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陈云副总理说了许多，我来补充讲几点意见。
这些意见，早两天跟有些朋友说过的。
总的是这么一个问题，就是人们问：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前途如何？或者说趋势如何？我们早几个星期开了党的七届六中全会，对于农业合作化问题，也有许多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前途如何？趋势如何？这个问题，在全国广大的人群中都是存在的，因为我们现在是要改变社会制度。
现在我国存在两种私有制：一种是个体小生产者的私有制，一种是资本主义的私有制。

在改变这两种私有制的过程中，凡是处在这两种私有制地位的人，都发生前途如何或叫趋势如何的问题，都处在一种动荡不安的情况之中，不晓得将来会如何。
本来，对前途问题，我们的宪法已经规定得很清楚，在去年第一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刘少奇同志关于宪法草案的报告、周恩来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都讲过，关于五年计划等各种文件也都讲过。
为什么还是经常发生这个问题呢？原因就是处在这样一个地位的人，对改变这样一种制度，自然地会发生不晓得明天怎么样的问题。
说完全不晓得？也不是。
晓得一点，但是问题还是发生，还是要问这样一个问题。

所以，我想就这个问题贡献一点意见，就是说，自己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是不好的，每天难过日子。
旧社会就是那样子，无论哪个阶级，自己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工人、农民和其他劳动者是在被统治之下的，他们得不到什么权利，命运操纵在人家手里。
统治阶级也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比如国民党政府，它也是不安的。

我们有一个一定的发展方向，有一个社会发展的规律可以把握，应该是心安的。
但是对这一点要讲清楚，并且要经常讲。
如果不经常讲，今天安了，明天又可能不安。
比如讲统一战线到底还要不要？现在经常发生这个问题。
这不是一个政党（共产党或者它的中央委员会），一个集团，少数人或者个别的人，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这么一个问题。

这是要看统一战线存在下去有好处还是没有好处，对劳动人民事业，对走社会主义道路，有利益还是没有利益来决定的。
刚才陈云副总理说，我们的道路很宽广，将来不怕没有事情做。
我们跟国民党那个时候完全不同，我们的事业很宽广，每年都发展，我们不怕人多。
我们已经在长期革命中证明，有统一战线比没有要好。
革命战争时候，就是找不到许多人，哪能有今天这样的机会，找了许多人坐到这里来开会。

那时候，国民党不许可嘛，他们不赞成我们，讲共产党许多坏话，说什么共产党不像样子，头，就不只一个，有三个头，样子也很难看，一句话，是坏透了，共产主义不适合中国的国情。
国民党拿这种话到处讲，讲得许多人也似乎相信了。
那个时候，要找人谈，要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有困难。
现在证明，建立了统一战线对我们有帮助，不但对过去反帝反封建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是有利的，对现在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也是有好处的。
因此，统一战线要坚持下去，宪法上已经作了规定。

总之，我们的事业一天天地发展，与国民党的事业一天天地缩小相反。
现在我们的事业，包括反对帝国主义对我们的欺负，包括国内的经济建设、文化建设等各方面的建设工作。
建设工作还刚刚开始，所以大家应该安下心来。
我总劝朋友们，经过你们再劝更多的人，大家安下心来，不要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我建议减少吊桶，增加抽水机，最好全部用抽水机，因为抽水机它不是七上八下。

这样，睡觉就比较好些。
刚才陈云副总理讲的话，也是抽水机性质。
不要发愁，开始会有困难的。
比如工作安排和政治安排是否妥当等等，会有些问题发生。
但是经过商量，经过考虑，经过调查研究，总可以实事求是地求得解决的。

这样，大家就能够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们的目标是要使我国比现在大为发展，大为富、大为强。
现在，我国又不富，也不强，还是一个很穷的国家。
我国是个大国，但不是富国，也不是强国。
飞机也不能造，大炮也不能造，坦克也不能造，汽车也不能造，精密机器也不能造，许多东西我们都不能造，现在才开始学习制造。

我们还是一个农业国。
在农业国的基础上，是谈不上什么强的，也谈不上什么富的。
但是，现在我们实行这么一种制度，这么一种计划，是可以一年一年走向更富更强的，一年一年可以看到更富更强些。
而这个富，是共同的富，这个强，是共同的强，大家都有份，也包括地主阶级。
地主过了几年之后，就有了选举权，他就不叫地主了，叫农民了。

资产阶级，总有一天，大约三个五年计划之内，就不叫资产阶级了，他们成为工人了。
农民这个阶级还是有的，但他们也变了，不再是个体私有制的农民，而变成合作社集体所有制的农民了。
这种共同富裕，是有把握的，不是什么今天不晓得明天的事。
那种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情况，在几个五年计划之内，应该逐步结束。
那时，全国只有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是工人、农民的知识分子。
刚才陈云副总理说，工商业改造的全面规划里面有宣传这一项，要加强宣传教育工作。
现在，听到各大城市工商界都有学习的组织，我们很高兴。
参加学习的人应该逐步地扩大，每个城市要有几千人，要逐步地有更多的人来学习应该学习的东西。
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要有比较少数的核心人物。

这次召集会议，我们有这样一个基本的要求，希望每一个大城市有几十个、几百个核心人物。
在工商界里面，这些人比其他的人要觉悟一些，要进步一些，经过他们来教育其他的人。
这一点是不是可能呢？应该是可能的。
我们看，过去这几年，工商界已经有一些人觉悟程度是比较高的，他们懂得国家的方针、政策，因此我们觉得完全可以设想：经过工商联、民建会、各民主党派的工作，壮大这么一个队伍，达到全国有几千人。
改变资本主义私有制，要有几年的准备工作。

我曾经同一些朋友说过，并不是今天说了，明天就要共产[1]了，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准备共产。
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要广泛宣传。
这个东西是历来被人家说成不好的，曾被蒋介石说得很不好。
最近几年情况虽然变了，但是还有一些人对实行社会主义动荡不安。
由一种制度变为另一种制度，他们势必不安，因为还在变嘛；变了以后，在一个时期他们还会感到不舒服，因为旧制度的残余还在脑筋里面存在着。

新制度的宣传，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要逐步宣传，使新制度的思想逐步增强，使旧制度的残余逐步减少。
工商界的人中间也会是参差不齐的，有些人更觉悟些，有些人不觉悟些，甚至最后还有一些顽固分子。
资产阶级连他们的家属，大概有七百万人左右。
城市小资产阶级，就是小商小贩、独立手工业者（不包括店员、手工工厂的工人），有两千几百万人。
两者合计有三千万人左右。

面对这么大一个队伍，应该有一个整个的宣传教育计划。
有许多工商界的朋友提意见说，五年计划报告中间关于宣传教育方面提得不够。
我说这个意见提得好，过去的确有这个缺点，没有全面规划。
今天到会的有政府许多部门的同志，有中共中央宣传部的同志，你们就没有管这个事嘛。
而且，宣传的时候要作得恰当，要实事求是，对情况的估计、分析，应该是好的就说好的，坏的就说坏的，有多大程度的缺点就说多大程度的缺点，不要夸大。

据我们看，经过这几年，整个工商界是有进步的，各民主党派的工作是有进步的，基本情况是好的，是向着社会主义改造的道路上前进了一步的。
作这样一个总的估计，我看是合乎事实的，是需要的。
如果没有一个恰当的基本的估计，我们就不能建立信心，工商界本身会没有信心，向他们进行工作的人也会没有信心，感到横直是不能改造嘛，横直是没有希望嘛，那个私有制无论如何拔不掉嘛，根挖不掉嘛！那有什么办法呢？白费力气，搞了五六年了，成绩没有，或者有也很少，总而言之，搞社会主义改造，搞国家资本主义，这个路线错了。
是不是能这么说呢？我看，不能这么说。
能不能说工商界在抗美援朝、经济建设、加工订货、公私合营、买公债等方面一点好事没有做，一点成绩都没有呢？我看，不能这么说，也没有听到有人这么说过。

对整个工商界、各民主党派，应该肯定他们的成绩，不然就没有信心，下文就不好办，而且那种说法根本不合事实，因为这几年确实是有成绩的。
当然肯定成绩并不是抹煞缺点，是会有缺点的。
是缺点就说是缺点，缺点有多少就说多少。
这就叫做实事求是，全面分析。
我们不要那个不实事求是的方法，不要片面的分析方法。

不实事求是就是主观主义，片面分析就站不住脚。
对共产这个问题要讲开，要说穿，要经常说，朋友们几个人在一起扯一扯，就不怕了。
我看，共产这个事情是好事情，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会知道的，会看到的。
全国统筹兼顾，这个力量大得很。
资本主义私有制大大地妨碍统筹兼顾，妨碍国家的富强，因为它是无政府性质的，跟计划经济是抵触的。

改变资本主义私有制，这个东西要说开。
当然也要注意，不要一说开就晚上睡不着觉，就神经衰弱，说是明天早上就要共产了。
不是的。
我们讲几年准备，要经过几个步骤：第一个步骤，加工订货；第二个步骤，公私合营；第三个步骤，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议嘛。
究竟哪一年国有化，我们总是要跟你们商量嘛。

国有化不会是像扔原子弹那样扑通下地，全国一个早上就全部实现，而是逐步地实现的。
现在来说，还是一个宣传教育问题。
通过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地做工作，慢慢地使我们的新制度往大家的脑筋里面钻进去一点，把不安的心理逐步减少，增加核心分子，扩大核心集团，让大家认识到新制度确实可行，确实有益。
如果新制度不能证明比旧制度大为有利，那新制度就不可取了。
新制度所以应该采取，就是因为比旧制度有利得多，不是只对少数人有益处，而是对全国人民都有益处。

我们现在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实际上就是运用从前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提出过的赎买政策。
它不是国家用一笔钱或者发行公债来购买资本家的私有财产（不是生活资料，是生产资料，即机器、厂房这些东西），也不是用突然的方法，而是逐步地进行，延长改造的时间，比如讲十五年吧，在这中间由工人替工商业者生产一部分利润。
这部分利润，是工人生产的利润中间分给私人的部分，有说一年四五个亿的，有说没有这么多的，大概是一年几个亿吧，十年就是几十个亿。
我们实行的就是这么一种政策。
全国资本家的固定资产的估价，有这么一笔账：工业方面有二十五亿元，商业方面有八亿元，合计是三十三亿元。

我想，如果十五年再加恢复时期三年共十八年，工人阶级替资产阶级生产的利润就会超过这个数字。
对资本主义工商业，是采取一九四九年对官僚资本那样全部没收、一个钱不给这个办法好呢，还是拖十五年、十八年，由工人阶级替他们生产一部分利润，而把整个阶级逐步转过来这个办法好呢？这是两个办法：一个恶转，一个善转；一个强力的转，一个和平的转。
我们现在采取的这个方法，是经过许多的过渡步骤，经过许多宣传教育，并且对资本家进行安排，应当说，这样的办法比较好。
对资本家的安排主要是两个，一个是工作岗位，一个是政治地位，要通统地安排好。
政治地位方面，给选举权的问题，无所谓安排了，因为我们早已宣布，对民族资产阶级是不剥夺它的政治权利的，跟对地主阶级和官僚资产阶级采取不同的政策。

对地主阶级和官僚资产阶级的政治权利，要剥夺一个时期，比如地主一般是要五年，有些还要延长，看他表现好，才能改变成分，才给他选票。
对民族资产阶级采取合作的政策，他们的政治权利是已经有的，将来阶级成分变了，不是资本家了，变成工人就更好了，因为工人阶级比资产阶级更吃香嘛。
过去有钱的人很吃香，现在似乎是要当一当工人阶级才舒服的样子。
你们想当工人阶级有没有希望呢？是一定有希望的，我可以开一张支票给你们。
这是一个光明的政治地位，光明的前途。

把个体私有制和资本主义私有制废除了，社会上就剩下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和知识分子。
整个民族只有到那个时候才更有前途，更有发展希望。
我们的目标是要赶上美国，并且要超过美国。
美国只有一亿多人口，我国有六亿多人口，我们应该赶上美国。
李富春[2]同志作过报告，不是说赶上美国不要一百年吗？这个看法我也赞成。

究竟要几十年，看大家努力，至少是五十年吧，也许七十五年，七十五年就是十五个五年计划。
哪一天赶上美国，超过美国，我们才吐一口气。
现在我们不像样子嘛，要受人欺负。
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吹起来牛皮很大，历史有几千年，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但是一年才生产二百几十万吨钢，现在才开始造汽车，产量还很少，实在不像样子。
所以，全国各界，包括工商界、各民主党派在内，都要努力，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富强的国家。

我们在整个世界上应该有这个职责。
世界上四个人中间就有我们一个人，这么不争气，那不行，我们一定要争这一口气。
再谈谈领导方法问题。
领导的方法可以好一些，也可以差一些。
领导要能够适合客观发展的规律。

如果领导得好一些，适合客观规律好一些，缺点错误就少一些，工作也就好一些。
如果领导得差一些，适合客观规律差一些，工作也就差一些。
所以，我们要注意领导方法，各个党派、工商联，中央同地方，都要注意用什么方法使大家更觉悟一些。
为什么企业偷税、漏税呢？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领导者对他们宣传教育得不够。
学习多一些，偷税、漏税就少一些，没有学习的就偷税、漏税。

所以，偷税、漏税也有我们领导者的问题，不能只怪人家。
当然，领导者不止我们这几个人了，在座的都是领导者，许多人都是人民代表、副市长、工商联委员、政协委员、民主党派负责人，你们都有责任。
你看，归根到底又把问题搞到你们身上来了。
当然，我也是要担负一点责任，不担负也不行啰！我们大家都要担负责任，共同负责，这是整个民族的问题嘛。
关于回去传达的问题，我感觉有些地方需要请诸位注意。

就是讲，不要搞一阵风，说是要共产了，不是这么个意思。
今天大中小资本家有几百万人，人员不齐，进步程度也不一致。
搞一阵风，一点破坏都没有不可能。
总而言之，不要说是要共产了，引起一阵风，好像刮台风一样，那样不好。
关于社会主义改造，我们需要有充分的准备，包括思想准备、宣传教育等许多工作在内，要有秩序有步骤地进行，而不是一阵风，以免招致可能的某些损失。

我们要力求保障损失越少越好。
所以，核心分子非常重要，有核心才能有领导，才能达到有秩序有步骤地进行。
我们的社会主义改造是有成绩的，将来还可以看见有很大成绩。
我们商店的柜台上、货架上货品很多，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没有断过。
经过这样大的革命，我们货品没有断过，这是了不起的大事。

很多外国人看见我们货品充足，很羡慕。
我国的社会主义改造，包括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不仅有全国的意义，还有国际的意义。
整个世界都是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在私营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方面，我们在世界上是走在前面的，中国的资本家将来是先进者，我这个支票也是可以开的。
中国人是要走在前面的。
（周恩来：是对比较落后的国家来说。

）当然，我不是讲一切国家都会走我们的方向，而是讲比较落后的国家会跟我们学的。
现在不是讲社会主义高潮吗？我就怕没有准备好，一个高潮来了一阵风。
请诸位注意这一点。
要做好事，这是一个原则。
我跟许多朋友谈过，做好事越多越好。

做好事越多，前途就越好，得到的好处就会多一点，在社会上就更有名誉。
在参加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间，在参加社会主义改造过程中间，替人民做好事越多，工作成绩越好，得到人民的嘉奖就应该越多，不会成反比例的。
总不能说，立了功了，还得倒霉。
不是那么一个趋势，那是不合道理的，是说不通的，人家是不服的。
定下这么一个标准，就可以鼓励人们上进，鼓励做更多的好事，做得更好一些。

当然会有参差不齐。
你们都是先进分子，说要来一个高潮。
但是，大中小资本家有几百万人，那些小商小贩有几千万人，会有各种动摇、各种犹豫的，最后达到不动摇、不犹豫，是要经过好多次反复的。
农民也是这样，他加入合作社也要经过多少次考虑，经过家庭商量，想加入又不想加入，搞过几次以后，才下决心。
你说，工商界就没有三番五次的考虑，不开家庭会议、同业会议商量？我们最后要引导他们走到社会主义这条路上，不再动摇。

要逐步引到那一步，首先就要先有先进分子不动摇，然后逐渐使更多的人把怀疑、犹豫、动摇减少。
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总是要有秩序有步骤地进行，这样看起来慢，实际上反而快。
早两天我跟朋友们说过，就是要做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这样的话是好话。
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就比较自然。

这不是“听其自然”的那个“自然”，而是讲，经过说服，经过教育，经过批评，克服许多困难而达到的“自然”。
进行社会主义改造，一定会有困难的，也一定会有破坏的。
有的地方搞合作化，曾死了一些牛，猪也减少了，出现了“三叫”：人叫、猪叫、牛叫。
合作化要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才能够做到“三不叫”。
要“三不叫”，就要人有饭吃，猪和牛也要有东西吃。

对你们工商界就不好提这个“三不叫”了，人不叫是要的，但机器不好不叫。
总而言之，社会主义改造要减少损失，要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要充分准备，准备工作越充分，这个事情就越能办好。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讲话记录稿刊印。

注释[1]本篇所说的“共产”，是指对资本主义工商业国有化。
[2]李富春，当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计划委员会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