在，逐句议一下李维汉同志讲的第一节。民主改革是必要
的，改革的决心是正确的。战争的性质基本上是阶级斗争，而不是
民族斗争。战争的那一方面即叛乱的头子认为是民族斗争性质的。

他们用“保卫民族和宗教”欺骗了一部分群众，这个战争带有群众
性。打是不得已的，现在又要停下来，就是要争取群众，解决这个
群众性的问题，把民族和宗教的旗帜从他们手中拿过来。从我们方
面说来，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解放少数民族中的大多数人民，使他们
生产发展，生活改善。我们说阶级斗争，是有充分根据的。打仗要
有彝民参加，土地分给当地农民，我们并不搬走。过去的民族斗
争，总是掠夺他们。我们是大量地援助，这能说是民族斗争吗？我
们还有一条，就是少数民族自己管自己的事。这方面还有做得不好
的地方，我们今天谈的就是解决这一条。所以桑吉悦希Ill说，我们
就听他的，把我们都压倒了。

战争教育了群众，也教育了上层，这个估计是对的，同时也教
育了拉萨方面。将来金沙江以西藏区的改革，一定要避免打仗，尽
一切可能去做工作，打仗是可能避免的。附带一小条，准备不可避
免地小部分地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一天打，也要有准备。
但要争取不打。

李：
怎样讲就怎样做，要讲政治信用。少数民族对我们不信
任。讲了不办，哪怕是对上层人士讲的，都会被拿去欺骗群众。

毛：汉人有时对我们共产党也不信任，民主党派在我们提出
“长期共存、互相监督”的方针后，开始也不相信，后来我们登了
报，才相信了。要做到叫人家相信，就要创造必要的条件，就是
川
桑吉悦希，又名天宝
(19 17-2008 ），四川马尔康人。
当时任四川
省副省长、省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甘孜藏族自治州州长。

在听取甘孜、凉山两个自治州改革和平乱问题汇报时的谈话
“唱对台戏”，先党内后党外，叫他们说心里话。不说心里话的团结
是假团结，那种团结是不巩固的。汉族干部到少数民族地区去，
背
着老包袱，
自以为
“老子不贪污，是来解放你们的”，这就不好取得
他们的信任。
应该说明白民主改革是必要的，改革的决心是正确的。但是，

我们是有缺点的。缺点就是：协商不够，听意见不够，准备不够，
让步不够，灵活性不够。中央对这些事，也有责任。过去没有专门
讨论过，今天讨论了四个多钟头，我们就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