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吾母，遽然而死。寿五十三，生有七子。七子余三，即东民覃[2]。其他不育，二女二男。育吾兄弟，艰辛备历。摧折作磨，因此遘疾。中间万万，皆伤心史。不忍卒书，待徐温吐。今则欲言，只有两端：一则盛德，一则恨偏。吾母高风，首推博爱。远近亲疏，一皆覆载。恺恻慈祥，感动庶汇。爱力所及，原本真诚。不作诳言，不存欺心。整饬成性，一丝不诡。手泽所经，皆有条理。头脑精密，劈理分情。事无遗算，物无遁形。洁净之风，传遍戚里。不染一尘，身心表里。五德荦荦，乃其大端。合其人格，如在上焉。恨偏所在，三纲之末。有志未伸，有求不获。精神痛苦，以此为卓。天乎人欤，倾地一角。次则儿辈，育之成行。如果未熟，介在青黄。病时揽手，酸心结肠。但呼儿辈，各务为良。又次所怀，好亲至爱。或属素恩，或多劳瘁。小大亲疏，均待报赉。总兹所述，盛德所辉。必秉悃忱，则效不违。致于所恨，必补遗缺。念兹在兹，此心不越。养育深恩，春晖朝霭。报之何时，精禽大海。呜呼吾母！母终未死。躯壳虽隳，灵则万古。有生一日，皆报恩时。有生一日，皆伴亲时。今也言长，时则苦短。惟挈大端，置其粗浅。此时家奠，尽此一觞。后有言陈，与日俱长。尚飨！

　　又　灵　联

　　（一）

　　疾革尚呼儿，无限关怀，万端遗恨皆须补；

　　长生新学佛，不能住世，一掬慈容何处寻？

　　（二）

　　春风南岸留晖远，

　　秋雨韶山洒泪多。

　　根据毛泽东的表兄文咏昌手抄件刊印。

　　注释

　　[1]毛泽东的母亲于１９１９年农历八月十二日（即公历１０月５日）病逝，本文系毛泽东闻耗从长沙回家奔丧期间所写。毛泽东的表兄文咏昌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向档案部门提供了本文的抄件，题目为《毛泽东祭母文》，并在题下写道：“民国八年八月十五日，他在灵位前执笔成之，我代录正的，稿存我家。”毛泽东的原稿在文咏昌家保存多年，后被遗失。毛泽东的塾师、族兄毛宇居也同时向档案部门提供了另一个抄件，文后写道：“此文脱尽凡俗，语句沉着，笔力矫健，皆是至性流露，故为之留存，以为吾宗后辈法。”两份抄件基本相同，仅个别字有异。标点为本书编者所加。

　　[2]东民覃，指毛泽东、毛泽民、毛泽覃。毛泽民，见本书第２８９页注[4]。毛泽覃（１９０５—１９３５），毛泽东之弟。１９２３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过工人运动、青年运动和武装斗争。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曾任苏区中央局秘书长、中央军区独立师师长等职。后在战斗中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