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或者更多一些时间，肯定可以完成。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是
照耀我们各项工作的灯塔。不要脱离这条总路线，脱离了就要发生
“左”倾或右倾的错误。
有人认为过渡时期太长了，发生急躁情绪。这就要犯“左” 倾


的错误。现在基本建设、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方面，都
有急躁情绪，比如急于要多搞合作社，
“五反” 后对资本家进攻没有
停止，使工人阶级自己处于进退两难地位。


有人在民主革命成功以后，仍然停留在原来的地方。他们没有
懂得革命性质的转变，还在继续搞他们的“新民主主义” ，不去搞社
会主义改造。这就要犯右倾的错误。就农业来说，社会主义道路是
我国农业唯一的道路。发展互助合作运动，不断地提高农业生产


力，这是党在农村中工作的中心。


右倾的表现有这样三句话：
“确立新民主主义社会秩序。”这种提法是有害的。过渡时期每
天都在变动，每天都在发生社会主义因素。所谓“新民主主义社会
秩序”，怎样“确立”？要“确立” 是很难的哩！


比如私营工商业，
正在改造，今年下半年要“立”一种秩序，明年就不“确”了。农
业互助合作也年年在变。过渡时期充满着矛盾和斗争，要变动很剧
烈很深刻的时期。我们现在的革命斗争，甚至比过去的武装革命斗


争还要深刻，要在十年到十五年使资本主义绝种。“确立新民主主义
社会秩序”的想法，是不符合实际斗争情况的，是妨碍社会主义事
业的发展的。
“由新民主主义走向社会主义。” 这种提法不明确。走向而已，


年年走向，一直到十五年还叫走向？走向就是没有达到。这种提
法，看起来可以，过细分析，是不妥当的。


“确保私有财产。” 因为中农怕“冒尖” ，怕“共产”，就有人提
出这一口号去安定他们。其实，这是不对的。
我们提出逐步过渡到社会主义，这比较好。所谓逐步者，共分


十五年，一年又有十二个月。走得太快，“左”了；不走，太右了。
要反“左” 反右，逐步过渡，最后全部过渡完。
过渡时期是逐步过渡到社会主义，基本上完成社会主义改造，
是用逐步过渡的方法。这对农业和手工业的集体化、合作化，比较


容易懂。如何将资本主义工商业逐步改造过渡到社会主义，好多人
不懂。我认为，社会主义因素是逐年增长的，不是说到第十六个年
头上突然没收资本主义工商业。我们根据过去四年的经验，资本主
义企业中社会主义因素是逐年增长的。私营商业，可以逐年挤掉。


零售每年挤掉百分之五，九年挤掉百分之四十五，加上现在已挤掉
的百分之三十，至第二个五年计划末达到挤掉百分之七十五；零售
过渡时间长，但有十年也基本挤掉了。批发的主要部分挤掉也快，
只要六七年即可办到。向两边挤：（一）商业资本家向工业挤，他们


剩下的钱可以搞工业；（二）店员我们接收过来，先救济后就业。私
营工业，社会主义因素也可以逐年增长。两种国家资本主义，都有
社会主义因素。高级的是公私合营，是半社会主义性质，或者社会
主义因素更多一点。低级的是加工订货，两头和中间都卡住了。两


头即原料和购销已卡掉；中间有工缴费、品种规格检验、工会、党
支部、劳资协商等，也卡得很厉害。今年我们忙不过来，明年就要
抓一批私营大厂，我们派干部去。不要认为资本主义经济十五年原
封不动，社会主义因素在资本主义企业中是逐年增长的。不要总把


资本主义经济看成一块铁板，看成是不变化的。
每个城市要好好做几个大资本家的工作，我自己也在做。几年


来经验证明，资产阶级的基本部分，或者说多数，是可以教育的。
他们是民主人士，可以教育。荣毅仁Il l说，资本家分三种人，一是
自愿进社会主义的，二是被拉进社会主义的，三是被社会主义扫掉
的。他希望头两种人多些。


“有所不同，一视同仁。”这是公司企业拿来相比较。有所不
同，一个是社会主义，一个是资本主义，一个是领导者，一个是被
领导者，因此，在对它们的政策方面也有所不同。一视同仁，是在
劳动生产率提高、经济核算、工资待遇、劳动条件等方面，公私企


业大体上相同，总目标是增产节约，减少成本。国营企业与私营企
业因为所有权的关系，不能讲完全相同，完全相同是不可能的。你
看工人嘛，在私营企业不安心，一到国营企业就安心了。不能抹杀
它们之间的不同，但也可大体相同，基本上做到差不多。如果说不


可能做到大体相同，那就是没有看到上面有政权在工人阶级手里，
下面有党和工会的组织嘛，而只看见资本家！那就会将工人阶级分
成两部分嘛！如果私营企业生产不能增长，工资不能提高，工人生
活不能得到改善，同国营企业相比，岂不是一部分工人倒霉，一部


分工人神气？
资本主义企业的数量不可忽视，其作用是不小的。它有工人和
店员三百八十万，而国营企业也只有工人和店员四百二十万，超过
它不多。资本主义企业数量很多，目前少不了它，而我们又有办法


逐年把它改造为社会主义企业。目前一脚踢开资本主义企业是不行
的，我们也没有资格。现在，我们飞机、坦克、汽车、拖拉机等都
不能造，就想把资本主义企业一脚踢开，是不对的，不应急躁冒


[I]
荣毅仁，当时任审新纺织公司管理处总经理，华东军政委员会财政
经济委员会委员，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


进。我们应该第一要向资本主义企业中的工人做工作，第二要向资
产阶级的基本部分做工作。统筹兼顾完全必要，以便我们集中主要
精力做国营企业的工作，集中力量搞国防，搞重工业。对资本主义
企业不是置之不管，而是要做教育工作，使资产阶级削尖脑袋要来


找我们，可以逐步改造。
对资本主义工业的改造和商业的改组是不相同的。对私营工业
的改造，是采用加工订货、公私合营两种方式，加强党支部和工会
的工作，加强对资产阶级基本部分的教育。对私营商业的改造，向


商业资本家做教育工作是可以的，但目的是逐年把它挤掉，使商业
资本家转为工业家，我们把店员接收过来。
要把资产阶级看成是一个敌对阶级，不这样看就要犯错误。另
方面，要看到资产阶级分子是可以改造的。不要忘记一个政治条


件，就是政权在我们手里，因而我们有本领有能力来改造他们。对
五种反革命分子，用了强制的办法去改造，也是可以改造过来的，
反动会道门头子一百零八万正在改造嘛！对资产阶级分子则可用文
明的方法加以改造。如果这方面估计不到，就会很↑白资产阶级。另


外，不要忘记一个经济条件，就是社会主义经济的优胜。社会主
义、半社会主义经济的劳动生产率大大提高，这一点已经清清楚楚
地给人民看到了。这是资本家自己讲的嘛！为什么社会主义经济比
较好些？就是劳动生产率比较高，技术提高很快，生产发展很快，


又快又好。这说明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优胜。我们还要有生产改
革，主要提高技术。斯大林讲，在高度技术基础上，不断扩大生
产，来满足人们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的需要。
111斯大林是讲“高度


[ 1]
参见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原文是：“社会主义基本经济
规律的主要特点和要求，可以大致表述如下：用在高度技术基础上使社会主义生
产不断增长和不断改善的办法，来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整个社会经常增长的物质


和文化的需要。”《斯大林选集》下卷，人民出版社1979 年版，
第569 页。


技术”，我们的技术还是低度的。但是，我国在提高生产技术的基础
上，不断扩大生产和满足人们的需求，这几年的工作不能说没有成
绩。我国的国营工厂劳动生产率大为提高，产品的数量和质量都提
高了，增加了工人，增加了机器。总之，劳动生产率要提高，人和


机器要增加，产品的数量和质量要提高，其中主要是技术要提高，
这需要做许多工作。
我们已经有了半社会主义的公私合营的经验，这给了资本家一
个榜样。过去我们是汉文帝的办法，西向让三，南向让再，不得已


做了皇帝。
ttJ今后公私合营每年都要发展。国营企业和公私合营企
业在经济上大为优胜，就有可能吸引大批资本家要求合营。现在有
了政治条件和经济优势这两条，使得资本家不能不服我们，不能不


接受我们的领导，愿意同我们合作，愿意接受合营。现在有许多问
题需要解决，需要统一领导，免得政出多门。
川
汉文帝刘恒原封为代王。据《史记· 孝文本纪第十》记载，在吕后去


世、吕氏亲族叛乱被平定后，朝廷众大臣迎立代王刘恒为皇帝，“代王西乡让
者三，南乡让者再” ，最后推辞不过，“遂即天子位” 。
乡，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