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日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1936年1月25日）张副司令、于主席、王军长、何军长、董军长、万军长[1]，并转东北军各师团长及全体将士：从“九一八”之后，一直到现在已经有四年多了。在这四年中间，不但东三省三千万同胞，变成了日本帝国主义强盗的刀下鬼与俎上肉，而且热河、察哈尔、河北等省亦相继被占，整个的华北，快要变成“满洲国”第二。蒋介石南京政府的“长期抵抗”，事实上证明只是永久的不抵抗。蒋介石是中国自古以来最大的汉奸卖国贼，他要把整个中国卖给日本帝国主义！东北军在蒋介石南京政府不抵抗的命令之下，放弃了你们自己的家乡与你们自己的土地财产，让你们自己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们为日本帝国主义强盗们所蹂躏、压迫、奸淫、残杀。想起这些，好不伤心，好不可恨！日本帝国主义强盗、卖国贼头子蒋介石是你们东北军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应该誓死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与卖国贼头子蒋介石，收复我们的东三省及整个华北而奋斗！因为东北军的将士们绝大多数都是愿意打日本帝国主义的，同[1]指张学良、于学忠、王以哲、何柱国、董英斌、万福麟。

日本帝国主义拼命的,所以日本帝国主义强盗和卖国头子蒋介石是不喜欢东北军的。自东北军退出东三省以后,蒋介石总是不给东北军一个休息整理的地方与时间,他不要东北军打日本帝国主义,却要东北军打红军,因为红军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反对蒋介石国民党卖国!他把东北军今天调到鄂豫皖打红军,明天又调到甘肃、陕西打红军。他要中国人与中国人自相残杀,他要愿意抗日的东北军同决心抗日的红军打仗,教日本欢喜,教东北军受牺牲、受损失。你们想,蒋介石卖国贼的毒计可恨不可恨?

蒋介石不但要东北军打红军,而且处处在压迫东北军。他不给东北军一块好地方,把东北军调到最穷苦的陕、甘两省,就是这两省较富庶的地方,如甘南、陕南也是不肯给东北军的。对东北军官兵的待遇是极不平等的,东北军官兵的薪饷,那里及得上蒋介石嫡系军队的一半?东北军官兵的生活真是痛苦得很,赡家养子更是说不上。

蒋介石的毒计还不止此。他把他自己法西斯蒂的党羽派到东北军内,监视东北军官兵的行动,到处挑拨离间,威迫利诱,破坏东北军内部的团结,以瓦解东北军。人员的补充,武装弹药的补充,东北军从蒋介石那里是得不到的。

总之,蒋介石要消灭东北军,使东北军官兵流离失散,冻死、病死、打死,好教日本帝国主义少一个敌人,好使蒋介石少一个对头。你们想,东北军的前途危险不危险呢?东北军现在是在彷徨歧路上面,东北军现在是在困难的中间,东北军内部现在没有一个共同奋斗的目标,因此,军心涣散,上下不团结。东北军长此下去,好不危险!

试想,东北军的出路在那里呢?打红军是东北军的出路吗?进

攻苏区是东北军的出路吗？不是的。这不但不是你们的出路，而且是你们的绝路。不要认错了你们的冤家对头，不要把你们的朋友认作了你们的仇人。一错不能再错，一误岂堪再误。

东北军的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强盗，是卖国贼头子蒋介石，所以抗日反蒋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东北军中间，那一个爱国军人说起打日本帝国主义、打卖国贼不磨拳擦掌，挺身而出，愿为中国民族争一口气呢？那一个东北人不愿意为了收复东三省，收复华北各省而去赴汤蹈火呢？

只要东北军揭起抗日反卖国贼的义旗，那在东北军内就可以军心团结，上下一致，使东北军成为中国人民的革命军。那时，那一个中国人不愿意拥护东北军，爱戴东北军，在精神上、物质上援助东北军？那一个有热血的爱国男儿不愿意投效东北军共同杀贼，为中华民族申义愤，争光荣？那一个东北军的将士不将成为全中国的民族英雄，闻名全中国、全世界？试问大丈夫立功救国，不当如是耶？

东北军过去是有过抗日的光荣历史的。长城各口之战，声振华夏。假使当日以东北军的全力与中国人民的拥护而抗战到底，那东三省是早已收复了的，日本帝国主义是不会如此猖獗的。但过去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要重整旗鼓，发扬当时抗日精神，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而奋斗到底。誓死不做亡国奴，是全中国人民对日本帝国主义强盗侵略响亮的回答，也是东北军抗日的鲜明的口号。

中国苏维埃政府与红军对于有抗日光荣历史的东北军，是极端爱护的，对于他的发展的前途，是非常关心的。因此，我们不揣冒昧，敢为东北军的领导者与将士们贡献一点意见。中国苏维埃政府与工农红军是愿意与任何抗日的武装队伍联合起来，组织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去同日本帝国主义直接作战的。我们愿意首先同东北

军来共同实现这一主张，为全中国人民抗日的先锋。素闻东北军将士均是深明大义的爱国志士，定能抛开过去的一切疑虑误会，来首先响应苏维埃政府与红军的抗日号召。在四万万同胞中，甘心作日本帝国主义的孝子顺孙，甘心作亡国奴的，除了极少数的汉奸卖国贼外是没有的。只要我们登高一呼，我们相信，响应我们的不是十万、百万的中国人，而是几千万、几万万的中国人。拿四万万中国同胞的人力、财力、武力、智力是一定会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中国无力抗日”，是蒋介石辈汉奸卖国贼欺骗中国人民、投降日本帝国主义强盗们的口号，而不是我们有数千年历史的黄帝子孙的口号。我们是中国人，要为中国的独立解放奋斗到底！救中国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责任！

关于组织国防政府与抗日联军的具体办法，请互派代表共同协商。一切愿意抗日的个人或代表，都是苏维埃红军的朋友，我们都欢迎他们到苏区来，并愿竭诚招待。同时，苏维埃制度的是否适合于中国，亦请亲来考察，加以判断。

书不尽意，敬布腹心，望公等熟思之。顺致民族革命敬礼！

毛泽东 彭德怀 叶剑英

聂荣臻 程子华 张云逸

刘志丹 刘亚楼 肖 华

高 岗 周恩来 林 彪

杨尚昆 朱 瑞 徐海东

郭述申 陈 光 彭雪枫

杨 森 阎红彦等同启

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