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升仁兄如握：

　　话别之后，滞于雨，不得归；又以萑苻不靖[2]，烽火四起，益不敢冒险行也。五六日来，阅报读书，亦云有所事事。然病母在庐，倚望为劳，游子何心，能不伤感！重以校中放假，同学相携归去，余子碌碌，无可与语。早起晚宿，三饭相叠，平居一日憎长，今如瞬息，寂历之景，对之惨然。独有军士相邻，洸洸之众，来自岭峤，鸟言兽顾，不可近接，亦既知之矣。心目所遇，既多可悲，遽闻�荔鲆簧�，刁斗再发，余音激壮，若斗若击，中夜听之，不觉泣下。更可恶者，秋霖作虐，盈沟滥浍，碍人行步，不然，亦走来握手谭话矣。明日开霁，决行返舍。前托时惠德言，愿勿食信，并望爱护身体，拳拳一腔，不能毕宣。

　　泽东再拜

　　自第一师范学校　廿四日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此信无写作年月，从信中所说“萑苻不靖，烽火四起”、“病母在庐”和“校中放假”等情况以及与随后数函的联系来看，此信当写于１９１６年６月。　萧子升，见本书第１７页注[2]。

　　[2]萑苻不靖，萑苻，泽名。见《左传·昭公十二年》：“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旧时常指起事农民或盗贼聚众出没之处。此处指当时驻湘各军发生的战事。