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国民党、国民政府诸先生勋鉴：西安事变，惊传蒋氏被幽，事出意外。

然此实蒋氏对外退让、对内用兵、对民压迫三大错误政策之结果。
张杨[1]均贵党中央委员，且属“剿共”军领袖，然亦坚请停止“剿共”，一致抗日；观其宣布之八项主张[2]，实为全国人民之所言，厉行不暇，何可厚非。

今日之西安事变，不过继福建事变、两广事变[3]之后，鼎足而三耳。
三者皆贵党中抗日救国之贤豪，不满蒋氏降日卖国之所为而蹶然揭出正义之旗耳。
若漫不加察，一意孤行，行见同类之事变，将遍发于国中，祸患之纷乘，欲收拾而无术。
夫中国国民党中爱国英贤岂得谓少，然受制于蒋氏，复受制于媚外残民之亲日派，正气不伸，党义为毁，国则日蹙百里，伤破碎之河山，民则及汝偕亡，抱敷天之怨痛。
窃以西安事变之发，南京当局亟宜引为反省之资，而绝不可负气横决，反而发动空前之内战，如近日电讯之所传者。

语云，鹬蚌相持而渔人伺于其侧，渔人今已高举其网矣。
彼日本者，自闻南京决定讨伐张杨，兴高采烈，坚甲利兵，引满待发。
诚使南京诸公萃沿海长江守备之军，大兴讨伐于西北一角，姑无论西北苦寒之区，张杨勇义之众，晋绥[4]烽火之侧，而全国鼎沸之时，胜负之数，诚未可知，借令战胜攻取，快意肆志，而日本乘机入寇，因虚而袭沪宁[5]，取青济[6]，华北独立，西北亦危，全国丧亡，真将万劫不复。

螳螂黄雀之喻，亲痛仇快之讥，千秋万世，永难湔涤。

鄙人等心所谓危，不敢不告。
中国者中国人之中国也，国之不存，民于何有，民之泯灭，党将焉傅。
是以鄙人等年余以来，不惮反复陈词，谋国共之合作，化敌为友，共赴国仇，亦既舌敝唇焦矣。
公等而果欲自别于蒋氏，复欲自别于亲日派，谓宜立下决心，接受张杨二氏主张，停止正在发动之内战，罢免蒋氏，交付国人裁判，联合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组织统一战线政府，放弃蒋氏爱摆之集权、统一、纲纪等等索然无味之官僚架子，老老实实与民更始，开放言论自由，启封爱国刊物，释放爱国人犯，举内战之全军，立即开赴晋绥，抗御日寇，化黑暗为光明，变不祥为大庆。
若是，则鄙人等虽不敏，愿率人民红军二十万众，与贵党军队联袂偕行，共赴民族革命之战场，为自由解放之祖国而血战。
否则国亡种灭，不但全国人民及贵党中爱国志士不能坐视，鄙人等亦决不能袖手旁观也。

临电屏营，伫候明教。

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张国焘林祖涵徐特立王稼穑[7]彭德怀贺龙叶剑英任弼时徐向前陈昌浩林彪徐海东删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1]张杨，指张学良、杨虎城，分别见本卷第３７１页注[10]、注[13]。

[2]指张学良、杨虎城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三日通电全国宣布的抗日救国八项主张：（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三）立即释放上海被捕之爱国领袖；（四）释放一切政治犯；（五）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六）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七）确实遵行总理遗嘱；（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

[3]福建事变，指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国民党军第十九路军将领蔡廷锴、蒋光鼐等联合国民党内李济深等一部分反蒋势力在福建发动的事变。
事变后在福州成立抗日反蒋的“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
一九三四年一月，福建人民政府在蒋介石的军事压力和分化下失败。

两广事变，见本卷第４３７页注[2]。

[4]绥，指绥远省，见本卷第３７１页注[16]。

[5]沪宁，指上海、南京。
[6]青济，指青岛、济南。
[7]王稼穑，即王稼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