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钧谈晋西事变真相[1]

（1944年8月13日）

【新华社延安十三日电】西安《西京日报》所载阎锡山对中外记者团谈话中，有阎锡山在一九三九年准备冬季攻势时，新军二纵队负责人韩钧率部叛变等语。本社记者为使国人了解此亲痛仇快事件的真相，特访问当时亲历艰危的韩钧同志。韩钧同志首告诉记者，晋西事变的惨毒真相，过去因为希望阎氏觉悟，一直隐忍下来，从未发表过，此次阎锡山颠倒是非，公然向中外人民淆乱真相，实令人不能再保守缄默。韩钧同志随将事变经过情形详述如下：

阎锡山仇视人民

太原沦陷后，阎锡山即开始动摇，准备投降妥协。汪精卫投敌后，阎锡山又召开高级干部会议，试探和平，他说：“抗战与和平是个政治问题，不能说主张抗战就对，主张和平就不对。”当时薄一波同志说：“敌人打进我们的国内来，要求民族独立，只有抗战到底。和平妥协就是投降，就是汉奸。”阎默然。阎锡山此种论调谈过不止

[1] 这是新华社的访问记。导语和第一节《阎锡山仇视人民》的改稿原件已散佚。第二节小标题是毛泽东改的，原题为《反共军与日寇夹击决死队》。文中用宋体字排印的是毛泽东加写和改写的文字。

一次，均为牺盟、新军所揭穿、所反对。但阎锡山投降准备，始终未停止过。牺盟、新军主张为了争取抗战胜利，只有实行民主，发动群众。阎锡山反对实行民主，取消民选县长、区长、村长及各县民意机关。他说：“政权是个刀把子，拿到我们手里可以统治人，拿到人民手里就会危害我们，所以不能实行民主。”他又反对成立农民抗日救国会、自卫军等（然而这是中国抗战力量的基础）。他说：“农民是个老虎，发动起来，是个乱子（怕他们抗战到底，不听指挥），不发动是个空子（又怕共产党来发动），现在不是发动不发动的问题，而是掌握电鞭的问题（电鞭是管制老虎的鞭子）。”他之反对民主，反对发动群众，都是为投降妥协着想。他又说：“生存就是一切，抗战只是手段。”“七七”事变时为了生存，他需要抗几天战，以后感到抗战是长期的，困难的，就想投降，这也是为了生存，正义公理、国家民族观念，在他的字典里头是没有的。他在作这些准备的时候，表面上装作抗战的样子，而暗中早已在通敌反共了，与敌开过刘村会议，安平会议。通敌使节，不绝于兴集太原道上。决死队的负责同志曾经一再表示：“我们来与你合作，是为了抗战到底，并不是为了投降妥协，任何人要投降妥协，我们就要反对。”阎锡山因此视新军为投降妥协之最大障碍，用说服及其他方法都不能把决死队屈服，乃大施其“锦囊妙计”，于“不知不觉”之中“转移”新军为“叛军”，实行“讨伐”，晋西事变的真正内容就是如此。

阎日两军夹击决死队

即就晋西事件本身而论，也是阎锡山首先背信弃义发动内

战。阎锡山企图解决新军，蓄谋已久，至一九三九年十月间，乃授权王靖国、陈长捷等准备进攻新军。并找反共将领一个一个地向他们说，共产党八路军势力日益壮大，再加上牺盟会、决死队与之合作，我晋绥军将无立足之地，现在我们只有解决新军、牺盟，援用日本所提中日提携办法，达到生存之目的。有一个反动军官（刘武铭）问，如何解决？王、陈答以先改组决死四纵队为“中国抗日忠勇先锋军”，再集中晋西六个军配合日寇解决决死二纵队，然后协同日军解决一、三纵队。果然不久，阎锡山即委任陈长捷为“剿叛”军总司令，陈于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廿九日（即晋西事变前第九天）发出密令：分三路向新军进攻，计南路纵队为六十一军、八十三军及警备军之七十三师等，司令由陈自兼，进攻隰县属之义泉、黄土（决死二纵队司令部所在地）；北路纵队司令为梁培璜，率十九军及三十三军之一部，进攻隰县孝义边之水头、石口、大麦郊一带（当时八路军晋西支队所在地）；右路纵队为新一旅等，司令崔道修，进攻隰县之泉子坪一带。同时，敌人亦集中临汾至平遥间驻防之敌五千余人于韩信岭一带。于是，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一日，阎锡山下令决死二纵队，要准于五日向同蒲线大举破击，实行所谓“冬季攻势”。我正在动员部队执行破击命令时，阎军与日军同时开始向我进攻，我们二纵队处于日阎两军包围夹击之中，情势至为险恶，有全部被歼危险，不实行自卫，就要死亡。我们只得一面对敌进行肉搏，一面又被迫不得不进行自卫以抵抗旧军，苦战兼旬，始突破日寇和旧军包围，转入晋西北。此即所谓“决死队之叛变”。从此以后，决死队就被称为“叛军”了。

究竟谁是叛军?

究竟谁是叛军呢? 是谁勾通敌寇反对人民, 破坏抗战, 背叛民族? 是新军呢, 还是阎锡山? 新军既未反对人民, 视人民为猛虎,亦未参加过通敌叛国的临汾会议, 安平会议, 亦未派赵承绶、梁延武、王乾元或其他任何人到太原、北平、南京晋谒敌人和汪逆精卫, 亦未与敌订立 “现地协定”, 而做这些事情的, 恰恰是阎锡山自己。问题非常明白, 即阎锡山自己也知道决死队并非叛军。一九三九年以前, 他对决死队备加赞扬, 说是革命青年, 一切办法都是革命的, 自愧他的旧军都是昏聩糊涂、落后、不进步, 不能向决死队看齐, 这且不用说。即在晋西事变以后, 他也曾在他的 “忠实同志” 少数人圈子内说过: “决死队是革命的。抗战最坚决的”, “薄一波不是军人, 但他们练下的军队能与敌人打, 这就是因为他们的办法是革命的, 进步的”。然而他为什么还说决死队为叛军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目的是在藉此以掩饰他自己通敌反人民反共的丑事和汉奸或准汉奸的原形, 并不是什么 “韩钧叛变” 或 “新军旧军冲突”, 而是投降与反投降的斗争、分裂与团结及进步与倒退的斗争。事实胜于雄辩, 阎锡山纵有百口亦难狡辩。

对这件事, 不独薄一波、韩钧及其他在决死队、牺盟会工作的共产党人与非共产党人能够以我们的亲身经验去证明, 还有国民党老前辈续范亭先生（他是阎氏任命的暂一师师长, 后为新军总指挥）也能以亲身经验作证明。更重要的是山西全省的老百姓, 他们能够将阎氏罪恶如数家珍地告诉人们的。

毛泽东修改的薄一波揭露阎锡山在抗日战争中通敌反共的新闻稿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