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会友均鉴：

　　本会出版物，分“会员通信集”与“会务报告”之二，除会务报告叙述公务状况年出二册外，会员通信集，为会员发抒所见相与杨榷讨论的场所。凡会友与会友间往来信稿，不论新旧长短，凡是可以公开的，均望将原稿和腾正稿寄来本会，以便采登第四期以后的通信集。不登之稿不退还。已登之稿声明要退还的也可以退还。稿寄长沙潮宗街文化书社毛泽东君为荷

　　新民学会启

发刊的意思及条例

　　第一集所收多前一、二年旧信，然于学会颇关重要，因多属于团体事业之进行与发展的。留法活动一事此集只能载蔡君给各会友的信，各会友给蔡君的信，其重要者尚望蔡君付来选印，通信集之发刊，所以联聚同人精神，商榷修学，立身，与改造世界诸方法。发刊不定期，大约每两月可有一本。同人个人人格及会务固宜取绝对公开态度，俱不宜标榜，故通信集以会友人得一本为主，此外多印了几十本，以便会外同志之爱看者取去。因学会极穷，不论会友非会友，都要纳一点印刷费，集内凡关讨论问题的信，每集出后，总望各会友对之再有批评及讨论，使通信集成为一个会友的论坛，一集比一集丰富，深刻，进步，就好极了。

给陶毅的信

　　※“联军”

　　※“同志的分配”

　　※“自修大学”

　　※“女子留俄勤工勤学”

斯咏先生：

　　（上略）

　　我觉得我们要结合一个高尚纯粹勇猛精进的同志团体。我们同志，在准备时代，都要存一个“向外发展”的志。我于这个问题，颇有好些感想。我觉得好多人讲改造，却只是空泛的一个目标。究竟要改造到那一步田地（即终极目的）？用什么方法达到？自己或同志从那一个地方下手？这些问题，有详细研究的却很少。在一个人，或者还有；团体的，共同的，那就少了。个人虽有一种计划，象“我要怎样研究”，“怎样准备”“怎样破坏”，“怎样建设”，然多有陷于错误的。错误之故，因为系成立于一个人的冥想，这样的冥想，一个人虽觉得好，然拿到社会上，多行不通。这是一个弊病。一个人所想的办法，尽管好，然知道的限于一个人，研究准备进行的限于一个人。这种现象，是“人自为战”，是，“浪战”，是“用力而多成功少”，是“最不经济”。要治这种弊，有一个法子，就是“共同的讨论”。共同的讨论有两点：一、讨论共同的目的；二、讨论共同的方法。目的同方法讨论好了，再讨论方法怎样实践，要这样的共同讨论，将来才有共同的研究（此指学问），共同的准备，共同的破坏和共同的建设。要这样才有具体的效果可观。“浪战”，是招致失败的，是最没有效果的。共同讨论，共同进行是“联军”，是“同盟军”，是可以橾战胜攻取的左券的。我们非得力戒浪战不可，我们非得组织联军共同作战不可。

　　上述之问题，是一个大问题。至今尚有一个问题，也很重大，就是“留学或作事的分配”。我们想要达到一种目的（改造），非讲究适当的方法不可，这方法中间，有一种是人怎样分配。原来在现在这样“才难”的时候，人才最要讲究经济。不然，便重迭了，推积了，废置了。有几位在巴黎同志，发狠的招人到巴黎去。要扯一般人到巴黎去是好事；多扯同志去，不免错了一些。我们同志，应该散于世界各处去考察，天涯海角都要去人，不应该堆积在一处。最好是一个人或几个人担任开辟一个方面。各方面的“阵”，都要打开。各方面都应该去打先锋的人。

　　我们几十个人，结识的很晚，结识以来，为期又浅（新民学会是七年四月发生的），未能将这些问题，彻底研究（或并未曾研究）。即我，历来狠懵懂狠不成材，也很少研究。这一次出游，观察多方而情形，会晤得一些人，思索得一些事，觉得这几种问题，很有研究的价值。外边各处的人，好多也和我一样未曾研究。一样的睡在鼓里，很是可叹！你是很明达很有运志的人，不知对我所陈述的这一层话，有甚么感想？我料得或者比我先见到了好久了。

　　以上的话还空，我们可再实际一些讲：

　　新民学会会友，或旭旦学会会友，应该常时开谈话会，讨论吾济共目的目的，及达到目的之方法，一会友的留学及做事，应该受一种合宜的分配，担当一部分的责任，为有意识的有组织的活动。在目的地方面，宜有一种预计，怎样在彼地别开新局面？怎样可以引来或取得新同志？怎样可以创造自己的新生命？你是如此，魏国劳诸君也是如此，其他在长沙的同志及已出外的同志也应该如此，我自己将来，也很想照办。

　　以上所写是一些大意，以下再胡乱写些琐碎。

　　会友张田基君安顿赴南洋，我很赞成他去。在上海的肖子璋君等十余人准备赴法，也很好！彭璜君等数人在上海组织工读互助团，也是一件好事。彭璜君和我，都不想往法。安顿往俄。何叔衡想留法，我劝他不必留法，不如留俄。我一己的计划，一星期外将赴上海。湘事平了，回长沙。想和同志成一“自由研究社”（或经名自修大学），预计一年或二年，必将古今中外学术的大纲，弄个清楚，好作出洋考察的工具（不然，不能考察）。然后组一留俄队，赴俄勤工俭学。至于女子赴俄，并无障碍，逆料俄罗斯的女同志，必会特别欢迎。“女子留俄勤工俭学会”，继“女子留法勤工俭学会”而起，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这庄事（留俄），我正和李大钊君等为商量。所说上海复旦教授汤寿军君（即前商专校长）也有意去。我为这件事，脑子里装满引俞快和希望，所以我特地告诉你！好象你曾说过杨润余君入了我们的学会，近日翻阅旧的大公报，见他的著作，真好！不杨君近日作何重活？有暇可以告诉我吗？今日的女子工读团，稻田新来了四人，该团建前共八人，湖南占六人，其属一韩人一苏人，觉得很有趣味！但将来的成绩怎样？还要看他们的能力和道德力如何，也许终究失败（男子组大概可以说已经失败了）。北京女高师，学生方面很有自动的活泼的精神，教职方面不免黑暗。接李一纯君函，说将在周南教一课，不知已来了否？再谈。

　　    毛泽东

    九月二日在北京

给周世钊的信

　　※国内研究出国围研究的先后问题

　　※团体事业准备工夫

　　※自修大学

谆元吾兄：

　　接张君文亮的信，惊悉兄的母亲病故，这是人生一个痛苦之关。象吾等长日在外未能略尽奉养之力的人，尤其发生“欲报之德吴罔极”之痛，这一点我和你的境遇，算是一个样的！

　　早前承你寄我一个长信。很对不住，我没有看完，便失掉了，但你信的大意，已大体明白。我想你现时在家，必正纲缪将来进行的计划，我很希望我的计划和你的计划能够完全一致，因此你我的行动已能够一致。我现在觉得你是一个真能爱我，又真能于我有益的人，倘然你我的计划和行动能够一致，那便是很好的了。

　　我现在极愿将我的感想和你讨论，随便将他写在下面，有些也许是从前和你谈过来的。

　　我觉得求学实在没有“必要在什么地方”的理，“出洋”两字，在好些人只是一种“迷”。中国出过洋的总不下几万乃至几十万，好的实在很少，多数呢？仍旧是“糊涂’，仍旧是“莫名其妙”，这便是一个具体的证据。我曾以此问过胡适之和黎邵西两位，他们都以我的意见为然，胡适之并且作过一篇“非留学篇”。

　　因此，我想暂不出国去，暂时在国内研究各种学问的纲要。我觉得暂时在国内研究，有下列几种好处：

　　1、看译本比较原本快迅得多，可于较短的时间求得较多的知识。

　　3、世界文明分东西两流，东方文明在世界文明内，要占个半壁的地位。然东方文明可以说就是中国文明。吾人拟从先研究过吾国古今学说制度的大要，再到西洋留学才有可资比较的东西。

　　3、吾人如果要在现今的世界稍微尽一点力，当然脱不开“中国”这个地盘。关于这地盘内的情形，拟不可不加以实地的调查及研究。这层工夫，如果留在在出洋回来的时候做，因人事及生活的关系，恐怕有些困难。不如在现在做了，一来无方才所说的困难，二来又可携带些经验到西洋去，考察时可以借资比致。

　　老实说，现在我于种种主义，种种学说，都还没有得到一个比较明了的概念，想从译本及时贤所作的报章杂志，将中外古今的学说刺取精华，使他们各构成一个明了的概念。有工夫能将所刺取的编成一本书，更好。所以我对于上列三条的第一条，认为更属紧要。

　　以上是就“个人”的方面和“知”的方面说。以下再就“团体”的方面和“行”的方面说：

　　我们是脱不了社会的生活的，都是预备将来要稍微有所作为的。那么，我们现在便应该和同志的人合力来做一点准备工夫。我看这一层好些人不大注意，我则以为很是一个问题，不但是随便无意的放任的去准备，实在要有意的有组织的头准备，必如此才算经济，才能于较短的时间（人生百年）发生较大的效果。我想（一）结合同志，（二）在经济的可能的范围内成立为他日所必要的基础事业，我觉得这两样是我们现在十分要注意的。

　　上述二层（个人的方面和团体的方面），应以第一为主，第二为辅。第一应占时间的大部分；第二占一小部分。总时间定三年（至多），地点长沙。

　　因此我于你所说的巴黎南洋北京各节，都不赞成，而大大赞成你“在长沙”的那个主张。

　　我想我们在长沙要创造一种新的生活，可以邀合同志，租一所房子，办一个自修大学（这个名字是×××先生造的）。我们在这个大学里实行共产的生活，关于生活费用取得的方法，约可定为下列几种：

　　1、教课。（每人每周六小时及至十小时）

　　2、投稿。（论文稿或新闻稿）

　　3、编书。（编一种或数种可以卖稿的书）

　　4、劳动的工作，（此项以不消费为主，如自炊自濯等）

　　所得收入，完全公共，多得的人补助少得的人，以够消费为止。我想我们两个如果决行，何叔衡和邵泮清或者也会加入。这种组织，也可以叫做“工读互相团”。这组织里最要紧的是要成立一个“学术谈话会”，每周至少要为学术的谈话两头或三次。

　　以上是说暂不出洋在国内研究的话。但我不是绝对反对留学的人，而且是一个主张大留学政策的人，我觉得我们一些人都要过一回“出洋”的瘾才对。我觉得俄国是世界第一个文明国，我想两三年后，我们要组织一个游俄队。这是后话，暂时尚可不提及他。

　　出杂志一项，我觉得很不容易。如果自修大学成了，自修有了成绩，可以看情形出一本杂志（此间的人，多以恢复湘江评论为言）其余会务进行，留待面谈，暂不多说，有暇请简幅一信。

　　    弟泽东

　　    一九二○年三月十四日

　　    北京北长街九十九号

给罗学瓒的信

荣熙兄：

　　兄此信我自接到，先后看了多次。今天再看一次，尤有感动。你的话我没有不以为然的。我已经决定了一种求学的方法，暂时也不必说，只是你的话我一定要行就是。你奋勉的志气很可敬。你现处环境很好，可以从事周将的观察和深湛的思考。听说你已离学校在工厂做工，西洋工厂里的情况，可由此明了，并且可以得到托尔斯泰所谓“由劳动{得来的生活是真快乐”。我现在很想作工，在上海，李声（水鲜）辩君劝我入工厂，我颇心动，我现在颇感觉专门用口用脑的生活是苦极了的生活，我想总要有一个时期专用体力去做工就好。李君声鲜以一师范学生在江南造船厂打铁，居然一两个月后，打铁的工作样样如意。由没有工钱以渐得到每月工钱十二元。他现寓上海法界渔阳里二号，帮助陈仲甫先生等组织机器工会，你可以和他通信。启民在太安里周南女校。惇元在理问街道俗报。湘潭教育腐败已极，旅省诸人组织“湘潭教育促进会”从事促进，尚无大效。一师湘潭学发会亦将有所兴作，兄信尚未转去，稍迟当转去。兄沿途寄稿均登湘南日报，无转阅必要了。此信曾经复了一次，今再附识近来感想于此。

　　    弟泽东

　　    九年十一月廿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