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一一月七日的来信由福建省委转来，四月三日在瑞金收到。中央此信对客观形势及主观力量的估量都太悲观了。国民党三次r进剿」井冈山，表示了反革命的最高潮。然至此止，往后便是反革命潮流逐渐低落，革命潮流逐渐升涨。党的战斗力组织力虽然弱到如中央所云，但在反革命潮流逐渐低落的形势之下，恢复一定很快，党内干部分子的消极态度也会迅速消灭。群众是一定归向我们的。屠杀主义固然是为渊驱鱼改良主义也再不能号召群众了。群众对国民党的幻想一定很快地消灭。在将来的形势下，什么党派都是不能和共产党争群众的。党的六次大会所指示的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是对的：革命的现时阶段是民权主义革命而不是社会主义，党的目前任务是争取群众而不是马上举行暴动，但是革命的发展将是很快的，武装暴动的宣传和准备应该采取积极的态度。在大混乱的现局之下，只有积极的口号积极的态度才能领导群众。党的战斗力的恢复也一定要在这种积极态度之下才有可能。我们感觉党在从前犯了盲动主义的极大的错误，现时却在一些地方颇有取消主义的倾向了，闽西赣南我们所经过的地方党部，战斗的精神非常之弱，许多斗争的机会轻易放过去了。群众是广大而且革命的，党部却袖手不去领导。由闽西赣南的例子使我们想到别的地方或者也有这种现象，所以我们要反对盲动主义和命令主义的恶劣倾向，但取消主义，不动主义的倾向，又要极力防止。无产阶级领导是革命胜利的唯一关键。党的无产阶级基础的建立，中心区域产业支部的创造，是目前党在组织方面的重要任务；但是在同时，农村斗争的发展，小区域红色政权的建立，红军的创造和扩大，尤其是帮助城市斗争，促进革命潮流高涨的重要条件。所以，拋弃城市斗争，是错误的；但是畏惧农民势力的发展，以为将来超过工人的势力而不利于革命，如果党员中有这种意见，我们以为也是错误的，因为半殖民地中国的革命，只有农民斗争得不到工人的领导而失败，没有农民斗争的发展超过工人的势力而不利于革命本身的。六次大会指出了忽视农民革命的错误。中央此信有「发展农村中广大的普遍斗争」之言，这种意见才是对的。中央要求我们将队伍分得很小，散向农村中，朱、毛离开队伍，隐匿大的目标，目的在于保存红军和发动群众。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以连或营为单位，单独行动，分散在农村中，用游击的战术发动群众，避免目标，我们从一九二七年冬天就计划过，而且多次实行过，但是都失败了。因为：()一主力红军多不是本地人，和地方赤卫队来历不同。湘赣边界宁冈各县的农民只愿在本县赤卫队当兵，不愿入红军，因此红军简直寻不见湘赣边界的农民。红军成分是老的国民革命军，浏、萍、湘南的农军和迭次战役的俘虏兵。(二)分开则领导机关不健全，恶劣环境中应付不来，容易失败。(三)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五军在萍、浏，四军在边界在湘南因分兵而被故人击破者共有五次之多)。(四)愈是恶劣环境，部队愈须集中，领导者愈须坚决奋斗，方能团结内部，应付敌人，只有在好的环境里才好分兵游击，领导者也不如在恶劣环境的时刻不能离。此次离开井冈山向赣南闽西进军，因我们部队是集中的，领导机关(前委)和负责人(朱、毛)的态度是坚决奋斗的，所以不但敌人无奈我何，而且敌人的损失大于他们的胜利，我们的胜利则大于我们的损失。宁都和汀州一一役的胜利，地头蛇之郭刘一一旅完全消灭了战斗力，使赣南闽西一方致有现在之群众发动成绩，无部队集中指导机关健全决办不到。我们三年来从斗争中所得到的战术，真是和古今中外的战术都不同，用我们的战术，群众斗争的发动是一天比一天广大的，任何强大的敌人是奈何我们不得的。我们的战术就是游击的战术。大要说来是：「分兵以发动群众，集中以应付敌人」。「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固定区域的割据，用波浪式的推进政策。强敌跟追用盘旋式的打圈子政策」。「很短的时间，很好的方法，发动很大的群众」。这种战术正如打网，要随时打开，又要随时收拢。打开以发动群众，收拢以应付敌人。三年以来，都是用的这种战术。在湘赣边界时，大概集中兵力一度击溃敌人之后，可以散开工作两三星期(分数大支出去，每大支分数小支出去)，以至敌人再整军来，我们又集中起来了，再击溃敌人，再分散工作。此次敌人穷追，我们用盘旋式的游击，可以走很宽的地方发动很宽的群众，每到一处少则顿住半天，多则顿住五天，先之以广大宣传(政治部统属的文字宣传队和口头宣传队，均以连为单位，每连一一队，每队三人，路上行军和每到一处，宣传就立刻普及V继之以散发财物(大地主及反动分子的谷子、衣服、器具)然后进行组织(党的支部、秘密工会、秘密农会)。群众工作的技术现在比以前更娴熟了。这时候的红军不是一个单纯打战的东西，他的主要作用是发动群众，打战仅是一种手段。并且打战的时间与做群众工作的时间乃是一与十之比。现在的队伍，与叶贺时候的队伍大不相同，叶贺的队伍只单纯打仗的，若在今日，决不能存在的。红军无论在什么时候，党及军事的统一指挥机关决不可少的，否则陷于无政府，定要失败。现在党的指挥机关是前委，毛泽东为书记，军事指挥机关是司令部，朱德为军长，中央若因别的需要朱、毛一一人改换工作，望即派遣得力人来。我们的意见，刘伯承同志可以任军事，恽代英同志可以任党及政治，两人如能派得来，那是胜过我们的。中央去年六月来信说派贺龙同志来视察，不知如何没有来，现在从福建来交通极便，以后务望随时派人来视察。自刘、郭一一旅击溃之后，闽西赣南可以说没有敌人了。蒋桂部队在九江一带彼此逼近，大战爆发即在眼前。群众斗争的恢复，加上反动统治内部矛盾的扩大，使革命高潮很快的要到来。在这种局面之下来布置工作，我们觉得南方数省中，广东湖南两省买办地主的军力太大，湖南则更因党的盲动主义的错误，党内党外群众几乎尽失。闽、浙、赣三省则另成一种形势。第一，三省敌人军力最弱，浙江只有蒋伯诚的少数省防军。福建五部虽有十四团，然郭旅已被击破，陈、卢两部均土匪军，战斗力甚低，陆战队两旅在沿海，从前并未打过仗，战斗力必不大，只有张贞比较能打，但据福建省委分析，张亦只有一一个团战斗力较强，且福建现在完全是混乱状态，不统一。江西朱培德、熊式辉两部共有十六团，比闽浙军力为强，然比起湖南来则差得多，(和我们作战过，除李文彬一旅之外，其余都是被我们打败过的)。第一一，三省党的盲动主义错误比较少，除浙江情况我们不大明了外，江西福建两省，党及群众的基础都比湖南好些。以江西论，赣北之德安、修水、铜鼓尚有相当基础，赣西宁冈、永新、莲花、遂川，党和赤卫队的势力是依然存在的•，赣南的希望更大，吉安、永新、兴国等县的红军第一一团、第四团有益发展之势•，赣东方志敏的红军并未消灭。这样就造成了向南昌包围的形势。我们建议中央，在国民党军阀长期战争期间，我们要和蒋桂两派争取江西，同时兼及闽西浙西。在三省扩大红军的数量，造成群众的割据，以一年为期完成此计划。此一年中要在上海、无锡、宁波、杭州、福州、厦门等处建设无产阶级斗争的基础，使能领导赣、浙、闽三省的农民斗争。江西省委必须健全，南昌、九江、吉安及南浔路的职工基础必须努力建设起来。我们三月十四日到汀州，战败郭旅打死郭凤鸣，始知蒋桂决裂，国民党大混战快到来。对于目前工作的布置，决定在国民党混战初期，以闽西赣南一一十余县一大区为范围，用游击战术以发动群众，以群众公开割据，深入土地革命，建立工农政权，由此一割据与湘赣边之割据连接起来，形成一坚固势力，以为前进之根基。因此，我们不下杭永，也不去龙岩，在汀工作十七日，于四月一日开到瑞金，定四月八日进占于都。到于都当召开一扩大会与赣南特委与中央军事部派来的罗寿男同志等讨论行动计划。闽西赣南的民众都非常好，长汀县城及新桥、河田等地工作时夺取土劣谷子的群众，一聚就有几千，在汀州组成了一一十个秘密农协，五个秘密工会，总工会也成立了。党的组织比前发展一一倍。组织了一个赤卫队，单独站不住，随军来到瑞金。政权机关开始是临时革命委员会，由政治部任命的，及至工会农会各组织了几个之后，即召集代表会议选举正式革命委员会。临时与正式的革委都发布了政纲。到瑞金规定四天工作计划，把部队分散到县城、壬田市、西江、九堡四地工作，每地再分小支，指挥机关住在县城。瑞金群众如火如荼的起来欢迎我们，和地主斗争非常勇敢，可惜以前毫无组织，一个同志都没有，无本地领导组织，工作仓卒，难做得好，特别是县城。到于都后，大约有一星期在县城及四都工作，以后或向宁都、广昌或向万安、泰和，看情形而定。赣南游击一个时期再赴闽西，那时须与郭凤鸣残部及卢兴邦、陈国辉战，福建省委须努力准备。军中状况，四军除小部分留边界外，大部出来计三千六百人，一千一百枪，在大余、信丰、寻邬损失约一一百支枪六百人(多数是作战时失联络)，真正被敌人拿去的不过几十支枪，一百多人。报纸所载那些骇人的消息，都是敌人欺骗的话。宁都、汀州一一战之后，不但恢复原状，而且增长些，全军现在编为第一、第二、第三，三个纵队，每纵队辖二支队(等于营)，每支队辖三个大队(等于连)，每纵队约枪五百余支，千一一百余人。分兵游击时，即以纵队为单位，分开出去，然后再分小支，分开与集合，都很便利。彭德怀同志之第五军到井冈山者八百人，枪五百支。此次到瑞金者六百人四百枪，现在编为四军第五纵队，彭德怀同志以副军长名义指挥之。数日后须返湘赣边界收集旧部，恢复政权，与赣南取得联络，仍属前委指挥。政治部已设立，军设政治部，每纵队设纵队政治部，内设秘书处、宣传科、组织科(分职工、农民、党务三股)、政治保卫科。支队大队两级设党代表，纵队以上拟废除党代表，只有政治部主任。全军在汀做了整齐的服装，每人发四元零用费。给养已不成问题，士气非常振发。赣东黎川方面(与广昌接近)有两个部队想来接头，一是金汉鼎部下反叛出来的五百多人，三百多枪，改编为第四纵队，纵队长田桂清•，一是土匪三百多人，一一百多枪，到处被打无出路，现编为独立营，胡竹笙(疑为德生)为营长。此两部约四月十四日后开到宁都编就训练。江西红军第一一第四两团，现在兴国一带，与我们联络很好。湘赣边界一度被击败之后，现必到了恢复的机会。那边除王佐部一一百支枪各属红军第四军外，宁、永、莲、遂、酃、茶六县赤卫队共八百枪，在军阀混战无力顾及的时候，不但可以保守，且可以向外发展，彭同志率部回去，当更有办法。湘赣边界特委书记是邓乾元同志。湖南自去年三月暴动失败之后，党的基础在盲动主义之下完全毁灭，农民武装也被豪绅缴去，群众被镇压下去了。去年八月，红军攻郴，在资兴、汝城、桂东组织三个县委，三个农民武装赤卫队，另组织一特委辖之，杜修经为书记，近接报告，他们又在盲动主义之下牺牲了。醴陵去春暴动之后，党的组织被打破武装消灭之后，夏季又向四军领去七十支枪，秋季全部复灭于攸、醴交界之黄土岭，此足见少数武装单独存在之下不易。红军党的指导机关是中央任命的前委，去年六月四日中央来信云：「关于前故指挥机关，中央认为有组织委员会之必要。委员名单指定如下：毛泽东、朱德、一工人同志、一农民同志及前委所在地党部的书记五人组成，毛泽东为书记，此外还必须组织一职工委员会，前委之工人同志为书记，一军事委员会，朱德为书记。军委及工委名单由前委决定。所有管辖的范围，依据环境来决定，所有管辖区域内工作，完全由前委指挥。前委在江西时，受江西省委指导，在湖南时受湖南省委指导。主管的省委，接到前委报告，应立即回答，并将前委的报告及省委的回答立送中央」。我们对中央这种组织的指示，认为十分适当，合于斗争的需要。超地方性质的红军，不但不宜受县委与特委的指挥，亦不宜限定受某一省委指挥。五军在平浏、四军在湖南及湘赣边界，多次的失败在地方主义指挥下，超地方的红军必须在中央直接指挥之下，才能适应革命环境的需要，而不受地方主义的毒害。从去年三月起共有三个报告给中央，一个是去年八月毛泽东在边界失败时所写的一封长信，讨论割据问题及湖南省委的政策，由湖南省委转中央，原稿已失了；一个是去年十一月起接到中央六月来信红军须重回湘赣边界时前委做的一个报告，历史的叙述湘赣边界斗争的经过及割据问题的政策计划等，由湘赣省委转上，此信原稿尚存，特重写附上。以上两重要报告，中央一个未收到，无怪对我们的情形完全隔膜了。一个是三月廿日前委在长汀发的信，由福建省委转去，未知能达到否？今重寄上。三年以来中央的刊物，我们一本没有收到，及到汀州才看到少年先锋第三、四期，中国工人第三期，北京出版的人言第一一期，汀州留沪同志出的前哨第一一期。在湘赣边界时，因敌人的封锁，曾二、三个月看不到报纸，去年九月以后可以到吉安，长沙买报了，然亦得到很难，到赣南闽西以来，由邮路极便，天天可以看到南京、上海、福州、厦门、漳州、南昌、赣州的报纸，到瑞金县可以看到何健的机关报，长沙民国日报，真是拔云雾见青天，快乐真不可言状。以后望中央每月有一信给我们，我们亦至少每月给中央一.个报告。中央的刊物并希设法寄来。红四军人辣和古田会议文献资料福建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九 .一二女中央革命根据地史料选编 (中 ) 江西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二 ,五前委臻中央的信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