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娄山关[1]

(1935年2月)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2]。

[1] 娄山关，在贵州省第二大城市遵义城北娄山的最高峰上，是防守贵州北部重镇遵义的要冲。中央红军长征时，于1935年1月占领遵义，召开了在革命历史上有伟大意义的遵义会议。会后，红军经娄山关北上，原准备在泸州和宜宾之间渡过长江，没有成功，就折回再向遵义进军，在途中经半天激战打败了扼守娄山关的贵州军阀王家烈部一个师，乘胜重占遵义。这首词写的就是这次攻克娄山关的战斗。前阕写红军拂晓时向娄山关进军的情景；后阕写红军攻占和越过徒称天险的娄山关时，太阳还没有落山。词中的“西风”“雁叫”“霜晨”都是当地二月间的真实情景。毛泽东自注：“万里长征，千回百折，顺利少于困难不知有多少倍，心情是沉郁的。过了岷山，豁然开朗，转化到了反面，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以下诸篇（按：1958年出版的《毛主席诗词十九首》，《忆秦娥·娄山关》排在《十六字令三首》之前，‘以下诸篇’指《十六字令三首》《七律·长征》《念奴娇·昆仑》《清平乐·六盘山》)，反映了这一种心情。”

[2] 咽，在这里读入声。本义是声音因梗塞而低沉，这里用来描写在清晨寒风中听来时断时续的军号声。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1]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2]

[1] 从头越，重新跨越。
[2]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据毛泽东说，是在战争中积累了多年的景物观察，一到娄山关这种战争胜利和自然景物的突然遇合，就造成了他自以为颇为成功的这两句话。

附录:1934年的原版本

西风烈,

梧桐叶下黄花发,

黄花发,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毛泽东写于1934年的《忆秦娥·娄山关》。

毛泽东手书《忆秦娥·娄山关》。

漫呵呼东巴禹叫霞
道生出
霞


《忆秦娥·娄山关》（诗意画）

《西风烈》（诗意画）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油画)

《而今迈步从头越》（油画）

《而今迈步从头越》（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