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赞成“湖南门罗主义”（一九二○年九月六日）

　　兼公提出湖南门罗主义[1]，谓“若付诸公民总投票一定可得最大多数赞成。”然则“最大多数”之于“总”，相差仍有一个小部分。我看这一个小部分——虽然只是一个小部分，其关系有时却很重大。原来准照兼公所提解释门罗主义的三个条件“我们用心干我们自己应干的事”，“我们绝对不干涉别人的事”，“绝对不许别人干涉我们的事”，是于最大多数的人民心理顶相合的。我料得这最大多数人民必定是（一）种田的农人，（二）做工的工人，（三）转运贸易的商人，（四）殷勤向学的学生，（五）其他不管闲事的老人及小孩子。他们都觉得“应该用心干自己的事”，都觉得从前（四十年前）的湖南人好干涉别人的事，如蹂躏江南，蹂躏闽浙，蹂躏湖北，蹂躏陕甘新疆[2]，是违犯了“绝对不干涉别人的事”一个条件。因此一个翻转，湖南【别】人到处被人瞧不起，九年三被征服[3]，致受“别人干涉我们的事”的无穷大祸。（参观张謇通电[4]，说湘人蹂躏江浙各地，致受此次自然报应。所言虽非必然的关系，然侮人者见侮于人，谁都不能逃此公例。）要想转祸为福，便欲先厉行第二个条件“自己不干涉别人”，才能达第三个条件“别人不干涉自己”。

　　虽然农工商学及不管事的老少是最大多数，开会投票，他们的票上都写“赞成湖南门罗主义”。然尚有一个□[5]部分人，他们非农非工非商非学，又非不管闲事的老少，他们票上却都写“反对湖南门罗主义”，诸君必谓，少数不能变更多数，前者得胜，后者无效。然我尽有疑间〈问〉，要问这票匦的监督者是两党中之最大多数党，还是最少数党？如是前者，当然没有问题，如是后者，则开票结果必定是“原案打消”，而反面的“湖南侵略主义”投票乃大得通过。这是从经验得来百不失一的断定。所以我说，“虽然只是一个小部分，其关系有时却很重大。”

　　“援粤”之声[6]，不出于农人，不出于工人，不出于商人，不出于学生，不出于不管事的老少，就是不出于最大多数人民。而独出于非农非工非商非学非不管事的老少之无职业最少数的人。不是说笑话，假如真要援粤，我主张要总投票。为防上文所说之弊端起见，我主张要将票匦拿到我们“最大多数党”的手里来。我是绝对赞成湖南门罗主义的，故我的主张如此。

　　根据１９２０年９月６日湖南《大公报》刊印。署名泽东。

　　注释

　　[1]指湖南《大公报》主笔龙兼公１９２０年９月５日所发时评《湖南“门罗主义”》一文的主张。龙兼公，见本书第４１５页注[2]。

　　[2]清末曾国藩率领湘军，在湘潭、岳州、汉口、武昌、汉阳，九江、芜湖、湖口、天京（即南京）等江南一带镇压太平军；１８６１年至１８６６年曾国藩和另一湘籍清朝官员左宗棠，在闽浙一带任巡抚、总督等职，并镇压太平军余部。１８６５年，陕甘总督杨岳斌（湖南善化即长沙人），回湘招募勇丁，取道湖北，赴甘镇压回民起义。后左宗棠继任陕甘总督，率部镇压回民起义，１８７５年，左任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率楚军出征新疆。

　　[3]湖南自民国二年（１９１３年）以来，先后三次为北洋军阀汤芗铭、傅良佐和张敬尧所盘踞，前后计约九年。

　　[4]张謇（１８５３—１９２６），字季直，号啬庵，江苏南通人。近代立宪派、民族资本家。曾任南京临时政府实业总长，北京政府农村、工商总长等职。本文所指张謇通电，似指他１９２０年７月２１日致徐世昌、段祺瑞电。该电文中有“洪杨乱后，湘军特起。……东南各行省之子女、玉帛之输于湘人者，先后殆四十年，盛已。……闻湘人此次所受之痛苦，过其以往所享之逸乐。前车不远，夫湘则既如此矣！盈速者亏亦速，盈甚者亏亦甚”等语。[5]此处原件空缺，从上下文看，疑为“小”字。

　　[6]指谭延闿１９２０年９月６日关于粤桂关系问题所发的“援粤”电报及其所提“粤人治粤”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