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远和平解放谈了大半年，现在才实现第一步，董其武[2]他们九月十九日已发了起义通电，我和朱总司令也发了回电[3]。
现在要走第二步，就是实现合作。
这一步很重要。
要坚决执行中央的这个电报，这是党对绥远的基本方针，不但要求他们执行，共产党更要执行。
绥远属内蒙古区域自治的范围，省下面要成立盟人民政府委员会。

关于伊克昭盟，华北局要与西北局商议，取得他们的同意，划归绥远领导[4]，伊盟政府驻地可在东胜或别处。
乌兰察布盟也要成立盟人民政府委员会。
伊、乌两盟都设立军分区。
两盟的蒙族和汉族都要有人参加政府委员会，这也要同他们商议。
绥远要成立军政委员会。
军政委员会直属中央领导，省政府、军区归军政委员会领导。
由傅作义[5]任主任，乌兰夫[6]任副主任，统一领导绥远的军事、政治、经济和文化教育。
傅作义要负主要责任，因为他管辖的地区人多，有一百二十万人口，绥东解放区只有八十万人口；军队也是他的多。
军区也要统一起来，由傅作义任司令员，乌兰夫、姚喆[7]任副司令员，薄一波[8]任政治委员。
傅先生可再提名别的副司令员和军政委员会副主任。

政府由董其武任省主席，奎璧[9]任副主席。
政府也是统一战线的，一定要合作好。
你们要使同志们了解这种合作的必要性和意义所在，有什么好处，原因在哪里。
应当说，一切都是为了人民的利益。
打仗，是为人民求解放；和平解放，团结改造，也是为了人民的利益。
你们回去开个党代会或干部会，薄一波去一趟，讲一个来钟头，花几天时间，让同志们把这个问题讨论透。
这是统一战线问题，傅先生也要做工作。
对绥远起义人员实行团结改造的方针早已定下来了，实际工作就按傅先生提出的四个原则三个步骤[10]去进行，工作要有步骤地开展，做出更大成绩来给全国看。
要合作把事情办好。
双方过去是敌人，现在成了朋友。

当然，合作后也要估计到可能发生一些问题，还要经过艰苦的工作与斗争。
一年能办到算好，否则可以用两年。
没有战争了，有些事情不能进行得很快，快了就会出毛病。
要先做思想改造工作，后改革旧制度，有步骤地达到目的。
原则问题中央电报上已经讲过：团结一致，力求进步，改革旧制度，实行新政策，为建设人民的新绥远而奋斗。
军队现在暂不变动，待条件成熟再按解放军制度整编。
这个问题在党内要特别讲清楚，争取一年达到目的，但也不能性急。
蒋介石统治了二十二年都没有弄好，我们一年完成还不算好吗？部队要组织生产，生产也是作战。
干部要参加生产指挥和劳动。
劳动可以改造思想，改造人。

战士看到干部也挖地，官兵关系就可以改善，这就是政治工作。
政府工作人员可以在业余时间搞生产，每天劳动一二个小时，主要是种菜、养猪。
我们对起义人员的方针是又团结又改造。
只有团结，没有改造不行。
反动阶级、反革命分子的阴谋破坏活动是不会罢休的，他们还要同我们作拼死的斗争，这种斗争的时间还会很长，绝不能麻痹。
过去是敌人，现在成了朋友，这是有条件的。
凡愿意同我们合作与可能争取同我们合作的人，都要耐心帮助、教育、改造，很好地同他们合作，从改造中逐步肃清过去反动派的一切遗迹和对他们的政治影响，以马列主义思想代替国民党的反动思想。
对那些坚决反对改造和破坏改造的反革命分子与特务，必须打击与镇压。
要争取团结多数，他们内部也一样是两头小、中间大，思想激进的可以鼓励，进步缓慢的可以等待。
对基本方针要拥护，但允许有差异。

对他们不能用粗暴的方法，不能下大雨，要像下小雨一样才能渗透进去。
要按照他们的具体情况和能够接受的程度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不能强迫灌注。

关于政治工作人员，师以下暂时不派。
对派去的同志要进行教育，要他们注意研究情况，了解别人的心理，懂得新的工作方法，使这些干部去后不致发生问题。
要使他们知道，如果搞不好是会被别人赶出来的，即使不被赶出来，你站不住，也是要出来的。
我们在接收石家庄的工厂时就有教训。
我们派去的干部不能在业务上给予帮助，又不作具体调查研究，只是大讲了三天反帝反国民党的大道理，讲完了又没有新的，人家就不愿意听，不赞成你。
他们后来重新当学生，和工人一起学习、劳动，调查研究，开展对敌斗争，业务上成为内行，才成了工人的贴心人，谈话别人也爱听了。
我们有许多同志，对新情况、新事物不作调查研究，自己又不懂得，就在那里办事，不懂货就不识货，这怎么能办好事情呢？对新部队也一样，你不了解情况，还是用老办法不行。
派去的人要有充分的精神准备，要估计到可能闹别扭。
事实上，双方都在观察，看对方对自己怎么样。
那边情况比较复杂，不但人是旧社会出来的，还有国民党特务隐藏在群众中，北平和平解放时又有一万二千军官回到绥远，他们没有起好的影响，在那里做了“政治工作”。

这值得我们检讨，过去没有把这件事办好，是因为在一种敌对的情绪下，没有把他们当同志看。
共产党这次派去的同志要表示态度，承认我们过去工作没有做好。
我也在做工作给同志们看，使我们今后同他们合作得好。
最近归绥方面的学习高潮，证明可以用合作的方法改造这些人，团结他们。
在这方面，傅先生也要担负责任，采取友好态度。
我们的同志去了，一定要采取友好态度，不能排挤他们；你排挤他们，他们不信任你就是有道理的。
那一万二千人也要使他们感到与共产党合作有好处，新政策好，思想能进步，生活有保证并能改善。
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我们的工作就算失败了。
要使绥远二百万人民，十万军队、干部都感到合作有好结果，会比过去更好，这样他们才相信我们。
如果只停留在口头上，他们就会不满。

总之，做好事，不做坏事，他们就会欢迎，这一条一天天地得到了证明。
双方加重责任，双方做好工作，就能解决问题。
傅先生到归绥走一趟起了作用，你可以做给他们看，这样对人民有利，将来可以造就出很多好干部。
当然，共产党的责任更大。
我们派去的人，他们见了会精神紧张起来，比如怀疑共产党是不是讲理，看不看得起人，是不是挤得人站不住，没处去，没饭吃，没法生活，没有工作岗位。
你们要做好工作给人家看，使他们政治上进步，生活上有保证，发展有前途，这样才感觉我们好，才能佩服我们。
切不能采用国民党特务的那套办法。
和平改造是可能实现的，现在有这个条件，应当有信心。
我们有三百万党员、四百万军队、四亿人民作保证，还怕不成功吗？归绥方面也要有信心，看到前途。
过去我们研究绥远问题，就认为有可能和平解决，对这一点是有信心的；但是用和平方法能不能都顺利解决，还存有疑问。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能行。
傅先生去归绥时，也有人怀疑，怕没有前途，只要有前途他们就愿意合作。
你们要特别注意，人家就是怕没有前途。
北平和平解决后，我们就手软了，认为对绥远不好再用兵打了，于是出现了绥远的和平解放。
但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和平合作问题。
现在形势很好，全国快解放了，归绥方面也在学习马列主义。
你们去了还有一个互相观察的时期，你们说话要兑现，不能骗人。
共产党去了，如果做的同说的不一样，就跟国民党一样了，先甜后辣，别人会说我们学了蒋介石“好话说尽，坏事做绝”，傅先生也会失信于人。
所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要同人家越搞越好，使他们相信我们。
特务也要给饭吃。

新政协各方面的人都有，没有人说开得不好的，主要是工作小心谨慎，与人协商，与人为善。
新政协给全国做了一个榜样。
现在共产党成了全国性的大党，又有了政协全国委员会，我当主席有责任使各个方面都有利，使别的党派也有利，否则会引起不满，会被人骂，甚至会被推翻。
绥远也一样要注意，归绥就有两个“党”，我们的与傅先生的。
军政委员会就架在这个矛盾之上，要处理好。
现在全国都在执行统一战线，华中、华南的政府也一样是统一战线的政府。
农村和城市的情况不同，没有别的党派参加政府，但也有非党干部。
没有非党干部参加政府就会出毛病。
共产党要永远与非党人士合作，这样就不容易做坏事和发生官僚主义。
苏联也是共产党与非党合作，《真理报》说，政府干部中党员占四分之三，其他是非党干部。

中国永远是党与非党的联盟，长期合作。
双方要把干部都当成自己的干部看，打破关门主义。
关门主义过去是有的，“三怕”的说法就是证明。
没有统一战线，革命不能胜利，胜利了也不能巩固。
搞统一战线哪能怕麻烦，怕捣乱，怕人家吃了你的饭？切不可叶公好龙[11]。
长征二万五千里不是因为有统一战线，而是因为太纯洁。
这次政府的名单中，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还是一半一半好，要搞五湖四海。
别人在民主革命困难时期拥护共产党，为我们说过好话，帮过忙，我们胜利了不能不要人家。
傅先生交出了北平，解决绥远问题就要有所不同。
这证明我们的政策正确，今后还将继续证明这一点。

中国已归人民，一草一木都是人民的，任何事情我们都要负责并且管理好，不能像踢皮球那样送给别人去。
国民党的一千万党、政、军人员我们也要包起来，包括绥远的在内，特务也要管好，使所有的人都有出路。
没有这一条不行，眼睛里只看到绥东解放区八十万人民就会弄错事情。
湖南有十万失业军政人员和广大的孤寡没有人管，如果只管共产党的孤寡就会出乱子，那就不是大禹治水，而是伯鲧治水了[12]。
因此要统筹全局，要使干部懂得一有前途，二顾全局。
用和平方法改造过来，也会有不愉快的事，要经过曲折与激烈的斗争才能实现。
抗战初期，蒋介石认为共产党是政治问题，想用“溶共”的方法来解决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是不怕火的真金，越溶越强大，最后把蒋家天下夺过来，为人民所有。
新政协讨论通过我们提出的《共同纲领》，是我们同资产阶级直接交锋的开始。
资本家想要我们只搞农业，由他们搞工商业和交通运输，这怎么行？我们不但要学会搞政治斗争，还要学会搞经济工作，这是一个战略问题。
绥远组织政府，也要用协商的办法，互相打通思想，这样做事快得多。

不同意的先不要办，即使同意，也要看是心里愿意还是嘴上愿意，若勉强就缓办。
军队也要协商。
这是中国的特点。
上面要得到傅先生同意，下面要得到干部们同意。
特别是军队，不同意就办，最容易出乱子。
你们对党外同志要当成自己人看待，同他们长期合作。
这回工作若做好了，对双方的干部都是一大进步。
这是过去我们从未做过的，要用新的方法去做，要用心。
问题摆在面前，要我们去好好工作。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谈话记录稿刊印。

注释[1]绥远，指绥远省，当时辖区为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盟、伊克昭盟、巴彦淖尔盟东部及呼和浩特市、包头市等地，一九五四年撤销。
[2]董其武（一八九九——一九八九），山西河津人。
原任国民党绥远省政府主席、国民党政府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
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派代表与华北人民政府主席董必武签订《绥远和平协议》。
九月十九日，率军政各界和蒙、汉各族代表在归绥（今呼和浩特市）通电起义。
[3]一九四九年九月十九日，董其武率部通电起义，九月二十日，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复电，说：“看了你们九月十九日的声明，你们的立场是正确的。
自从傅作义将军领导北平和平解放后，人民表示欢迎，反动派表示反对。
反动派还企图破坏绥远军民和平解放的努力，但是终归失败，你们已经率部起义，脱离反动派，站在人民方面了。
希望你们团结一致，力求进步，改革旧制度，实行新政策，为建设人民的新绥远而奋斗。
”[4]伊克昭盟的工作，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由中共中央西北局直接或间接领导。

绥远和平解放后，经中共中央华北局与西北局商定，划归华北的绥远省领导。
[5]傅作义（一八九五——一九七四），山西荣河县安昌村（今属临猗）人。
原任国民党军华北“剿总”总司令，一九四九年一月率部接受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和平改编，对北平和绥远的和平解放作出了贡献。
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
[6]乌兰夫（一九○六——一九八八），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人。
当时任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书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
[7]姚喆（一九○六——一九七九），湖南邵阳人。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绥远军区副司令员。
[8]薄一波，当时任中共中央华北局第一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政治委员。
[9]奎璧（一九○三——一九八六），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人。

当时任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副书记，后任绥远省人民政府副主席。
[10]傅作义提出的四个原则是：一、坚持团结；二、肃清特务；三、纪律要整顿；四、军队要改编为人民解放军。
三个步骤是：一、彻底实现解放区化与解放军化，同国民党反动政权完全脱离关系；二、恢复交通；三、解放军派干部去进行思想改造。
[11]叶公好龙，出自汉朝刘向《新序·杂事》。
这里是用以比喻口头上拥护统一战线，实际上又害怕搞统一战线。
[12]大禹、伯鲧，都是传说中的中国古代部落首领。
鲧为禹之父。
他们先后奉尧、舜之命治水。
鲧采用筑堤堵水的方法未能治平水患，禹改用疏通江河、兴修沟渠的办法治理洪水获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