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前委与江西省行委联席会议
对于土地问题决议*
(1930年10月19日)
土地问题为现时中国革命的主要内容
现时民权革命阶段,主要是反对封建势力。土地革命是彻底摧毁封建经济基础的,必须深入土地革命,才能消灭地主军阀制度与帝国主义的统治,广大的贫苦农民群众才能得到解放,无产阶级才能征收千千万万的贫苦农民群众建立巩固的同盟,争取中国革命的胜利。红军是从土地革命的斗争中产生出来的,他固然要担负无产阶级整个革命的任务,但现时如离开土地革命,以及忽视土地革命的正确执行,将不成为红军,更难达到扩大红军与创造红军铁军,这只有取消派根本不懂得反封建势力,才会放弃土地革命。
革命工作中的危机
现时苏维埃区域中许多地方暴动尚未完成,或只能游击地一时占领。鄂东南直到现在尚无一个县城,赤白对立的现象,到处严重的形成。不仅如此,甚至许多赤色区域群众,今日革命,明日反

水。在鄂东苏维埃区域，改组派大发展，布置暴动。在赣西南AB团到处充满党和团两特委以及赣西南苏维埃政府最高指导机关及技术人员，有三分之二为AB团分子，各级党团苏维埃以及红军学校、赤卫队、红色邮局，都布满了AB团的组织，实行暗杀，准备与邓英军队联合，企图暴动一举消灭苏维埃及各革命组织——凡此是如何严重的问题，值得我们每个同志如何深刻地去注意，必须分析这些危机的来源，予以坚决克服。这些危机的主要原因，便是土地革命中富农路线与机会主义。

土地革命中的富农路线与机会主义

A 分田与不分田

事实教训我们，凡是彻底平分了田地的，便能发动广大群众，坚定革命基础，多数就能完成地方暴动，如闽西、永新、兴国（第二次比较彻底）等县。凡是犯了富农路线不分田地的，就不仅没有完成地方暴动，甚至无法消灭赤白对立。鄂东广济不分田地，共产党与土豪可以和平共住于革命区域，结果白色恐怖一来，反水最凶。安福被富农分子把持不分，结果大部反水，对革命带来严重的叛变，仅一、三两区接近永新分田影响，分了田，农民便坚决抵抗反革命的进攻。永新峡江分田彻底的地方，便很少AB团，泰和、兴国、吉水，以及鄂东的大冶，阳新的龙县区，凡分田不彻底的地方，不是发生严重的AB团，便是改组派；凡是分田是彻底的地方，便能出大批红军，如永新，否则，发动不起。不彻底平分田地，为什么这样严重呢？因为反对封建势力主要的策略是土地革

命。土地革命，在目前就是要分，分要分得平，分要分得快。只要

有从彻底平分田地的斗争中才能彻底摧毁封建势力，树立革命基

础，但是我们土地革命，怎样办的呢？扯起红旗子，三年不分的，

一年不分的，半年不分的，这在赣西南、东江、鄂东、鄂西、湘

西，以及江浙的红色区域，差不多是普遍现象。红军和游击队许多

是不注意到这个问题，这不只是机会主义，简直是地主路线，不是

站在贫苦农民的阶级上代表要分田，这种不分，实际就是保存地主

制度，至于借口要详细调查，精密统计，种了青苗不能分，分则原

耕农民得三分之二的谷子，得田贫农得三分之一的二一开（大冶），

或仅只随便拿出一点的拨田法（阳新一部分），或只实行抽多补少，

不实行抽肥补瘦，有了这些富农路线，到处在阻碍土地革命的发

展。因此不仅不能发动广泛的贫苦农民群众起来完成地方暴动，而

且土地革命把豪绅地主赶跑了，高租重利取消了，苛捐杂税没有

了，但土地不来一个彻底分配，实际得利最多的，只是富农；因此

不能发动广泛贫苦农民群众对富农的阶级对抗，不能树立贫苦农民

群众的革命威力，认识富农凶残阴谋的真面目，镇压富农的反动，

反而一场土地革命被富农取得领导权。在苏维埃、赤卫队、党部一切

革命机关内，都是富农当权，而为着富农阶级利益，压迫贫苦农民，

进一步组织AB团、改组派、第三党，布置暴动，叛变革命——这就

是不平分土地和坚决反对富农，留下反革命派活动基础，苏维埃区

域发生严重危机的主要根源。

B 机会主义的路线

上面所说的富农路线“拨田法”“二一开”等，本来是显而易见

的富农阻碍土地革命的主张，可予以排斥的。可是因为党内陷于一种言之成理，持之有故的机会主义路线——很精微的富农路线，便不仅不会排斥这种富农的主张，反而助长富农主张的发达。那种机会主义的路线是什么呢？就是以分田是农民意识，反对平分。分田，是违反社会主义的前途资产阶级的幻想，要分田是助长农民私有观念，分田是不合共产党党的目的，便不要提出分田主张，听农民自决。以发展生产为理由，反对按人口平分，主张以劳力为标准去分配。以民权革命阶段的原则，反对一切没收，一切没收是动摇了中农，这些不是有意地站在右边来一个反对（农村中富农分子，借口共产党六次大会批评平分是小资产阶级的幻想，反对平分），便是不看事实的理论空谈。这种不合事实的空谈，表面上似乎极左地拥护社会主义，实际上为富农提出辩护的理论，乃是极右倾的富农路线。

C 这一条线的错误根源

在于不了解，在落后的半封建的农业经济的中国，土地革命必须经过分配的过程，中国农业经济主要的形式是小农经济，无论佃田耕种或耕种自己的田的，都是分割成极小的经济单位，由几百万户农民群众，用中国犁耙耕种。（欧洲式的）地主经济可说是没有，资本主义式的农场，是很少很少。因此土地革命不是马上把这些分割极小的经济单位，集合起来，实行社会主义集体农场的生产，这是经济条件所不许可的，因而不得不承认土地革命开始时小农经济的生产仍占主要形式，不得不把土地分配给农民。而且这种分配，因为无地及地少的农民群众，到处占农村最大多数，在南方占百分

之七十以上，土地革命运动一起来，必然要来一个一切没收，平均分配，才能满足群众需要。所以，上次大会早已指出，在有很多的失业和贫苦农民的地方，必然发生“平分土地”的运动，如果这一口号为多数农民群众拥护时，共产党应加以援助，因为这是彻底肃清一切封建余孽的口号，并且是直接动摇私有制度的，这在理论上早已解答了。中国土地革命，已经两三年了，更应依据两三年的事实教训，来了解这一问题。

事实是农民不起来分土地则已，一起来，到处是要求平分。

事实是仅没收地主的土地不够，必须连富农的一切土地没收，因为所占的土地，在南方各省，其数目仅次于地主，而且多数是肥沃的土地。设若不一概没收，必不能满足广大贫苦农民群众的需要，所以峡江与吉安北路分了三次五次，直分到最后把富农土地一概没收，来一个平分，才算办得好。事实是中国富农的特质是实行半封建的残酷剥削，与地主阶级分离不开，从狡猾的投机直到动摇叛变，自始至终是反革命的，不来一个平分，便不能一开始就扯开农村中贫苦农民群众对抗富农的阶级火线，无法树立雇农的领导，镇压富农的反动。所谓坚决反对富农，又不没收他的土地，便是空话。事实是群众已走向前了，要一切没收，党还在拘泥于民权阶段的原则，只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不敢提出一切没收，但群众已经在一切没收了，于是又说如果群众要求一切没收时，党不应反对，这是多么连尾巴都不去抓的取消主义，不去争取百分之七十以上贫苦农民群众，让富农领导去。事实是一切没收，不但不会动摇了中农，多数中农反而分入土地，像兴国第十区就如是。有些地方少数中农虽不免有点分出，但在一切没收广大贫苦农民群众革命声威之下，中农感觉一切压迫的剥削均已取消，富农做不成了，地主更

不用说，大家都平等，分出一点也是应该（阳新近江的中农）。这就是说，要拿住中农，只有贫苦农民群众具有广大的威权，在猛攻地主条件之下，才有可能，也就是只有平分土地才是最好的手段。如果贫苦农民群众还在富农之下讨生活，富农还可以发扬他的权威，那就不要想与中农结成巩固的同盟。

事实是所谓农民意识，至少有富农意识与贫农意识两种，富农意识是主张不分，贫农就要求平分。说平分田地是农民意识，要反对农民意识，就只有不分田，这就恰恰反对了贫农意识，代表了富农意识。平分当然不是社会主义的意识，可是在目前确有他伟大的革命作用，粉碎封建制度，走向社会主义的历史意义。从前，俄国孟什维克批评列宁主张平分土地，是违反社会主义，列宁的答复“平分土地是具有历史的革命作用，孟什维克派所不了解的”。六次大会指出平分是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的幻想，党必须加以批评，但决不是否认平分、反对平分，六次大会明明写着：应赞助平分土地的口号，同时应加以批评……使农民完全了解在现在资本主义制度之下，绝没有真正和平的可能，只有在无产阶级胜利之后，才能走到真正的社会主义的建设。这是说要做平分的工作，同时还要做批评的工作。机会主义的先生们，只在那里说批评的废话，还没有平分，不知道批评什么？至于反对扩大红军，反对向外发展，不集中武装，这都是富农意识，贫农倒是彻底摧毁封建势力，积极向外发展的。目前要打破保守观念，只有集中“反对富农意识”，却不可笼统反对农民意识，使贫农在目前一部极革命的意识（平分土地，反对富农）被压倒。当然共产党要树立无产阶级意识的领导（如批评平分），不能停滞在贫农意识上。

事实是所谓发展生产与劳动力为分配标准，在今日恰恰是富农

的要求。富农把耕具、肥料、种子、牛力都算作劳动力，只有富农最有劳动力，最有发展生产的条件。富农说贫农样样没有，分多了田要荒，于是富农以发展生产最好的革命招牌取得了很多的田地，而最迫切要求土地的贫农，仍不能解决土地缺乏问题。而且以劳力为标准纵令不把资本算在里面，但老幼妇女是缺乏或没有劳力的，分田就分得少，但他消耗并不会少，有时且要雇农耕种，既不够食又要开消工钱，如何维持生活呢？在现在斗争时候，发展生产不是主要，争取群众才是迫切要求，只有掀起了广泛贫苦农民群众，彻底把封建势力推翻了，争取了全国革命的胜利，才能谈到发展生产。实际呢，贫农分了田为着要饭吃，一家男女老幼的劳力，都使用在田土上，不仅不会荒，已经就使生产发展，在闽西今年收获较革命前增加百分之二十就是明证。

事实是对于没收与分配不提出具体的主张，所谓取决于群众，结果常是被富农操纵利用，不仅不平分，甚至不分，安福即如是。所谓取决于群众，是接受群众正确的要求，群众已到处要求一切没收，平均分配，党便应坚决提出一切没收，平均分配，使广大群众得到坚决的领导，富农无所施其阴谋欺骗。共产党再也没有理由说分田不是共产党的最终目的，随便听农民去分好了，对目前这一场伟大斗争，还不积极出来领导仍旧等闲看待。

依据上述事实的教训，便应该认识土地问题了，中央指示没收按民权阶段的原则，对富农即是政治的没收，如多数贫农群众要求一切没收时，当然一切没收。分配也提出按人口平分与按劳力两个办法，这是听各地根据实际事实去活泼工作。现在事实到处教训我们，要求一切没收，平均分配，就应在中央所指示的两个方法之中，选择一个实际工作，这才是活泼地正确地执行中央路线。那些

说一切没收、平均分配是农民意识违反了中央的，不是不了解中央的指示，就是故意在曲解，替富农张目。

土地问题的机会主义一贯的历史的发展

共产党对于土地问题犯了一贯的机会主义的路线。大革命以前，党内就不曾提起土地问题，大革命时代，湘鄂粤的农民运动进入平分土地高潮，党对土地革命，不能提出正确主张，只骂农民运动过火。南昌暴动知道土地革命严重了，还陷在机会主义坑中，说五十亩以下的小地主的土地不没收，这是大革命失败一个严重的原因。盲动主义时候做的农民暴动，但不曾注意到土地问题的解决，六次大会指出土地革命为中国革命的主要内容，要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赞助平分，可是许多苏维埃区域，一到执行又来了严重的富农路线，不是不分，就是分不彻底。到今日广大贫苦农民群众，已经要求一切没收了，我们还在说，这违背民权阶段的原则，还在说服群众，把群众往后拉，这样不能斩尽机会主义最后的尾巴。不坚决提出一切没收，平均分配，则将不能领导农民土地革命的高潮与无产阶级建立巩固的同盟，以致现在红色区域发展的迟慢，苏区边境红白群众的严重对立，红色区域的缩小与群众的叛变，红军不能猛烈扩大的现象。看来，再有使中国革命走向流产的危险。所以目前反对土地革命中富农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是在革命高潮之前，发动千千万万的贫苦农民群众完成地方暴动与无产阶级争取一省或数省首先胜利的最重任务。

总前委与江西省行委联席会议对于土地问题决议

从组织上来一个富农分子与机会主义分子的肃清

现时共产党特别是农村中的党支部充满着富农、中农分子，无产阶级基础非常薄弱，这是富农路线机会主义严重发生组织上的根源。因此要坚决反对土地革命中的富农路线机会主义，必须在坚决的发动平分土地的斗争中从组织上驱逐富农分子，与肃清一切机会主义的分子，因为这些分子离开阶级观点，完全脱离群众，不接受群众要求，甚至是占据党部和苏维埃革命机关，压迫群众阻碍土地革命深入，必须如此，才能保障正确的土地革命策略的执行。

一切没收，平均分配

凡属地主阶级、公共祠堂、庙宇以及富农的土地，一概没收，平均分配，房屋、山林，如竹山、茶山，凡可分而为贫农群众要分的，一概平均分配。分田必须按照人口平分，实行抽多补少，抽肥补瘦，至多七天分完，这三个原则，抽肥补瘦，首先第一就要做到，免得以后再平分，或者牵及贫农的麻烦。

各种人口分配问题

雇农原则上不分田，实行劳动保护法，保障其生活，但雇农要求分配时，仍然照分。瓷业工人及半失业工人、失业的独立劳动者，在不能鼓动当红军，政府不能组织生产，解决其生活时，为争

取群众一样分田。流氓同样分田，应从统治阶级利用政策之下，把流氓夺取过来强迫劳动。红军兵士本人为优待起见，应予分田，苏维埃政府并须派人或强迫富农用耕种互助等组织代为耕种。富农地主家属在服从苏维埃法令无反动图谋之下同样分配田地，强迫他们劳动。

合作社组织问题

组织农业生产合作社，没收反革命的及富农多余的牛力、耕具帮助贫雇农耕种，没收地主阶级反革命的财产，征借富农银钱组织借贷合作社，低利借给贫农，组织贩卖合作社。政府举办集体农场在目前应为宣传的口号，如果可能时，苏维埃政府可以举办集体农场，是要以社会主义生产的手段与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竞争，领导农民走向社会主义的集体生产，但目前苏维埃政权是政治斗争的性质，经济和管理的能力都不容易举办集体农场，如果经营不好，又丧失农民对集体生产的信仰，目前一般说来，仍组织生产合作社为主。

土地国有

这在目前是一个宣传的口号，实际禁止土地买卖、土地出租，土地归苏维埃分配，已经就是国有。只有积极地作社会主义的宣传，批评平分还是不够（但在批评时，首先必须承认平分土地是推翻了几千年封建地主制度，农民得到解放是伟大的胜利），土地、耕具不能改良，肥料、种子不能办好，虫灾、水旱不能防止，只有与

无产阶级合作，推翻整个帝国主义与军阀的统治，争取全国苏维埃胜利，废除资本主义制度，建设社会主义社会，实行集体农场，农村电气化，使用新式机器耕种、收获，使用科学肥料与科学的改良田地，防止灾害，才是土地革命的彻底胜利，人类最大的和平幸福。这才是领导贫农争取中农，走向社会主义的实际教育工作。如果机械地宣布国有，则违反了农民现时要分土地的私有要求，是没有好影响的。

废除一切债务

从土地革命之日起，一切债务，不论借债、铺债，以及各种谷物借项利息，一概废除。这是因为农村债务，除掉贫农与贫农之间少数的友谊的借债以外，都带有封建剥削性质，一概废除，实是广大贫苦农民群众的迫切要求，但是富农地主阶级因特种原因借用贫雇农的账项，便一定要还；富农地主之间的债务，还交苏维埃作借贷合作社资本。

建立苏维埃政权

在土地革命斗争中，必须坚决发动群众，由群众自己动手的杀戮豪绅地主，及一切反革命派，只有给反动派无情消灭，才能使群众起来收缴地主武装，建立由坚决的雇农贫农为领袖的苏维埃政权与赤卫队。

给湘东特委的信

(1930年10月19日)

湘东特委:

九月来信,今日在峡江收到了,我们收到你们九月以前的信共三封,于十五日做了一个总答复,此信谅可收阅。

九月来信说中央、省委、长江局均有信给我们,并概已转送前来,但此间并未收到,不知兄处从何处寄来致误,念甚!如兄处抄留有底,望速复抄一份前来是盼。

新兵问题,你们本月底,能送五千,最好不过,望加紧努力,用宣传鼓动办法去征集达到以至超过此数,至于运送方法,你们应还与工农革命委员会驻吉办事处通信。我们在吉安,设了一个办事处,以毛泽东主任,以万副之,内部组织后方委员会,毛泽东为书记。后委的任务,是征调新兵,做衣服,对兄处关于送新兵事,应与后委通信。

总前委本月十七日抵峡江,在此开了全体会议,对时局估量,行动问题,土地问题,资本问题均有决议。对于时局,我们认为统治阶级的军阀混战暂时决不能调和和停顿,但也不会继续扩大到底,这就是说,中国革命形势日益吃紧的条件之下,反动统治阶级中的任何一派都觉得需要来一个改良主义的政纲,但这改良主义的政权的领导问题,决不能用和平的方法能够解决。最近的将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