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统一战线有很久的历史，从新民主主义革命反帝反封建，到现在的社会主义革命。
无产阶级是经过共产党领导统一战线的。
我看统一战线有好处，又反帝反封建，又赞成社会主义，为什么要把人家赶走呢？是人多好些，还是把许多积极因素赶走好些呢？还是把积极因素团结起来好。
要把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农村的、城市的）、宗教家等等都团结起来。

团结了更多的人，阻碍就少些，事情就容易办得通。
至于选举，不选民主人士不好，要说服选民，使他们了解这样做对劳动人民没有害处而有益处，是可以说服他们的。
当然也还有“左”派，门关得紧点，对他们也可以说服。
关于私营工商业改造的时间问题，有人说，现在锣鼓点子打得紧，胡琴也拉得紧，担心搞得太快。
我们说，社会主义改造是三个五年计划基本完成，还有个尾巴要拖到十五年以后，总之是要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苹果不熟摘下来吃就是酸的。
现在是协商办事，这样大的事情，与全国人民有关的大事，当然要协商办理。
如果大家不赞成，那就没有办法做好。
有些事缓点比急要好，但是否现在锣鼓点子就不要打紧了，戏就不唱了？不是的，现在还是要劝大家走社会主义道路。
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总的说来，基本上是做了好事，有益于国计民生。

有些人偷税漏税当然不好，但是因为现在还有资本主义制度，存在这个制度，就有这些问题。
要是说私营工商业者百分之百的偷税漏税，我不相信，有些只有百把万元（相当于现在百把元）的就算了，不要尽搞。
共产党员中也有贪污百把块钱的，也算了，还算好人。
共产党也不是那样干净，政府中管钱的也有少数人还有贪污。
从社会上说，总是做好事的多，有益于国计民生的多，错误只是部分的。

要有这个估计，不要总是抬不起头。
但不要出去吹没有问题，你们可多说些缺点。
中国的民族资产阶级同其他国家的不同，从孙中山起就为建立民主共和国而奋斗。
后来我们接手，还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性质。
中外的资产阶级在历史上都有过积极的作用，曾经革命的力量对生产发展都有作用。

资产阶级在革命时期也有唯物论，不是历来都是唯心论。
因此，我想劝一些人，每个大中城市有那么几十个、百把两百个觉悟比较高的核心人物，经过他们去说服大多数人，这样比我们去说更好。
要有一些人早些下决心拥护共产[2]，因为迟早是要共产的。
农民搞合作化，对于私有制总有些恋恋不舍。
《打渔杀家》中的萧桂英临离家时还爱惜家具是有理由的。

旧的东西要一下子去掉很不容易，新的东西要一下子接受也不容易。
一种新的社会制度，一种新的思想，要慢慢地才能在人们的头脑里占领阵地，才能使旧的东西的影响逐步缩小。
一个城市有少数核心人物思想先搞通，对我们的事业是有好处的。
民建中央和全国工商联委员有三百人左右，各省各市还有一批会员，合起来就有好几万人。
在这些人中间争取一批人，早点建立决心，不是立即共产，而是作思想准备，接受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宣传教育。

现在先搞半共产。
农民在一九六○年以前也只搞半社会主义的农业生产合作社。
总之是要逐步地做，不使人们感到突然。
生产关系、生活方式都要逐步改变，不要突然改变，最后是要改变的，但是要安排好，要使这些人过得去。
一个工作岗位，一个政治地位，都要安排好。

民族资产阶级同官僚资产阶级、地主阶级不同。
对地主，在一定时期要剥夺他们的政治权利，改变成分后才可恢复公民权，加入合作社，那时就不叫地主而叫农民。
对地主来说，这事实上是解放了他们。
他们在全国总共三千万人，以后要同大家一起共同富裕起来。
将来农民的生活要超过现在的富农。

资本家如果将来饿肚子，这个制度就不好。
如果大家生活不提高，革命就没有必要，因此生活福利都要逐步提高。
总之，要逐行逐业安排好。
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了，大家都领薪水，资产阶级不见了，都成了工人阶级，我看这是好事。
我总劝人赞成共产，也许一时感觉不好，但将来会说好的。

社会主义会有缺点的，将来还要发展到共产主义，共产主义也要分阶段。
旧的制度不行了，新的制度就要起来代替。
生产力总要向前发展，同生产关系发生矛盾，这就推动着社会不断前进。
几千年以后看马克思，就像现在看孔夫子[3]。
现在中国正处在大变革时代，社会动荡不安，农民的个体所有制要变成集体所有制，资本家也要改变其私人所有制，许多人掌握不住自己的命运。

其实要掌握是可以掌握的，即要了解社会发展趋势，站在社会主义方面，有觉悟地逐渐转变到新制度去。
人们考虑的，不外是一个饭碗，一张选票，有饭吃不会死人，有选票可以当家做主，说文明点就是一个工作岗位和一个政治地位。
地主只给饭碗，暂时不给选票，这对地主来说是突然转变，没有思想准备的。
对资产阶级则不同。
马克思说：无产阶级要解放自己，就要解放整个人类。

[4]如果地主、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不解放，无产阶级本身就不能解放，必须全人类都解放，变成一个新制度，无产阶级才能最后解放自己。
中心的目的是要经过一批先知先觉作思想准备，要大家掌握自己的命运。
在旧社会连蒋委员长自己也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现在要大家逐渐减少吊桶，改用抽水机，不用吊桶。
我是宣传共产主义的，要走向共产主义，就要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为真正富强的国家。

刚才胡子昂[5]副主任说，公私合营企业中有把女老板当家属不安排工作的事。
我看，妇女解放、男女平等现在还只是开始，真正平等要到社会主义，几十年以后。
妇女中有极大的潜在劳动力还没有发挥，在建设社会主义过程中才有发挥的机会。
歧视妇女、不重视妇女的事，要在建设社会主义过程中改掉。
在中国，妇女有三亿人口，妇女问题一定要安排好，要同男子同工同酬，在合作社、工厂都要一样。

妇女要争取到正当地位好困难，因此要一有机会就说，要统筹安排，同工同酬。
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讲话记录稿刊印。

注释[1]这是毛泽东同工商界代表的谈话。
[2]本篇所说的“共产”，是指对资本主义工商业实行国有化。
[3]孔夫子，即孔子，春秋末期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儒家的创始人。
[4]参见恩格斯《〈共产党宣言〉１８８３年德文版序言》。
恩格斯说：被剥削阶级和剥削阶级之间、被统治阶级和统治阶级之间的斗争，现在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被剥削被压迫的阶级（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永远摆脱剥削、压迫和阶级斗争，就不再能使自己从剥削它压迫它的那个阶级（资产阶级）下解放出来，——这个基本思想完全是属于马克思一个人的”。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１卷，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年版，第２５２页）[5]胡子昂（一八九七——一九九一），重庆市人。
当时任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全国工商联副主任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