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勒满沙[1]在办公室接得德国接受和约的电话，高兴了不得。站起身来，和在办公室的阁员及同僚握手，说，“诸君！我之静候这一分钟，巳〈已〉西〈四〉十九年了！”这话何等高兴。虽然，不第高兴，又含有多少沉痛的意思。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威廉第一和俾士马克[2]，高踞凡尔塞，接受法国屈服牒文的时候，何等高兴。结果遂酿成此次的战争。虽然，威廉第一，俾士马克，不第高兴，又含有多少沉痛的意思。一千八百年至一千八百一十五年，拿破仑[3]躏蹂德意志，分裂他的国，占据他的地，解散他的兵。普王屈服，称藩纳聘。拿破仑何等高兴。结果遂酿成〔一〕千八百七十一年的战争[4]。虽然，拿破仑不第高兴，又含多少沉痛的意思。一千七百八十九年至一千七百九十年，德奥为巨擘的神圣同盟军，深恶法国的民权自由，几度蹂法境，围巴黎。结果遂崛起拿破仑，而有躏蹂德国，令德人头痛的事。我们执因果而看历史，高兴和沉痛，常相联系，不可分开。一方的高兴到了极点，一方的沉痛也必到极点。我们看这番和约[5]所载，和拿破仑对待德国的办法，有什么不同？分裂德国的国，占据德国的地，解散德国的兵，有什么不同？克勒满沙高兴之极，即德国人沉痛之极。包管十年二十年后，你们法国人，又有一番大大的头痛，愿你们记取此言。

　　根据１９１９年７月２１日《湘江评论》第２号刊印。署名泽东。

　　注释

　　[1]克勒满沙，见本书第３０１页注[7]。

　　[2]威廉第一，即威廉一世（１７９７—１８８８）。１８６１—１８８８年，出任普鲁士国王，并于１８７１年开始同时为德国皇帝。在１８４８—１８４９年革命时期，曾参加镇压巴登——普伐尔茨起义。在位时重用首相俾斯麦，通过王朝战争统一德国。俾士马克，今译俾斯麦，见本书第２６页注[5]。

　　[3]拿破仑，见本书第５６页注[24]。

　　[4]指１８７０—１８７１年的普法战争。法国战败后。法国资产阶级政府与普鲁士王国签订了割地赔款的屈辱和约，并相互勾结共同镇压了巴黎公社。

　　[5]和约，指凡尔赛和约，见本书第３５５页注[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