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今天我讲一些关于时局的情况。首先来谈一下，这一次重庆的谈判，谈了几十天，谈的结果如何，如大家所知道的，在报上发表了。现在我们的代表还在继续谈。

　　这次谈判，是在时局发生了新的情况下进行的。在抗战时期，两党谈了多少次，都是谈不拢的。这一次，一部分谈拢了，还有一部分没有谈拢，将来会求得一个妥协的，但要经过一个时期。

　　谈判分作两部分，谈拢的和没有谈拢的。这次谈拢的是过去不能解决的，这次解决了的仍然还只是纸上的。大家知道纸上的东西，不等于实际上解决的东西。要使它变为实际的东西，还要经过很大的努力。

　　但是谈判是有收获的，在谈判中间，我们延安和重庆，都有这样一种意见，说谈判毫无希望，中国没有和平妥协的希望，只有内战，在外国人中也有同样的怀疑。但谈判的结果证明并非毫无希望。还有一种想法，认为一谈就可以谈拢，样样都能依照我们的意见解决，认为谈判完全是乐观的。这种人在延安和大后方都有。这两种想法都不恰当。事实证明，而且将来还要证明。关于和平方针、民主权利这两个问题。现在和平方针是确定了，坚决避免内战，国共两党和平合作建设新中国。但实际上在广东、浙江、江苏、安徽、湖北、河南、山东、山西……一切有解放区的地方都在打仗，或者在准备打仗。国民党开了很多军队来打我们，我们也不能等着挨打。

　　这次公报上头一条就是和平，那末写在纸上的和事实是不是矛盾？是不是冲突？是个矛盾，所以要把纸上的东西变成实际的还要靠我们努力，还要给进攻我们解放区的军队来一个打击。为什么解放区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呢？因为国民党想占领大城市，想大大打击我们一下，最好消灭了我们，既使不能消灭，也要使我们更不利，他们的地位更有利一点。他们这样想，也在这样做。这是他们一方面的想法，和全中国全世界人民的想法要矛盾的。现在和平写在公报上，但事实上和平还没有实现，将来的前途发展怎么样，现在仗打的相当大，比如山西打了一个大仗，阎锡山的十二个师进攻我们，我们是不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我们“对”了“争”了，对也对的好，争也争的好，就是说把它的十二个师全部消灭了。他们调集三万八千人，我们出发了三万一千人，他们三万八千被消灭了三万五千，跑掉了两千，一千人散掉了。这样的事情还会有一个时期，他们拼命的争，这个问题好像不好解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争呢？在我们手里不是很好吗？这是我们的想法，人民的想法，他们不是这样想法，要是他们也同样想法，那就统一了，都是同志了，都可以到党校大礼堂开会了。可见事实上世界的人并不都是同志，他们坚决反对我们，他们想不开，我们占了的地方社他们抢去，我们也想不开。两个想不开合在一块就要打仗。所以，它来争是很自然的，我们反击也是很自然的。既然是两个想不开，为什么又谈判？又发表公报长期合作？世界上的事是很复杂的，是由各方面因素决定的，所以要从各方面来想，不只能从单方面去想，我们的脑筋也锻炼的很复杂了。在重庆有人说蒋介石是靠不住的，是欺骗的，要谈好也不可能，我碰到许多人都这样说过，其中有国民党党员。我说你们说的是有理由的，是有根据的，积十八年之经验，除知有这一回事，就是说你们有理由、有根据，不是乱说的，国共一定谈不好，一定破裂，一定打内战。但这只是说中了一方面，还有一个方面还有许多因素，有三种因素：解放区大后方的人民，国际形势，共产党领导下的解放区的人民力量和军队。大后方的广大人民、新收复区的人民，他们都愿意和平，需要民主。没有到过重庆的人没有这种感觉。这次我到了重庆，才深深感到大后方广大的人民，广大的朋友支持我们，不满意国民党政府。经济恐慌，使许多资本家不满，他们亲自找我谈话，请我吃饭。有些大学教授，其中有中央大学教授，不愿意在那里教书，我劝他们继续教书，他们不耐烦。有些文化界戏剧界电影界也不愿在那里演戏，我劝他们继续工作，他们不愿意，有的还挥下泪来，他们希望我这次去了，天下事就差不多了，什么都解决了，我说我这是来受考试的，我受谁考试？受你们考试，受中国人民的考试，我恐怕这次交不了卷，能交卷就成了。我说中国的事不是由我一个人来办，一方面来办就好了。如果都像解放区一样，那你们愿意到那里教书，就到那里教书，愿到那里做事，就到那里做事，那是真正的自由。但是今天我是来作客的，是被人家请来重庆谈判的。外国人也是这样，美国政府的政策，很多是反动的，他们打日本是作了好事，他们的政策是专门扶助蒋介石反对人民的。我这样说，你们不要以为外国人都是这样子。我看到许多外国人，比如有些新闻记者、空军战士、经济工作者、大使馆的一些人都对我们表示同情，很热心。就是说广大的外国人，不满意中国的反动势力，愿意看到中国人民的力量。在这样的外国中间，有一个外国叫做苏联，苏联和其他国家不同，它和中国发生了法律关系，就是订立了中苏条约。

　　中苏条约究竟对中国有好处没有？应该说是有很大好处，对中国人民是完全有利的，国民党和美国政府中，开始有人高兴，以为中苏条约孤立了共产党，有利于国民党。但是经过了一个多月，他们的看法改变了，国民党中有一个将军说：中苏条约是给我们打了一针，打的不是补血针，而是疟疾针，使他们浑身忽冷忽热了一阵。说这话的不是我们，而是国民党员。关于这个今天我们不加评论。在今年十月革命节，每个解放区和我们延安要开庆祝会，以庆祝中苏条约为中心，要求坚决彻底执行中苏条约，中苏条约规定了中国不能参加任何反苏集团，签订中苏条约的不是别人而正是蒋介石，他是合法政府，他签字最好，因为一切的反苏言论都是从他这个反动集团发出的，签订了中苏条约后，像一九二七年以后那样再在国内大规模的反共打内战是不可能了，这是大势所趋，在中苏条约下的形势已经改变了，就不是一方面的问题了。他要坚持独裁，消灭共产党，这是他的主观愿望，在客观上是行不通的。到了这时候就只好讲现实主义，现在全中国人民，解放区人民和同盟国都不要打内战，如果中国发生了内战，就会牵动全世界。我们的党也不是一九二七年的党了，今天我们的地位提高了。他们从来不肯承认共产党的平等地位，现在也承认了，这在公报的文字中也可以看出来了。共产党第一次取得平等合法地位。解放区和共产党的工作已影响到全中国全世界了。在这样情况下，人家讲实现主义请我们去，我们也讲现实主义去谈判。我二十八号到重庆，二十八号晚上对王世杰讲，和平团结，“九一八”事变以后后就产生了这种需要，我们要求了，没有实现，到西安事变后，“七七”抗战前才实现，我和他们讲，和蒋介石也讲。抗战八年主要是打日本，但内战也有一些，但内战不是主要的，打日本是主要的。尽管打法不同，有政治纠纷，有磨擦，要说没有内战是欺骗是不合实际的。但打日本是一致的。八年中我们一再提出，只要政府政策有所转变，我们是愿意谈判的。

　　“七大”我们也讲过了是“洗脸”政策，我们洗人家的脸，人家不洗，还是洗不成。现在人家说洗，那么就洗吧。这次公报上发表的和平方针和若干民主的协议，一方面写在纸上，要实现还要经过努力。但另一方面也不能看做全部是假的，这是由各方面力量决定的，解放区人民和大后方人民的力量和国际形势大势所趋，使得蒋介石也不能不讲现实主义。

　　这就是我和同志们讲的形势问题，大家所关心的有许多矛盾现象，为什么有些问题解决了，有些问题没有解决？为什么公报上宣布了和平团结，而同时又在打仗，这些矛盾，同志们想不开，蒋介石历年反共，我们为什么又希望和他谈判呢？我们“七大”决定，只要政府政策有所改变，我们是愿意和他谈判的。这是不是对呢？我们刚才讲的就是答复这些问题。

　　有些同志说为什么要让出八个解放区？让出八个地方非常可惜。让出来好，为什么非常可惜。因为这是人民用血汗创造出来的，艰苦的建设起来的解放区。让出的地方必定要对当地人民很好的解释清楚，要很好的安置，但是让出来为好，为什么？因为现在全中国的所有宣传机关，除解放区以外，都控制在国民党手里，他们就是一个谣言制造厂。这一次谈判，他们造谣说共产党就是要地盘，要军队，不肯让步，我们的方针是保护人民的基本利益，在这样原则之下，容许作一些让步，过去有些比现在还大。应当知道这次让步并不是第一次，我们过去成立过中央苏区，你们知道吗？但是在抗战前夕（一九三七年春夏）为争取国民党抗战，我们自动的取消了苏区。我们实行过土地革命，但为了团结地主，以使他们安心打日本，改为减租减息。这一次让步不另起炉灶成立中央政府，不实行耕者有其田，还是减租减息。地区方面，我们在南方让出了若干地区，在全国人民面前使他们看清楚了共产党的让步，他们的谣言就被击破了。军队方面也是一样的，我们先提出了四十八个师，国民党是二百六十三个师，我们占他六分之一，国民党宣传说，我们就是要枪杆子，我们就减到四十三个师，他们仍为二百六十三个师，他们说他们要缩编为一百二十个师，一百个师，九十个师，我们说照比例减下来，编二十个师，还是六分之一。国民党的军队官多兵少，一个师六千人还不到，照他们这样编法，那么是不是我们要将枪杆子交给他们呢？那也不是的，交给他们，他们岂不是又多了么？人民武装一枪一弹都要保存，不能交出去。这样他们就无话可说了，一切谣言都取消了。剩下的解放区，你承认不承认？关于承认解放区的问题，我们会提出五次之多，将来这个皮还是有得扯。寸土必争是我们的方针，为什么现在寸土都让了？寸土必争那是一个口号，人家有一张床摆在那里，你要站在旁边，人家就不能安心睡觉，人家要回南京，浙江地方都非请我们走不可，无论如何他也要争，我们不让也得让，争也争不到，何必不慷慨一点让出来呢，有些地方还得快点走，广东是走不了啦，我们王震将军就走得很辛苦，打了两脚水泡，到广东刚接上头的时候，日本人就投降了，我们王震又要回来。回来就回来吧，他们走得很辛苦，从延安走到广东回到湖北，国民党军队跟着他们屁股打，有欢迎的也有欢送的。但他们没有整住我们，我们在那里大闹天宫，如入无入之境，还是撤过了长江，苦是苦，还是一个胜利。这次谈判，湖南解放区也作了让步。又如浙东，我们在撤退中顾祝同拦腰打我们，但我们倒还是撤到上海附近了，没有撤到长江以北。这一次算点账没有亏本，寸土必争，没有吃亏，这个地方失了，那个地方得了，失了一寸，得了一尺，还赚九寸。

　　针锋相对要看形势，人家请我们不去就是“相对”了吗？有时不去是针锋相对，有时候去也是针锋相对。过去不去是对的，这次去也是对的，也是针锋相对。他们连来三次电报请我们，我去了，他们毫无准备，一切提案都由我们提出，击破了国民党说我们不要和平不要团结的谣言。从现在起我们要抓紧协定，要国民党实现，继续要求和平，不达到和平不止，如果他们要打，把他们彻底消灭，就有了和平，如在上党地区，太行太岳中条山中间有一个脚盆，在那个脚盆里有鱼有肉，阎锡山反动派去抢了，我们把他们消灭了，他们就舒服了，消灭了一点舒服一点，消灭的多舒服的多，彻底消灭，彻底舒服。中国的问题是复杂的，我们的脑子也要复杂一点，人家来了我们就打，打是打，和平是打不破的，因为大势所趋不会错的。

　　第三，我讲一点工作问题，有许多人要往前方去，在座的有些人要留在延安学习、工作，我对这两部分同志要提供一点意见。走的满怀热心争着要去。现在要说去呀，我们就开欢送会，这种欢送会可不是国民党欢送王震一样。这样一种积极性和热情是可贵的，可是我今天要泼一点冷水。我们有些人不是想到那里有许多困难要去解决，而是认为那里一切都是顺便的，比延安舒服。他们的意见好像要到那里去享福。有没有这种想法呢？我看是有的，有的同志要求到东北去养病，不是为工作去。据我看全中国养病还是延安好，重庆我也去过，那里也不好。我劝同志们去那里是为了解决困难，去做工作。什么叫工作呢？就是斗争。那里有困难、有问题要我们去解决，要以解决困难的精神到那里去，越困难的地方越要去，就是好同志。这些工作是艰苦的，艰苦的工作就像挑担子，看我们敢不敢挑它，一百斤和八十斤的两付担子摆在我们面前，要挑那一个？（当然我所说的是力量差不多，十四岁的娃娃不能做比）就有人想担八十斤的，却有些不好意思，就在旁边问了“天气好不好”，但另外一些同志却不问天气如何，只问那个担子重，有人告诉他这个担子重，他就挑起一百斤这个重担子，这是好同志，这种精神我们应该学习。

　　有些本地干部要离乡背井。我们在精神上要作准备到东北去，到那里去生根开花结果。最近解放日报有一篇文章叫做“在本地工作中生根开花”（见8.28解放日报）这篇文章写得很好，值得广播，有许多南方同志参加八路军在延安生根开花，现在又要到东北去生根开花结果了，大地就是人民，我们少数去那里就是种子，种到人民中去，生根开花要和人民结合起来，并和他们搞好团结，团结的人民越多越好。这就是“七大”的路线，每到一个地方，凡是挑担子有八十斤一百斤的问题发生，选重的挑，吃东西自己少吃一馒头，叫人家多吃一个馒头，这是最好的同志，是最好的共产主义者，值得大家钦佩。

　　对于留下的同志也说几句，听说现在留人需要说服人，他们会说，人家吃饭，为什么叫我一个人读书？现在人家都到东北，为什么要把我留在延安？当然到前方去是积极的，是好的，是革命的要求，但是延安不能统统走光，假如要做个决议，把中央、西北局、边区政府都取消好不好呢？要付表决，我看你们都不会举手。中央、西北局、边区政府都还要人，不能走光，这怎么办呢？我说去的就去，留的就留。有人说天下大势已定，中央要搬家，我何不先走一步呢？我说天下大势未定，现在决定不搬，将来再走，中央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呢？等到搬家比不搬好的时候再搬，不然就不搬，现在是不搬为好，要搬也容易。“前边乌龟爬烂路，后面乌龟追路爬"，他们几万人都走过了，脚在我们身上，要走就走，不是很容易吗？中央、西北局、边区政府，各个机关都是需要人工作的，我劝留下来的还是安心下。

　　中国革命是一个长期过程，胜利是逐渐的，一口咬个全中国是办不到的，谈判结果如何要靠我们在斗争中努力如何来决定。半年左右时间之内时局还是动荡不安，要斗争，努力争取基本上有利于全国人民的局势。前途是光明的（不管有多少困难），道路是曲折的。“七大”设想过很多困难，我们宁愿把困难设想更多一点，在党内有些同志是不愿多想困难，困难是事实，有多少承认多少，我们共产党是现实主义者，对困难不采取不承认主义。对汉奸王克敏等，我们是采取不承认主义，抓住他们要杀头，可是困难不能不承认我们承认困难，分析困难，要和困难作斗争。我希望去的同志，留的同志，都要这样想，不要片面的看问题。

　　总的形势，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前途是光明的，伦敦外长会议失败了，是不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不会的，打不起来的，还是会妥协的。因为妥协有好处，过去是为了打法西斯，现在为着和平。为什么社会主义要和资本主义妥协呢？这一点我不必多讲，第三次世界大战如果打起来，那就是反人民反延安、反南斯拉夫、反苏反共的战争，全世界无产阶级，和人民，都是要坚决反对的，使战争打不起来。我在重庆给许多人讲，凡是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人，都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一九一四年八月打起，到一九一八年打完，第二次一九三九年（？）或一九四一年打起，到一九四五年八月打完，中间休息了二十八年。在三十年内打过两次世界大战，以前死的人和没有生下来的人都没有这样福气。

　　人类五十万年历史，只有这三十年打了两次世界大战。为什么三十年内打了两次世界大战？因为地球缩小的两个人碰头，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相互碰头，碰一到了就要挤要磨擦，碰的大就打大仗，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二十几年间世界进步了多少？这一次大战后世界进步更要快。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产生了苏联，全世界无产阶级产生了几十个共产党，这是从前没有过的。第二次大战后，苏联会成为什么样子？中国会变成什么样子？欧洲会变会什么样子？美国会变成什么样子，美国的无产阶级和人民的阶级觉悟政治觉悟大大的提高了，全世界力量更加团结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是可能反掉的，反动势力是可以反对下去的，全世界是进步的光明的，应当常常向人民宣传。但是我们还要告诉人民，告诉同志们，道路是曲折的，世界上没有直路，要准备走曲折的路，不要贪便宜，不要设想一个早上，一切反动派会自己跪在地下，我们说世界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共同努力一定可以克服困难达到最后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