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先生：
复信、批语和修改

( 1952 年9 月5 日、
13 日）
北戴河的信，九月四日的信及讲稿，均已收到，甚为感谢。
讲稿用意甚好，惟觉太激进了一点，资产阶级多数人恐受不

[1]
1 952 年3 月
1 5 日，毛泽东在同民主建国会主要负责人黄炎培的一
次谈话中，对民主建国会的工作谈了几点意见。

9 月4 日，黄炎培给毛泽东写
信，要求在他向民主建国会北京市分会会员大会的讲话中，传达和阐发这些
意见，并将拟就的题为《三反五反运动结束以后怎样发挥毛主席对民建方针
指示的精神》的讲话要点送毛泽东审阅。次日毛泽东给黄炎培写了复信，并
将修改过的讲稿退回。本篇第一部分是毛泽东给黄炎培的复信。本篇第二部
分是毛泽东对黄炎培讲稿的修改。

9 月7 日
，黄炎培在民主建国会北京市分会
第四届会员大会上作了这一讲话。会后，他将这篇讲话送《人民日报》发
表。

9 月
1 2 日
，人民日报社总编辑邓拓将这篇讲话的清样送毛泽东审阅，并
附信说黄炎培“开头引过主席的指示，没有说明经过情形，恐读者不易明
白。我们已请民建会补发消息” 。毛泽东对清样作了一些文字性的修改后于次
日退回。本篇第三部分是毛泽东退清样时写的批语。本篇第四部分是黄炎培
在讲话中转述的毛泽东3 月
1 5 日同他谈的对民主建国会工作的3 点意见。

了，因此道瞩作了某些修改，是否妥当，还祈考虑酌定。
要求资产阶级接受工人阶级的基本思想，例如消灭剥削，消灭
阶级，消灭个人主义，接受马克思主义的宇宙观，或者如先生所说
“没有劳动，没有生活，不从劳动以外求生活，不从自力以外求生
活” ，这就是要求资产阶级接受社会主义。这些对于少数进步分子说
来是可能的，当作一个阶级，则不宜这样要求，至少在第一个五年
计划时期不宜如此宣传。

当作一个阶级，在现阶段，我们只应当责成他们接受工人阶级
的领导，亦即接受共同纲领，而不宜过此限度。
在现阶段，允许资产阶级存在，但须经营有益于国家人民的事
业，不犯“五毒”
(I），这就是工人阶级对于资产阶级的领导，也就
是共同纲领所规定的。

超过这个限度，而要求资产阶级接受工人阶级的思想，．或者
说，不许资产阶级想剥削赚钱的事情，只许他们和工人一样想“没
有劳动就没有生活”的事情，只想社会主义，不想资本主义，那是
不可能的，也是不应该的。

今年上半年北京的《学习》杂志上有些写文章的同志曾经提出
了这样的意见，我们已叫他们作了更正。
对于资产阶级中的少数人，那些有远见的人们，我同意先生的
意见，可以向他们宣传社会主义，使他们对社会主义事业发生兴趣，
我想这是可行的，也是有益的。在中国的条件下这样的人可能出现，
特别是在几年之后，社会主义经济成分更加壮大，更加显示它对于国
家和人民的伟大贡献的时候，这样的人可能逐步地多起来。
川
五毒，指一些资本家的行贿、偷税漏税、盗骗国家资财、偷工减料
和盗窃国家经济情报五种违法行为。

先生近来思想前进甚快，例如北戴河信上所说国家主权的思
想，此次所说社会主义的思想，都表示这一点，但在现在却是言之
过早，在少数人想想是可以的，见之实行则是不可以的。因为先生
对于我的高度的信任，故率陈鄙见如右1 1 1 ，是否有当，还祈审察
赐教。

日内如有暇，想和先生面叙一次。顺致
敬意
毛泽东
一九五二年九月五日
毛泽东把讲稿中的“资本家应充分接受工人阶级思想”改为
“资本家应充分接受工人阶级和国营经济的领导” 。

毛泽东把讲稿中的用“工人阶级思想”教育改造资本家，改为
用“爱国主义的思想，共同纲领的思想” 教育改造资本家；把讲稿
中的帮助资本家“改造思想”，改为帮助资本家“改造那些坏思想，
那些不合乎爱国主义和共同纲领的思想，即所谓五毒思想”。
在讲稿中“资产阶级分子有坏的，也有好的”一句之后，毛
泽东加写了“就资产阶级的大多数人来说，一个人的思想中有坏
的方面，也有好的方面。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去掉坏的方面，发展
好的方面。”

[l]
原信系从右至左竖写，“女口右”即“如上” 。

在讲稿最后一段，毛泽东加写了一段话：“我们在现阶段对于资
产阶级的多数人的要求是如此。但在中国的条件下，资产阶级中的
少数人，那些有远见的人们，可能超过上述要求，而接受工人阶级
的基本思想，即社会主义思想，而对社会主义事业发生兴趣。他们
一面开工厂，并不要求马上变更自己的成分和事业；一面看到社会
主义事业对于人类的伟大贡献，想在将来做一个社会主义者，这种
人是可能有的，我们应该表示欢迎。”
请黄副总理审阅，退还邓拓同志：

（一）在文首加了一句，
即可不要补发消息了。
［I)

（二）应于明
日
（十四）在《人民日报》和《光明日报》同时发表。并由新华社
予以广播。
毛泽东
九月十三日二时
四

一、私人资本在新中国建设上是有贡献的；只不要让它向坏的
川
毛泽东在审阅黄炎培讲话的清样时，将讲稿第一句“毛主席给我们
的指示” ，
改写为“今年三月十五日毛主席和我谈话时，曾对我们的工作有所
指示”，并在批语中告诉邓拓不要补发消息了。

方面发展。
二、不能让资本家光是图私人的利，必须兼顾国家的利、工人
的利。
三、很好地团结他们，教育他们，改造他们，先学习并实行共
同纲领。

毛泽东致黄炎培信的手稿
（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