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毛泽东同志为延安《解放日报》写的社论。

九月六日至十三日国民党召集了十一中全会，九月十八日至二十七日国民党政府召集了三届二次国民参政会，两个会议的全部材料现已收齐，我们可以作一总评。
国际局势已到了大变化的前夜，现在无论何方均已感到了这一变化 。
欧洲轴心国是感到了这一变化的 ；希特勒采取了最后挣扎的政策。
这一变化主要地是苏联造成的。

苏联正在利用这一变化：红军已经用席卷之势打到了第聂伯河；再一个冬季攻势 ，不打到新国界 ，也要打到旧国界。
英美也正在利用这个变化：罗斯福、丘吉尔正在等待希特勒摇摇欲坠时打进法国去。

总之 ，德国法西斯战争机构快要土崩瓦解了 ，欧洲反法西斯战争的问题已处在总解决的前夜，而消灭法西斯的主力军是苏联。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问题的枢纽在欧洲；欧洲问题解决，就决定了世界法西斯和反法西斯两大阵线的命运。
日本帝国主义者已感到走投无路，它的政策也只能是集中一切力量准备作最后挣扎。
它对于中国，则是对共产党“扫荡”，对国民党诱降。
国民党人亦感到了这个变化。

他们在这一形势面前，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喜的是他们以为欧洲解决，英美可以腾出手来替他们打日本，他们可以不费气力地搬回南京。
惧的是三个法西斯国家一齐垮台，世界成了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未曾有过的伟大解放时代，国民党的买办封建法西斯独裁政治，成了世界自由民主汪洋大海中一个渺小的孤岛，他们惧怕自己“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的法西斯主义有灭顶之灾。
本来，国民党人的主意是叫苏联独力去拚希特勒，并挑起日寇去攻苏联，把个社会主义国家拚死或拚坏，叫英美不要在欧洲闹什么第二第三战场，而把全力搬到东方先把日本打垮，再把中国共产党打掉，然后再说其他。
国民党人起初大嚷“先亚后欧论”，后来又嚷“欧亚平分论”，就是为了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今年八月魁北克会议的末尾，罗斯福和丘吉尔叫了国民党政府外交部长宋子文去，讲了几句话，国民党人又嚷“罗丘视线移到东方了，先欧后亚计划改变了”，以及“魁北克会议是英美中三强会议”之类，还要自卖自夸地乐一阵。
但这已是国民党人的最后一乐。

自此以后，他们的情绪就有些变化了，“先亚后欧”或“欧亚平分”从此送入历史博物馆，他们可能要另打主意了。
国民党的十一中全会和国民党操纵的这次参政会，可能就是这种另打主意的起点。
国民党十一中全会污蔑共产党“破坏抗战，危害国家”，同时又声言“政治解决”和“准备实行宪政”。
三届二次国民参政会，在大多数国民党员把持操纵之下，通过了和十一中全会大体相同的对共决议案。

此外，十一中全会还“选举”了蒋介石作国民党政府的主席，加强独裁机构。
十一中全会后国民党人可能打什么主意呢？不外三种：（一）投降日本帝国主义；（二）照老路拖下去；（三）改变政治方针。
国民党内的失败主义者和投降主义者，适应日本帝国主义“对共产党打，对国民党拉”的要求，是一路来主张投降的。
他们时刻企图策动反共内战，只要内战一开，抗日自然就不可能，只有投降一条路走。
国民党在西北集中了四十至五十万大军，现在还在由其他战场把军队偷偷地集中到西北。
据说将军们的胆气是很豪的，他们说：“打下延安是不成问题的问题。
”这是他们在国民党十一中全会上听了蒋介石先生所谓共产党问题“为一个政治问题，应用政治方法解决”的演说，和全会作了与蒋所说大体相同的决议之后说的话。
去年国民党十中全会亦作了与此相同的决议，可是墨汁未干，将军们即奉命作成消灭边区的军事计划；今年六、七两月实行调兵遣将，准备对边区发动闪击战，仅因国内外舆论的反对，才把这一阴谋暂时搁下。

现在十一中全会决议的墨汁刚刚洒在白纸上，将军们的豪语和兵力的调动又见告了。
“打下延安是不成问题的问题”，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决定投降日本帝国主义。
一切赞成“打延安”的国民党人，不一定都是主观上打定了主意的投降主义者。
他们中间有些人也许是这样想：我们一面反共，一面还是要抗日的。[1]
许多黄埔系军人 可能就是这样想。

但是我们共产党人要向这些先生们发出一些问题：你们忘了十年内战的经验吗？内战一开，那些打定了主意的投降主义者们容许你们再抗日吗？日本人和汪精卫容许你们再抗日吗？你们自己究有多大本领，能够对内对外两面作战吗？你们现在名曰有三百万兵，实际上士气颓丧已极，有人比做一担鸡蛋，碰一下就要垮。
所有中条山战役，太行山战役，浙赣战役，鄂西战役，大别山战役，无不如此。
其所以然，就是因为你们实行“积极反共”、“消极抗日”两个要命的政策而来的。
一个民族敌人深入国土，你们越是积极反共和消极抗日，你们的士气就越发颓丧。
你们对外敌如此，难道你们对共产党对人民就能忽然凶起来吗？不能的。
只要你们内战一开，你们就只能一心一意打内战，什么“一面抗战”必然抛到九霄云外，结果必然要同日本帝国主义订立无条件投降的条约，只能有一个“降”字方针。
国民党中一切不愿意真正投降的人们，只要你们积极地发动了或参加了内战，你们就不可避免地要变为投降主义者。
如果你们听信投降派的策动，把国民党十一中全会的决议和参政会的决议当作动员舆论、准备发动反共内战的工具，其结果必然要走到此种地步。
即使自己本来不愿意投降，但若听信了投降派的策动，采取了错误的步骤，结果就只好跟着投降派投降。
这是十一中全会后国民党的第一种可能的方向，这个危机极端严重地存在着。
在投降派看来，“政治解决”和“准备实行宪政”，正是准备内战亦即准备投降的最好的掩眼法，一切共产党人、爱国的国民党人、各个抗日党派和一切抗日同胞，都要睁起眼睛注视这个极端严重的时局，不要被投降派的掩眼法弄昏了头脑。
须知正是在国民党十一中全会之后，内战危机是空前未有的。
国民党十一中全会的决议和参政会的决议可以向另一个方向发展，这就是“暂时拖，将来打”。
这个方向和投降派的方向有多少的差别，这是在表面上还要维持抗日的局面、但又绝对不愿放弃反共和独裁的人们的方向。
这些人们是可能采取此种方向的，那是因为他们看见国际大变化不可避免，看见日本帝国主义必然要失败,看见内战就是投降,看见国内人心拥护抗日、反对内战，看见国民党脱离群众、丧失人心、自己已处于从来未有的孤立地位这种严重的危机，看见美国、英国、苏联一致反对中国政府发动内战，因此迫得他们把内战阴谋推迟下去，而以“政治解决”和“准备实行宪政”的空话，作为拖下去的工具。
这些人们历来的手段就是善于“骗”和“拖”。
这些人们之想“打下延安”和“消灭共产党”是做梦也不会忘记的。
在这一点上,他们和投降派毫无二致。

只是他们还想打着抗日的招牌,还不愿丧失国民党的国际地位,有时也还顾虑到国际国内的舆论指摘,所以他们可能暂时地拖一下,而以“政治解决”和“准备实行宪政”作为拖一下的幌子，等待将来的有利条件。
他们并无真正“政治解决”和“实行宪政”的诚意,至少现时他们绝无此种诚意。
去年国民党十中全会前，共产党中央派了林彪同志去重庆会见蒋介石先生,在重庆等候了十个月之久，但是蒋先生和国民党中央连一个具体问题也不愿意谈。
今年三月，蒋先生发表《中国之命运》一书，强调反对共产主义和自由主义,把十年内战的责任推在共产党身上,污蔑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为“新式军阀”、“新式割据”，暗示两年内一定要解决共产党。
今年六月二十八日，蒋先生允许周恩来、林彪等同志回延安,但他就在这时下令调动河防兵力向边区前进,下令叫全国各地以“民众团体”之名，乘第三国际解散机会，要求解散中国共产党。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共产党人乃不得不向国民党和全国人民呼吁制止内战，不得不将国民党各种破坏抗战危害国家的阴谋黑幕加以揭发。
我们已忍耐到了极点，有历史事实为证。

武汉失守以来，华北华中的大小反共战斗没有断过。
太平洋战争爆发亦已两年，国民党即在华中华北打了共产党两年,除原有国民党军队外,又复派遣王仲廉、李仙洲两个集团军到江苏、山东打共产党。
太行山庞炳勋集团军是受命专门反共的，安徽和湖北的国民党军队亦是受命反共的。
所有这些，我们过去长期内连事实都没有公布。
国民党一切大小报纸刊物无时无刻不在辱骂共产党，我们在长期内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国民党毫无理由地解散了英勇抗日的新四军，歼灭新四军皖南部队九千余人,逮捕叶挺,打死项英,囚系新四军干部数百人,这是背叛人民、背叛民族的滔天罪行，我们除向国民党提出抗议和善后条件外，仍然相忍为国。
陕甘宁边区是一九三七年六、七月间共产党代表周恩来同志和蒋介石先生在庐山会见时，经蒋先生允许发布命令、委任官吏、作为国民政府行政院直辖行政区域的。
蒋先生不但食言而肥，而且派遣四五十万军队包围边区，实行军事封锁和经济封锁，必欲置边区人民和八路军后方留守机关于死地而后快。

至于断绝八路军接济,称共产党为“奸党”,称新四军为“叛军”，称八路军为“奸军”等等事实，更是尽人皆知。

总之，凡干这些事的国民党人，是把共产党当作敌人看待的。
在国民党看来，共产党是比日本人更加十倍百倍地可恨的。
国民党把最大的仇恨集中在共产党；对于日本人，如果说还有仇恨，也只剩下极小的一部分。
这和日本法西斯对待国共两党的不同态度是一致的。
日本法西斯把最大的仇恨集中在中国共产党,对于国民党则一天一天地心平气和了,“反共”、“灭党”两个口号，于今只剩下一个“反共”了。
一切日本的和汪精卫的报纸刊物，再也不提“打倒国民党”、“推翻蒋介石”这类口号了。
日本把其在华兵力百分之五十八压在共产党身上，只把百分之四十二监视国民党；近来在浙江、湖北又撤退了许多军队,减少监视兵力,以利诱降。
日本帝国主义不敢向共产党说出半句诱降的话，对于国民党则敢于连篇累牍，呶呶不休，劝其降顺。
国民党只在共产党和人民面前还有一股凶气，在日本面前则一点儿也凶不起来了。
不但在行动上早已由抗战改为观战，就是在言论上也不敢对日本帝国主义的诱降和各种侮辱言论做出一点两点稍为尖锐的驳斥。
日本人说：“蒋介石所著《中国之命运》的论述方向是没有错误的。
”蒋先生及其党人曾经对这话提出过任何驳斥吗？没有，也不敢有。
日本帝国主义看见蒋先生和国民党只对共产党提出所谓“军令政令”和“纪律”，但对二十个投敌的国民党中委，五十八个投敌的国民党将领，却不愿也不敢提出军令政令和纪律问题，这叫日本帝国主义如何不轻视国民党呢！在全国人民和全世界友邦面前，只看见蒋先生和国民党解散新四军，进攻八路军，包围边区，诬之为“奸党”、“奸军”、“新式军阀”、“新式割据”，诬之为“破坏抗战”、“危害国家”，经常不断地提出所谓“军令政令”和“纪律”，而对于二十个投敌的国民党中委，五十八个投敌的国民党将领，却不执行任何的军令政令，不执行任何的纪律处分。
即在此次十一中全会和国民参政会，也是依然只有对付共产党的决议，没有任何一件对付国民党自己大批叛国投敌的中央委员和大批叛国投敌的军事将领的决议，这叫全国人民和全世界友邦又如何看待国民党呢！十一中全会果然又有“政治解决”和“准备实行宪政”的话头了，好得很，我们是欢迎这些话头的。
但据国民党多年来一贯的政治路线看来，我们认为这不过是一堆骗人的空话，而其实是为着准备打内战和永不放弃反人民的独裁政治这一目的，争取其所必要的时间。
时局的发展是否还可以有第三种方向呢?可以有的，这在一部分国民党员、全国人民和我们共产党人,都是希望如此的。
什么是第三种方向？那就是公平合理地用政治方式解决国共关系问题,诚意实行真正民主自由的宪政,废除“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的法西斯独裁政治，并在抗战期内召集真正民意选举的国民大会。
我们共产党人是自始至终主张这个方针的。

一部分国民党人也会同意这个方针。

就连蒋介石先生及其嫡系国民党，我们过去长期地也总是希望他们实行这个方针。

但是依据几年的实际情形看来,依据目前事实看来,蒋先生和大部分当权的国民党人都没有任何事实表示他们愿意实行这种方针。
实行这种方针，要有国际国内许多条件。

目前国际条件（欧洲法西斯总崩溃的前夜）是有利于中国抗日的，但投降派却更想在这时策动内战以便投降，日本人和汪精卫却更想在这时策动内战以利招降。
汪精卫说：“最亲善的兄弟终久还是兄弟，重庆将来一定和我们走同一道路，但我们希望这一日期愈快愈好。
”（十月一日同盟社消息）何其亲昵、肯定和迫切乃尔！所以，目前的时局，最佳不过是拖一下，而突然恶化的危险是很严重的。

第三个方向的条件还不具备，需要各党各派的爱国分子和全国人民进行各方面的努力，才能争取到。
蒋介石先生在国民党十一中全会上宣称：“应宣明中央对于共产党并无其他任何要求，只望其放弃武装割据及停止其过去各地袭击国军破坏抗战之行为，并望其实践二十六年共赴国难之宣言，履行诺言中所举之四点。
”蒋先生所谓“袭击国军破坏抗战之行为”，应该是讲的国民党，可惜他偏心地和忍心地污蔑了共产党。
因为自武汉失守以来，国民党发动了三次反共高潮，在这三次反共高潮中都有国民党军队袭击共产党军队的事实。

第一次是在一九三九年冬季至一九四〇年春季，那时国民党军队袭占了陕甘宁边区八路军驻防的淳化、旬邑、正宁、宁县、镇原五城，并且使用了飞机。
在华北，派遣朱怀冰袭击太行区域的八路军，而八路军仅仅为自卫而作战。

第二次是在一九四一年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