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海太原等地失守后，不容讳言的，我们在抗战的军事上受到了相当的挫折。但在各个战场的挫折中使我们获得了最可宝贵的伟大的教训，这教训是什么？就是我们这次民族抗战，虽然是革命性的，但它的革命性，还不完全。我们参战的地域虽然是全国性，这是自帝国主义者侵略中国以来未有的好现象，但参战的成分，却不是全国性的，最大的缺憾尚未动员全国人民到抗战中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战争而不带群众性是必然会遭遇失败的，在近代弱小民族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历史上，阿比西尼亚抗战的失败，可为我们前车之鉴。拿最现实的例子来说，西班牙政府军所以能够坚守马德里，击退德意撑腰的法西斯们进攻，主要的在于能够发动群众，使大家能拚其血肉，以保卫马德里，守住自由民主的西班牙。西班牙政府军现有的地区，不及我们江西省之半，因为动员了全体人民，便在抗战中发挥无与匹敌的伟大力量，要是我们真正实践了动员全国人民，不难击溃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此外，已往各个战场上所釆的战略战术，犯了“专守防御”的错误。军事上战略战术的基本原则，是保护自己，消灭敌人。因此，我们要设法减削敌人优势武器之运用，避实就虚，击中敌人致命的弱点。敌人在每次战斗中，釆用迂回及中央突破战略，我们便不能专门着重在“单纯防御"，死守正面，使敌人恰恰施展其优势武器，而集中击破我正面。必要的阵地和城市，我们当然要守，但主要的还是我们的防御，还要配合上侧击或敌人后方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要以独立自主的运动战来歼灭敌人。

　　眼前最要紧的是改造军队素质，加强军队的政治工作。中国只要精兵三十万，具有最高度的民族意识，与政治自觉性，再配以新式武器，军官与士兵一律富于高度的攻击性，便可以使目前的战局，为之全盘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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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太原失守了，但八路军在冀察晋边区及晋西北绥东一带，已经据有华北游击战的基点，正在广泛的游击战，彻底破坏了敌人自大同至太原的公路，以及正太同浦路的交通线。我们一定坚持在华北的游击战中，完成华北抗战的战略基点。不要说敌人占了太原及晋北的几个城市，就是敌人吞了山西全省，我们仍坚持干下去，决不南退。敌人南进，我们得北进，以摧毁敌人的后方。我敢说敌人吞了华北，决不是一服补剂，相反的却是一枚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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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寇原欲在中国不战而赏其大欲，但经中国长期抗战的结果，将使这个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帝国主义者陷入崩溃的深渊。从这一方面说，中国抗战不但为了自救，且在全世界反侵略阵线中，尽力最伟大的任（义？）务。

　　（《八路军的战略和战术》。上海生活出版社一九三八年一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