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西南土地分配情形

(1930年11月)

这是一九三〇年十一月十二日赣西行动委员会扩大会及十五日省行委扩大会两次会议中到会代表的报告，我在会上略记的，虽很简略，也可见赣西南土地斗争之一斑。

一 分田情形

纯化:

远的十里一乡, 一乡好歹搭匀分。去年（一九二九）十二月分第一次。本年三月分第二次, 以原耕为单位, 抽多补少。现在分第三次, 抽肥补瘦, 已开始分, 还要十多天才能分完。

儒延:

去年（一九二九）十二月，分了豪绅地主的，未分公田及富农的田。今年三月，没收一切，按生产力分[2]。五月第三次，没收一

[1] 行动委员会, 这里指1930年以李立三为代表的犯 “左” 倾错误的中央领导人, 为了推行组织全国中心城市武装起义和集中各地红军进攻中心城市的冒险计划, 将党、团、工会的各级领导机关合并成的各级统一领导机构。

[2] 按生产力分, 是当时革命根据地内在土地分配问题上的一种错误做法。这种做法不是按人口平均分配土地, 而是以劳动力、牛力、农具、资金等作为分配土地的标准。

赣西南土地分配情形

切, 按劳力平分, 但不是彻底平, 由肥田多的拿些肥的出去, 瘦田多的拿些瘦的出去, 未分甲乙丙三等扯平。以村为单位的多。

水东:

三次都以乡为单位。第一次本年正月, 抽多补少。第二次六月, 抽肥补瘦, 仍不彻底, 许多人不满意。现在分第三次。各乡土地委员集中于区, 组织土地委员会, 互相帮助去分, 实行抽肥补瘦。打开吉安, 城内千多人回去, 同样分田。将次分完, 十七乡分了十三乡。

西区:

分了两回。今年八月第二次, 虽分上中下三等, 好歹平分, 实际没有彻底。乡为单位。乡太大了, 田远的隔六七里, 农民不要。

最近区委下通告, 第三次彻底分, 抽肥补瘦, 烧粮册田契。区派五个巡视员去帮助分。

儒坊:

第一次本年正月, 好歹平分, 不彻底, 留了公田。有些乡为单位, 有些村为单位。第二次五月, 群众拿了反水首领的田分与贫民 (这些人第一次是分田的)。第三次 (即现时), 分上中下三等平分,南岳庙一带三四乡新争取的区域, 尚未分好。西逸亭分好了 (?)。村为单位。

安福:

没有反水的地方这次尚未分, 先分反过水的地方, 限十天分完, 彻底平分。七区分了一半, 五区分了三分之二, 其余反水地方不曾分。全县九个区中, 第一区全未反水, 第二区三分之一未反水, 第三区半数未反水, 第四区三分之一未反水, 第五、第六、第七区五分之三未反水, 第八区一半未反水, 第九区即城区全反水。

沿城区三十里地方完全反水，未反水地方是沿永新、莲花、袁州[1]赤色区域的原故。这些未反水地方都是“弱小民族”，受大村压迫的。这些地方都分过田，抽多补少，只未抽肥补瘦。

东固：

乡为单位。去年（一九二九）七月分田，抽肥补瘦，分甲乙丙三等扯平，未分二次。后因当红军的将田交归政府，现在把这些田在各村的交与各村的人耕。民众吵，所以去年七月即把田平分了，口号是“搭匀来”。

峡江：

本年正二月，第一次分土豪劣绅的田。第二次三月，分公田。第三次四五月，分富农的田，才彻底分好，抽肥补瘦。以村为单位，因为田多人少，有田无人要。新发展区域分了二次。第一次两星期之前，分得马马虎虎。第二次，目前，限五天分好，好歹扯匀。

水南：

第一次本年三月间，抽多补少。第二次八月，沿白色区域边界抽多补少，不抽肥补瘦，其余抽肥补瘦。不过党支部负责人特别分好田，勒令农民帮同作田。

儒林：

今年三月分第一次，抽多补少。五月全区反水。六月打倒守望队，第二次分田，有几个乡抽肥补瘦分好了，大多数乡名分实未分，因为尽是AB团在那里主持。乡为单位，特别情形才有村为单位的。

永新：

西北特区，老幼残废无耕作能力的，比普通人多分一半。全县

赣西南土地分配情形

第一次代表大会决定也是如此, 还加上家属无耕作能力的那些 “工作人员”, 也是多分一半。此办法, 西北特区有一部分实行了, 但经特委西路工作会议批驳了, 因为这是从慈善观点出发, 有人笑为“孤寡路线”。永新普遍全县分田, 分过两次, 第一次是打开龙源口后, 第二次是今年六月西路工作会议决定后到九月实行的。现在还有一区 (城区) 全区, 四区 (南乡) 之一半, 五区 (东乡) 全区,占全县五分之一的地方, 没有分配得好。永新农民愿以生产量为标准分田, 全县代表大会接受了。

吉水:

阜田、同水田分好了, 金滩没有分好。

“见人分”。“好的搭丑的”。“分初坏”。

“河南佬”是个困难问题。谷村一个乡, 每人只分二担田。

万安:

村为单位。第二次分, 已经抽肥补瘦了 (?)。

分宜:

村为单位分田。论谷分, 不论田分。被反革命烧了二千多栋房子, 三十多里无老房子。

二 荒田现象

东固:

最低每人分得十六担谷田 (每担八十斤上下), 许多田无人耕。山荒了大部分, 因为采桃子[1]工钱太贵只好不采, 也不挖山。

[1] 本文中的桃子, 是指油茶树的果实。

纯化:

荒了四五百箩谷田。因为:(一)三月分田正值农忙,没有家私,分的田又歹,又离得远,所以荒了好多。(二)当红军及出外办事的二千大几(即谓二千七八百人),人力不够。

水东:

荒了几里。因为红白交界——临河地方,吉安城反动派时往骚扰,一天要几百人放哨,放三层哨,还在夜间时常被敌杀死。

水南:

荒了几百担谷田。因为留公田,农民不愿租了去耕,所以荒了。“我分了几担谷田,够得吃了,不愿耕公田。”

儒林:

荒了千多担谷田,禾熟了无人割。因为田是反动的地主富农守望队的,这些人走了之后,政府不把它分与农民,农民便没有责任去耕去割。(儒林是吉安近城的区。)

安福:

道浦区、崇文区荒了六千担谷田。因为报复屠杀主义,反水农民不敢回家;又因为分田不彻底,只数量上分。这两个原因,都是由于富农领导作鬼。安福田多人少,湖南人、永新人、河南人,多在安福作田,只要你替他对政府完粮,他就把田给你作。为什么人少?因为不讲卫生,死亡的多。

新余:

三个红色区内荒了几百担谷田。因为一部分人当红军去了。红白交界又荒一些。

分宜:

荒了几十担谷田。

永新:

一般说来没有荒田,总共荒了百担谷以内。

赣南:

凡红白交界地方都荒了许多田。

三 工人分田问题

永新农民反对工人平分土地,永新代表大会没有接受这个意见。泰和有一区,工人分了田,减少了工资,后头又恢复了。吉安工人做工不满半年的照分田,做工过了半年的分半田。

四 分山问题

永新代表大会决定,茶子山以乡为单位,按人口平分。吉安代表大会（一九三〇年十月）决定竹木山不分,乡苏管理,农民使用。需用竹木的,得政府许可,可去采伐。茅草山随便采伐。

油茶山[1],永新、峡江、延福、儒行、东固、泰和、西区各处均分了。儒坊、纯化,没有油茶山。万安没有分山。

分宜,本年（一九三〇）十一月五日,省行委派刘林栋参加县行委,决定一个分山的办法,并提交第二次全县工农兵代表大会通过。办法是:“三百元以上一块的山归苏维埃,三百元以下一块的山

[1] 本文中的油茶山,是指种植油茶树的山地。

归原主管。”但在今年五六月时（“二全会议”[1]以前），因为接了上级（北路行委第四次扩大会）命令，已经以乡为单位平分了山岭，虽然本县没有开什么会议。十一月翻案，农民很不满意。

山有七种：（一）木梓山[2]，（二）杂粮山，（三）原料山，（四）竹木山（小竹木山、大竹木山），（五）柴火山（茅草山、柴火山），（六）矿山，（七）荒山。

[1] 二全会议，即1930年8月召开的赣西南特委第二次全体会议。这次会议接受了以李立三为代表的“左”倾错误方针。

[2] 本文中的木梓山，是指种植油茶树的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