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第十八集团军叶参谋长剑英即转何参谋总长敬之、白副参谋总长健生两公钧鉴：两公皓（十月十九日）电[2]，经叶参谋长转到奉悉。
当以事关重大，处此民族危机千钧一发之时，为顾全大局挽救危亡起见，经德等往复电商，获得一致意见，兹特呈复，敬祈鉴察，并祈转呈统帅核示祗遵。
甲、关于行动者。
职军所有部队，莫不以遵循国策服从命令坚持抗战为唯一之任务。
四年以来，抗御众多之敌军，收复广大之失地，所有战绩，为国人所共见，亦为委座历次明令所嘉奖。
即如此次华北百团大战，自八月号日[3]开始以来，已历两月有半，现方进入第二阶段。
曾奉委座明令，勖勉备至，全军感奋。
又如皖东、皖南战役，粉碎敌之进攻，亦属最近期间之事。
凡此所陈，非敢自矜劳绩，实欲以明遵循国策服从命令为捍卫民族国家奋斗到底之决心，实贯彻于全军之上下，而未敢有丝毫之乖离也。
其中一部分，曾与他军之一部分发生龃龉事件，如尊电所指者，言之至堪痛心。

其发生之原因与消除之方策，德等早经迭次陈明在案。
最近苏北事件[4]，德等已有马[5]电详陈委座。
鲁南事件[6]，亦有复杂原因，深堪注意。
除令该地部队服从钧令、约束行动外，拟请中央选派公正大员，予以彻查，如属咎在职军，德等决不袒庇，愿受国家法律之处罚。
如属咎在他方，亦祈按情处理，以明责任。
古人有言，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而事理之正，贵得其平。
况在艰苦异常之敌后抗战，多一分磨擦，即多一分困难，自非不顾大局专以磨擦为能事之人，未有不愿消弭纷争团结对敌者。
故德等主张彻底查明其是非曲直，期于永杜纠纷，以利抗战。
倘承俯允，乞赐施行。

乙、关于防地者。
中央提示案[7]内所列办法，七八月间，经周恩来同志传达后，德等以中央意旨所在，唯有服从，而下属苦衷，亦宜上达。
缘华中敌后各部，多属地方人民为反抗敌寇保卫家乡而组织者，彼等以祖宗坟墓田园庐舍父母妻子所在，欲其置当面敌军奸淫焚掠之惨于不顾，远赴华北，其事甚难。
委座庐山谈话[8]及告沦陷区同胞书[9]中所示，彼等又正衷心遵循，毫无违异。
忽令离乡别井，驱迫上道，其事甚惨。
自平江惨案、确山惨案[10]发生后，新四军后方各处，如赣南、闽西、湘赣边区、鄂东、皖西、豫南等地，其家属及留守人员，横被摧残，毫无保障。
今又欲华中各部北移，彼等甚惧覆辙相寻，故无不谈虎色变。
又况华北地区，水、旱、风、虫、敌五灾并重，树叶为粮，道殣相望，该地军民已甚感维持之困难，有请南移者，有请他调者，德等方勉为抑止，告以苦撑，实亦甚难容纳其他之部队。
以此种种，故请恩来转陈中央，请予允许大江南北各部，仍就原地抗战。
一俟驱敌出国，抗战胜利，自当移动，以就集中之防地。

兹奉电示，限期北移。
德等再三考虑，认为执行命令与俯顺舆情，仍请中央兼筹并顾。
对于江南正规部队，德等正拟苦心说服，劝其顾全大局，遵令北移。
仍恳中央宽以限期，以求解释深入，不致激生他故，重增德等无穷之罪。
对于江北部队，则暂时拟请免调，责成彼等严饬军纪，和协友军，加紧对敌之反攻，配合正面之作战，以免操之过激，转费周章。
德等对于此事，深用腐心。
欲顾全地方，则恐违中央之命令；欲服从命令，则恐失当地之人心。
而抗战胜利，全赖人心之归属，两公高瞻远瞩，必不河汉斯言。
目前正属奸伪思逞谣言纷起之时，亟宜调协各方，统一对敌，庶免为敌所乘，自召分崩离析之祸。
切忌煎迫太甚，相激相荡，演成两败俱伤之局，既非中央之本心，复违德等之始愿。

我为鹬蚌，敌作渔人，事与愿违，嗟悔无及。
此则德等肺腑之言，深愿为两公一吐者。
两公虚怀若谷，全局在胸，必能维持调护，挽此艰难之时局，固不待德等多言也。
丙、关于编制者。
职军孤悬敌后，欲求杀敌致果，达成统帅所付之战略任务，不得不遵循三民主义与抗战建国纲领所示原则，唤起民众，组织游击部队，因而超过原来编制，此任务与组织之连带关系，实亦有所不得不然。
然以现有五十万人之众，领四万五千人之饷，虽有巧妇，难以为炊，故不得不要求民众协助。
因而于敌后凡有敌寇而无友军之处，于驱除敌寇之后，建立抗日政权，创造抗日根据地，以民众之衣粮，给民众之武力，御凶残之敌寇，卫自己之家乡，诚有未可厚非者。
虽衣单食薄，艰难奋战，历尽人间之辛苦，然不为法律所承认，不为后方所援助，则精神痛苦，无以复加，故有请中央允予扩充编制之举。
中央亦为顾全事实起见，允予酌为扩编，如提示案内所示，职军闻之，实深庆幸。
兹所求者，则请早日实行，并请对编制额数，酌予增加，以慰前线将士之心，亦为国家培养一支可靠之抗战力量。

非第楚弓楚得，无庸怀轩轾之心，实以卫国卫家，正赖此干城之选。
丁、关于补给者。
敌后艰苦，具如上述，而子弹与医药用品等件，尤为缺乏。
职军已十四个月未蒙发给颗弹片药，有一枪仅余四发五发子弹者，有一伤仅敷一次两次药物者，于是作战则专凭肉搏，负伤则听其自然。
虽明知中央亦处艰难境地，然职军之特殊困苦，不得不上达聪听，以求于艰难之中，获涓埃之助。
其他补给各项，均曾列款上陈，敬求一并核示。
戊、关于边区者。
陕甘宁边区二十三县一案，悬而未决者四年于兹。
近且沿边区之周遭，驻屯大军二十余万，发动民夫，修筑五道之封锁线。
西起宁夏，南沿泾水，东迄河滨，绵亘数省，规模宏大，耗巨额之经费，筑万里之长城。

而于远道北来之青年学生及职军往来人员，或被扣留暗杀，或被监禁于集中营。
以此道路惊疑，纷纷揣测，不曰大举进攻，即曰准备妥协。
德等闻之刺耳，辩之焦唇。
良以悬案未决，又加封锁，空穴来风，猜疑易启，亦无怪其然也。
理合恳请中央，对于悬案则予以解决，对于封锁则予以制止，释军民之疑虑，固合作之根基，实一举手一投足之劳耳。
己、关于团结抗战之大计者。
德等认为抗战至于今日，实争取最后胜利千载一时之机。
盖帝国主义战争扩大持久之形势已成，日寇正忙于应付太平洋严重局面，如能坚持团结抗战国策，不为中途之妥协，不召分裂之惨祸，则我中华民族必能在我最高领袖与中央政府领导之下，争取独立解放之出路。
惟德等鉴于近月以来，国际国内之各种阴谋活动，诚有不能已于言者。
颇闻日寇正在策动中国投降，软计与硬计兼施，引力与压力并重。

德国则采劝和政策，欲诱中国加入三国同盟。
而国内一部分人士，复正在策动所谓新的反共高潮，企图为投降肃清道路。
内外勾煽，欲以所谓中日联合“剿共”，结束抗战局面，以内战代抗战，以投降代独立，以分裂代团结，以黑暗代光明。
其事至险，其计至毒，道路相告，动魄惊心，时局危机，诚未有如今日之甚者。
德等转战疆场，不惜肝脑涂地，苟利于国，万死不辞。
所祈求者，惟在国内团结，不召分裂，继续抗战，不变国策。
故于钧座所示各节，勉力遵行，而对部属弱点，则加紧克服。
亦求中央对于时局趋向，明示方针，拒绝国际之阴谋，裁抑国内之反动，而于联合“剿共”内战投降之说，予以驳斥，以安全国军民之心。
复望改良政治，肃清贪污，调整民生，实行主义，俾抗战重心置于自力更生基础之上。
此皆国家民族之成败所关，万世子孙之生命所系，心所谓危，不敢不告。

敬祈转呈委座，采择施行，无任屏营待命之至。
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副总司令彭德怀新四军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同叩佳根据一九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新中华报》刊印，并据《六大以来》校改。
注释[1]这份电报是毛泽东起草的。
[2]指蒋介石以何应钦、白崇禧的名义于一九四○年十月十九日（皓）发出的给朱德、彭德怀、叶挺的电报。
该电对坚持敌后抗战的八路军、新四军大肆诬蔑，并根据七月十六日国民党“中央提示案”的精神，强令黄河以南的八路军、新四军在一个月内撤到黄河以北。
[3]号日，即二十日。
[4]苏北事件，见本卷第３０１页注[4]。
[5]马，即二十一日。
[6]鲁南事件，指一九四○年夏顽军沈鸿烈部在山东莱芜、沂源、蒙阴一带制造磨擦，进攻八路军根据地黄庄、基山，被八路军击退的事件。
[7]指国民党一九四○年七月十六日提出的“中央提示案”，主要内容是：取消陕甘宁边区，代以“陕北行政区公署”，归陕西省政府领导；缩编八路军、新四军，限制其防地；把活动在江南和整个华中的八路军、新四军都集中到黄河以北冀察两省这一狭窄地区内。

[8]卢沟桥事变后，蒋介石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七日在庐山发表谈话，其中声称“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9]指蒋介石一九三八年八月十三日发表的《告沦陷区同胞书》。
其中说，抗战十三个月来，已取得战略上、政略上、精神上和外交上四个方面的胜利，要求沦陷区同胞坚守信念，不动摇，不畏怯，奋斗到最后一息。
[10]平江惨案，指一九三九年六月十二日国民党军第二十七集团军奉蒋介石的密令，派兵包围新四军设在湖南平江嘉义镇的通讯处，惨杀新四军参议涂正坤、八路军少将副官罗梓铭等六人的事件。
确山惨案，也称竹沟惨案、竹沟事变。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河南省确山、信阳、泌阳等县的国民党反动武装一千八百余人，围攻确山县竹沟镇新四军留守处，惨杀因抗日受伤的新四军干部、战士和他们的家属以及当地群众共二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